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6章 又又又崩人设了 ━━
DM转过头，面具下的目光紧盯着宿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宿眠迅速移开视线，调整自己的呼吸。
人设，人设。
她提醒自己。
《嗯，此日感觉作何样……辞生？》
宿眠在脑海的剧本里搜索出了这个人名，温辞生，这是DM在这样东西副本中的名字。
见巳时点头，她知道自己猜对了，长舒一口气。
直接把剧本塞脑子里，方法是粗暴了点，但委实有效避免了大量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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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好。》
温辞生的嗓音低了数个度，他转过头，语气夹杂一丝不愉快。
《您今天没来看我。》
宿眠心跳又快了两分，她清楚自己该思考措辞应对。
但目光就像黏在男人的锁骨上移不开了一样，某个奇怪的想法冒了出来。
好漂亮的骨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对。
宿眠摇了摇头，她在想什么，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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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下莫名的冲动，眨了眨湿润的目光，《抱歉，辞生，今天太忙了。》
温辞生没有应下这声《抱歉》，又或者说他本身也不想原谅。
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喜欢注视着她，准确来说，是喜欢《注视》她。
直到电梯门打开，宿眠才逃过这场缓刑。
她按照记忆往自己的科室走，身后跟着某个《危险人物》，许多人看见都绕道，连向宿眠打招呼的嗓音都小了大量。
宿眠越发好奇他的身份。
某个精神病患者，玩家惧怕也就算了，为何病人和护士也害怕他？
两人一同进了卿瓷的工作间。
《小瓷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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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喊了一遍，嗓音擦着她的耳尖，宿眠浑身发颤，她不懂这四个字到底有什么魔力，让她生出异样的感觉。
理当是太过亲昵了。
谁会这样称呼自己的主治医生？
《怎么了，辞生？》
《您此日还没有对我进行日常问询。》
好像是的。
宿眠的剧本里委实有这样东西东西，她凭着记忆打开抽屉，找到了温辞生的档案。
反社会人格障碍。
宿眠不太了解，只是大致知道是何东西，不受社会和道德约束，做出法律限制以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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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通常只在新闻里看到。
宿眠思索着，档案里掉出来一打A4纸。
日常问询记录。
温辞生甚是有耐心，他自顾自坐定，将手搭在办公桌上寂静等待，温顺得几乎不像什么反社会人格障碍患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宿眠看到这些问题微微蹙眉，针对普通精神病人的问题真的对他有用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此日开心吗？》
《不开心，只因小瓷主任今天没有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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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口怎么样？》
《很好，但是坐我旁边的那几天没洗澡了，味道有点令人作呕，除此之外一切都很好。》
《你感到疲惫吗？》
《我从来不感觉疲惫。》
《你此日有和其他人发生争执了吗？》
前几个问题宿眠问得面无表情，温辞生回答得也很快。
直到这个问题问出口，她突然发现目前的人沉默了。
宿眠抬起头，感到面具下的视线《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小瓷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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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应该问我，此日杀了几个人。》
宿眠呼吸一滞，脊背僵直。
面前的人徐徐地歪头，用手抽走宿眠手里的单子，露出前些天已然填过的记录单。
第四个个问题被划掉了，变成了《你此日杀了数个人》
杀人大概率发生了争执，但发生了争执不代表杀人。
某个微妙的文字游戏。
看得出是专门针对温辞生这种人格障碍而改掉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您此日太累了吗？作何会忘记这样东西问题已经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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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
太大意了，她应该先翻看前面的记录单的，宿眠心脏猛烈收缩，指尖凝出冷汗。
经常和DM打交道的人通常都死得不久。
那句话回荡在她脑海。
她太不详细了，明明下意识会感觉有古怪，却还是往坑里跳，一个反社会人格障碍患者作何可能问这些问题。
她联想到了，却没有及时印证，宿眠自责不已。
现在可没有《新手保护期》了，她该作何办？
空气寂静一瞬，宿眠忽然开口，说出了某个让温辞生都愣住的回答。
《我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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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生低头，发现女孩目光澄亮，眼尾的弧度是低软的，耷拉的，透露出些病态与柔弱，但并没有看到他意想之中的惊恐。
相反，她很坦然。
他知道宿眠在问什么。
她违背了人设，她会被他处决吗？
可他很好奇，她怎么会能问得这么直白。
《小瓷主任，您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宿眠垂下眼帘，心跳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当然不想死，只是《违背人设》的事已经发生了，这次侥幸用借口逃脱，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人不可能永远清醒，她不想把自己置于这种面临死亡的恐惧之中，折磨她？还是杀死她？她要某个准确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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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清楚自己不会死，对吗？》
巳时沉默了一会儿，不知何时闪现在她身后方。
宿眠吓得站了起来，脊背撞上了冰冷的墙面。
《你很聪明，看得出我对你很好奇，也看得出我不想杀你。》
《可你已然做了，不是吗？》
话落，灯光忽然熄灭，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宿眠双肩猛地被叩住，她一阵膝盖发软。
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正发生，温热的气息辗转于她的颈侧。
柔软的发丝扫得她发痒，宿眠不可控地开始颤抖，肩颈处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她下意识地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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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唔–》
宿眠低喘一声，手指下意识拽住男人的衣服，面前的人微不可察地松了力道。
空气里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辞生垂眸，注视着那处并没有用力，却产生了红印的地方。
比起死亡，竟然更怕疼吗？
……
《算了。》
她听到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和若有似无的侵略性。
《但下次我会把你的双肩咬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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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管闪烁两下，又亮了起来，宿眠腿软地扶住桌子，抬头时，巳时已然消失不见。
双肩还在隐隐作痛，宿眠吐出一口气，惨白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
她面无表情地收起报告单，其实心脏还在咚咚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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