━━ 第十九章 给齐王的小建议 ━━
《青山牙行与兰台县衙勾结，在小驼山等地的生意，其实是为了顺应朝廷的一项新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萧凡道：
《人口锐减，近年来有饭吃了，朝廷便想着发展人口。》
《……》
几句话，将李青山说的，稍微加工一下，便转告了二人。
说完后，萧凡看见，齐王的脸色极为精彩。
从起初的愤怒，到疑惑、诧异、震惊，再到最后的无奈。
神情渐变，极其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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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这般道理。》齐王挠了挠头皮，觉得脑子不够用。
自幼，齐王就没学过太多治天下的东西，对这些事情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行理解了，但还是感觉不妥。
《难道，要提高人口，只能这么做吗？》齐王疑惑得不停眨眼，脑中不服气地在想，能不能有更好的决策。
很快，齐王想到某个：
《既然百姓无财物粮，难以生活才不生养，为何不直接给百姓发财物粮？》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萧凡正色：《殿下此言，可谓至理！》
《殿下……朝廷没财物了。》费忌却是清楚几分底细，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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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萧凡只是觉得齐王真诚，才赞他，此刻也叹息：
《就算朝廷有财物，也不会给百姓发财物粮的。》
《为何不能？》齐王眉头沉沉地皱起。
萧凡与费忌对视一眼，而后嘲讽道：《自古以来，只有朝廷向百姓收财物，没听说给百姓发钱。》
费忌窘迫一笑，听出萧凡的讥讽，却也不好反驳。
齐王则是沉默，他想反驳，却找不到何案例。
细想一下，似乎真是如此。
《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羊还能产毛，不让羊死就是了，朝廷不会在意百姓的生活成本问题……只要大多数人能活，那他们就会觉得自己没问题。》
萧凡叹道：《朝廷要的是人口，至于人口作何来，朝廷不必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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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各方行事应该差不多，乱点鸳鸯谱是自然的事，朝廷也不会管的……因此我才要劝殿下，不要管这些事情，免得被陛下不喜。》
这番话，说得有点儿深了。
以萧凡与齐王的交情，他不该说这么多，但他感觉齐王还算是个人，不希望他成为这些斗争的牺牲品。
因此才要劝他。
一旦齐王回京，将此事闹大，虽然他占着正理，却也会被认为不识大体，不为大局着想。
至于何是大局，向来是由朝廷下定决心的。
《……本王恍然大悟了。》
齐王无奈道：《萧兄冒险相告，本王知道轻重，不会做这样东西出头鸟的。》
《殿下体恤民生是好事，但目前的局势，不允许你在朝中展现出这样的品德……否则，旁人会认为你想窥伺神器，在沽名钓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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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齐王攥紧了手，恼火又冷静。
他恼在无能为力，冷静在他清楚这样东西道理，只要有人点破他就恍然大悟。
费忌对着萧凡拱了拱手，正色道：《先生尽管不愿入京，却已然为殿下连续两次谋事谏言，齐王府谨记先生恩情！》
费忌是齐王府的长史，虽然只是五品官，但可以代表齐王府作出此番言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齐王也道：《萧兄，你又助我一次……萧兄真的不愿进京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萧凡道：《此刻正是京城风云剧变时，在下不像是殿下还有亲王身份，这般乱局下自保都是难事，还是暂时不去凑热闹了。》
《殿下行保先生全然！》费忌当即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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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悠悠瞅了费忌一眼，又戏谑看向齐王。
齐王咳了咳：《萧兄说得对，还是再等等，等本王在京城立足后再说。》
费忌可以吹嘘自家王爷，齐王却没这么厚的脸皮。
齐王知道，在如今的京城，他能自保都算是不错了，还保谁啊？
这一趟回去，尽管说大概率没事，可谁敢肯定，一定不会遇到脑子坏了的对手。
任何某个朝代，新老皇帝更替的时候，京城里都会杀得血流成河的。
《嗯。》这次，萧凡没有再反对。
倘若齐王能在京城立足，安全无虞，萧凡也是愿意去京城的。
有某个王爷罩着，还是很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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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兄？》
齐王感觉，萧凡是个高人，高人的意见一定要听。
见萧凡总算松口，齐王有些高兴，道：《此次回京，萧兄可还有何建议？》
还要多听。
《求先生赐教。》费忌认真起来，他作为齐王府长史，得为自家王爷谋出路啊。
萧凡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殿下与费长史抬举了，我又不能预知未来，哪能知道说点何好呢。》
正当费忌心灰意冷之际，萧凡又联想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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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倒是还有一个小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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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兄请讲！》齐王连忙走到书案旁，提起笔在砚台上沾了墨。
萧兄的高论，还得记录下来好生琢磨才是啊！
见状，萧凡哭笑不得。
《殿下，不必如此谨慎，但是是几句常言。》萧凡道。
这些话，要是记录下来，被谁瞧见了，那还了得？
齐王却道：《不行，我得记下来。》
费忌给了萧凡某个放心的眼神。
萧凡哭笑不得，只得嗤笑一声，便道：
《在下要说的是，殿下回京千万不可四处交朋友，不要与任何大门阀或是朝廷重臣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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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兄的意思是，让我什么都不做，免得被认为有野心？》
齐王记下后，略皱了皱眉毛，他记起类似的话萧凡说过。
居然还要再说一次，是怕我忘了，还是实在要紧？
萧凡点头：《正是此理，此番乱局之中，唯有不变才能无碍。若有任何动作，轻则被人斥为不孝，重则被怀疑想要争夺神器，还是不要有任何动作才好。》
《先生此言有理。》
费忌也很认同，他是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家王爷是没任何可能登上大位的。
一旦有任何举动，反而会害了自己，不如置身事外。
《但是，只怕殿下很难置身事外，其他皇子殿下肯定会让齐王殿下选立场，届时如何是好？》费忌询问道。
《是啊？》齐王也才想起这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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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皇子亲王，这种时候，一定会被拉出来的。
不管齐王愿不愿意，他一定会被架出来，让他选立场。
支持谁，替谁声援，这也是个要命的事儿。
选对了还好，选错了，那是要被清算的。
萧凡笑着道：《这是在下，要说的第二点。》
《殿下，任何人要你选立场，都只是在试探。》
《你要坚定不移，不偏不倚，坚定地置身事外，那就不会有事。》
《只因殿下手中没有实权，真正拉拢你也没何用处，他们但是是要看你的态度，而你的态度……其实不重要。这只是他们在试探你，是否想要插手此番争端。》
《咳咳……》听完这话，费忌有些替自家殿下窘迫地咳了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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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什么叫没实权，什么叫你的态度不重要。
多少有点儿侮辱人了。
但齐王与费忌都清楚，萧凡说的话虽然难听，却无疑是真正为齐王着想的。
《嘶……》
齐王深吸了口气，拱手道：《萧兄真乃大才！真期待，将来你我在京城相见！》
《在下也很期待。》萧凡眯起眼，笑得人畜无害，看不出何心机。
《对了，李青山给殿下送了不少土特产。》
说起此人，齐王虽然已经不想找他麻烦，却还是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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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人，也敢与本王扯上关系，给他退回去！》
萧凡提醒道：《这些东西，殿下尽管收下。》
《啊？》
费忌也有些瞧不上李青山：《萧先生，此人的礼物若殿下收下，岂不是要被人说闲话？》
萧凡摇头：《这个时机下，殿下切忌沽名钓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对对对，方才萧兄才说了，险些忘记，这时候名声越差越好！》齐王恍然大悟。
费忌也是顿悟：《对对，殿下名声越差，百官越是避之不及，不会有人愿意推举殿下，也就少些麻烦。》
一句话，又惹得两人，对萧凡高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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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也不忸怩，道出另一个理由：《殿下收下礼物，也算是帮了在下某个大忙，且也行顺便给李青山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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