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6章 心软软 ━━
那个声音催促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快动手,快动手吧……
草。
宿眠额头浸出些细汗,蓄势待发的兴奋和恶心抵抗在打架。
她轻轻喘息,感到力不从心。
不要紧……
DM不会死,就把他当成一只小白鼠,宿眠一旁安慰自己,一旁维持人设。
《辞生,为了我,忍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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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忍忍就好了》,倒也不清楚是在对谁说。
《小辞主任何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
温辞生真的甚是好奇,女孩杀个人都手抖得不行,真的有勇气解剖他吗?
想到那违和的场景,他半眯的眼睑抬起几分,期待着注视宿眠的一举一动。
《我清楚您是迫不及待的。》
《闭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宿眠咬牙,俯身凑近,芊芊细指抚开红发,酒精和白兰地的味道交错,竟也不显得突兀。
她知道温辞生就是看戏来的,他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她开膛破肚,他只是想看她无措和紧张,DM总是这样恶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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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眠联想到这些便闷声不再说话,她转身去拿剪刀,猝不及防地将掌心放在温辞生的腹部。
指腹微微用力,顺着人鱼线往上,仿佛在描摹剪刀的轨迹。
温辞生明显愣了一下,他喉结滚动一瞬,束缚带下的肌肉变得紧绷。
《辞生,你的身体真漂亮。》
她将温辞生的上衣统统掀了上去,橡胶手套放在其上,随后报复性地捏了捏那处樱红。
我让你看戏!
《唔……》
随着一声轻喘,整个空气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宿眠感觉一股极具侵略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咽了咽口水,毫不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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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跳得好快,我把它取出来的时候,它还会跳这么快吗?真是好奇啊。》
温辞生侧过头哼笑一声,胸腔随之起伏。
小猫生气了啊……
《不试试作何清楚呢?》
【好刺激好刺激嘿嘿嘿!眠眠你太会演啦。】
4399感觉自己在看电影一样,它差点兴奋得尖叫,又怕打扰宿主,便紧紧捂着嘴巴。
那把剪刀又一次抵上腹部,《你准备好了吗?》
《已然等不及了,主任。》
《待会可别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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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听到女孩生硬的语气,饶有兴致地注视她,心口还残留着指腹的余温。
她亲手取出他心脏的样子,理当也会很漂亮。
剪刀抬了起来,女孩居高临下,最终精准地落于皮肤,狠狠刺向那处。
想象中的感觉并没有传来,那把剪刀没有刺破他的皮肤。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鲜血也没有飙出来,他怔怔地望向喘着粗气的女孩,戴着橡胶手套的指缝间攥着刚剪下的红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空气沉寂了一瞬,只有远方水槽液体滴落的嗓音。
《头发也是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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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眠闷闷的声音从口罩里传来。
温辞生看见她面无表情地把剪刀扔到一旁,然后把他的一撮头发放进装着福尔马林的罐子里,最后放在一堆可怕的器官之中。
仿佛他的头发也是值得收藏的……《艺术品》。
做完这一切,她将温辞生手脚的束缚带解开,猝不及防地被拽着手腕拉了上来。
宿眠毫无防备地扑进DM怀里,膝盖抵在手术台上。
《你……!》
宿眠不清楚他又发何疯,有些恼怒,温辞生抓着她的手再次放到心口。
《你听见了吗?》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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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跳得好快。》
……
《小侦探……为什么啊?》
温辞生喃喃着,宿眠怔了一下,这是他首次这样称呼她。
《我不清楚。》
宿眠别扭地移开视线,想撑起身体,腰却被男人的大腿重重窟住。
《你不是人类吗?你怎么会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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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刚刚是只因触摸而心跳加快,那现在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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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心跳会变快,人类会只因生理性和病理性而心跳加快,惶恐,恐惧,兴奋,运动。
他排除了所有,找不到合理的原因,首次产生了迷茫的情绪。
宿眠被奇怪的氛围灼得炸毛,她面上浮起一层热意,趁他走神的空隙,甩开温辞生的手,从手术台上跳下来。
《我还有事要忙,辞生,你……》
她把温辞生的衣服拉下来,略带慌张地把手套和口罩卸下来,《幸会好休息吧。》
宿眠板着脸,脚步匆匆地离开解剖室。
DM盯着入口处,好一会儿才歪了歪头,目光转向液体里的红发。
头发不是器官。
她又违背人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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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
––
她刚从解剖室出来,王泽宇就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身后方跟着陈默。
王泽宇:《卿瓷,你没事吧?我看见你和DM一起进了解剖室。》
宿眠摇摇头。
《真没事假没事?你别逞能啊。》
陈默上下打量着宿眠,确定没有血迹伤口之类的,才移开目光。
宿眠:《苏棠和周若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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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王泽宇和陈默对视一眼,后严肃地望向她。
宿眠眨眨眼,其实她早就清楚苏棠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善的。
陈默:《你以后离苏棠远点,我们怀疑答两道题的那人是她。》
毕竟也不是新人玩家,那天在电梯里怂恿她多和DM走动宿眠就已经看出来了。
《我清楚了。》
王泽宇挠挠头,眼神还是有些担忧,但他清楚自己和宿眠没那么熟,就没再多问。
陈默:《你现在打算去哪儿?》
《我得回趟解剖室。》
宿眠垂眸沉思,《我从那个地方醒过来的时候,闻到一股血迹干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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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按理说在没有人受伤的情况下,解剖室不可能出现这种气味,我感觉那里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好,我们一起。》
三人又一次回了解剖室,温辞生已然不在此处了。
但是他的行踪总是神秘的,宿眠没有深想。
她又一次戴上手套,口罩和护目镜,进行新一轮的搜查。
靠墙是一排同样材质的水槽,某个水龙头没有关紧,水滴断断续续地滴落,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声响。
屋子的角落放着几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用福尔马林溶液浸泡着几分形状难辨的器官组织。
上面贴着不同人名的标签,其中正好有卿瓷的名字。
故事还在继续
宿眠眨眨眼,《你们不是来过一次,怎么没问这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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