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9章 纵情声色 ━━
她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窘迫的红晕,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神父大人……我不清楚该如何感谢您允许我转身离去隔离区。》
《佣人说您还没休息,我就……擅自拿了些酒来。》
她抬起眼,眼神湿润,故意让一丝属于女性的、未经世事的妩媚从眼尾泄露出来。
《希望没有打扰您。》
该隐的目光扫过她鼓囊囊的裙摆,又落回她故作镇定的脸上。
他没有随即回应,而是转身走向屋子中央的小圆桌,桌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古籍,旁边放着一杯清水。
《把酒放在桌子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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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摆这样提着,不累吗?》
宿眠依言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裙摆里的酒瓶一个个拿出来,放在桌边。
暗色的天鹅绒裙摆上沾了些地窖的灰尘,在她动作间微微飞扬。
她故意让手指在摆在最后一瓶酒时,不经意般拂过该隐放在桌边的手背。
触感微凉,该隐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但他没有移开。
他抬起眼,静静地注视着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宿眠的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着,但并没有退缩,该隐深邃难测,远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温润无害。
因此,她清楚该隐能看懂她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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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大人……我听说,城邦里的大教堂有最完备的图书馆,里面或许有记载古老医术的典籍?》
她微微倾身,让自己处于烛光更能照亮的角度,领口下的锁骨线条若隐若现。
《我的同胞们……他们等不了了,我清楚教廷的规矩,隔离是为了更多人的安康。》
《但我只是想……哪怕只是让我进去查查资料,兴许……也许能找到一线生机?》
她的话语里混合着恳求、绝望,以及一丝刻意放软的、依赖般的语调。
该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拿起一瓶酒,瞧了瞧标签,又放下。
目光重新回到宿眠面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精心维持的脆弱表象,直达深处。
《亲爱的。》他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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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有一种矛盾的气质,我能感觉到你和那群人相处时,带着淡淡的厌恶。》
他拿起另一瓶深红色液体的酒瓶,《为何不遵从内心的想法,舍弃他们呢?》
他拔开瓶塞,浓郁的酒香随即弥漫开来。
他没有找杯子,只是将酒瓶放在两人之间。
《你清楚吗?在古老的训诫中,酒精被视为引人堕落的魔鬼造物,却能也用来消毒伤口,暂时麻痹痛苦。》
他注视着她,烛火在他深色的瞳孔里跳跃,《伊芙宁是为何想喝酒呢?》
宿眠取下碍事的尖顶帽,俯身将清水倒至一旁的盆栽,拧开盖子向内里倒去深红色的酒。
红酒的醇香与甜腻散发出来,就像眼前慧黠伶俐的女孩一样。
她的回答,也下定决心了该隐是否会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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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想喝酒……》
她轻微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样东西问题。
再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只是带着祈求的脆弱,而是更深、更锋利、更真实的东西,从裂缝里渗出的本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因我想清楚,》她凑近坐于沙发上的该隐,手臂轻微地搭在他的双肩上,勾起一缕头发,轻微地放在唇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像是无意,却带着刻意的挑衅,《到底是酒能让人堕落……还是您能。》
该隐定定地望向她的动作,顺着女孩手里的发丝落到她的唇上,呼吸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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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宁。》他第一次省略了敬称,声音低沉沙哑。
《玫瑰的刺行装饰荆棘的道路,夜莺的歌声行掩盖陷阱的声响。》
他拾起一旁宿眠方才倒入的红酒,声音变得极轻,像在自言自语。
《但在神的注视下,所有的面具……》
《都会脱落。》
唇瓣贴着杯壁将甜涩的红酒一饮而尽,他反手揽住居于高位的女孩,像某个虔诚的信徒,将甘露送于她口中。
酒液在她唇齿间漫开的瞬间,他托住她后颈,宿眠轻轻一颤,呼吸在咫尺间变得滚烫。
她预联想到了这一步,却在快要推开他的瞬间,又徐徐蜷缩起手指。
冰凉刺激的液体划入喉咙,宿眠听见来自自己的吞咽声在空气里放大,柔软的触感一阵又一阵袭来,她竟然有些无法拒绝,任由着身体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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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上的酒渍被他吮吸了一遍一遍,唇齿相撞,温度逐渐升高。
疯狂恶劣恣意生长的欲望引诱着恶魔的味蕾,宿眠一时失了神,想去摸该隐的脸。
手在下一秒被抓住了。
两人呼吸错乱交织在一起,空气一时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摆在宿眠的手腕,闭眼调整力场。
《两天后,两天后你与我一同前往城邦中心,并且会给你的同伴延长三天时限。》
神也会有失控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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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眠听着该隐呼吸不稳的声音,恶劣因子又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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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勾了勾唇,挑起他紧绷的下巴,在唇边落下一吻。
《感恩,我的神父大人。》
瞬间紧绷的肌肉回应了她,宿眠的眼里划过一丝得逞。
假借困意袭来匆匆离开了屋子,目的达成后就行不管不顾了,可怜的神父只能独自消化。
––
圣安息疗养院最近传出了许多奇怪的绯闻,而流言蜚语的主角是神父该隐和他近旁的某个小修女。
一些富太太在下午茶时偷偷聚在一起探讨,有人说看见那位修女经常陪神父下棋,直到晨祷的钟声响起才出来。
《不止下棋呢,我家玛莎前日来送药品的时候亲眼看见,两人一同进了图书室,佣人进去打扫,那书散落一地,不清楚是做了何。》
《更刺激的是,我方才看见他们一起从花园的地下温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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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手套下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们压低的嗓音里藏着些许兴奋。
……
这两日,宿眠的确从来都与该隐共处一室。
自从那荒诞的吻落下之后,一切便悄然失控。
每当她觉出几分无聊,他总会适时出现,命人摆好一盘象棋,而后极耐心地教她规则与走法。
他从不刻意相让,不久便点燃了宿眠骨子里的胜负欲,哪怕输了一局又一局,她却愈挫愈勇。
而他也就那样向来都陪着,仿佛时间从未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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