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汉军被劫的事情没过去几天,现在看,第二次抢劫的还理当是上次那帮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先把他带下去看管起来!》宗员终于开口开口道。这位副帅并非全然不体恤下情的人,逃出命来的这名是伍长,压粮的屯长都被杀了,杀了这名微不足道的小军官毫无用处。
刚把这名小军官带下去,李儒随即起身对封尚,接着说道:《监军,宗副帅前日移营前,卑职就说过,冒然移营只会使得后方空虚,若是逆匪们以轻兵突袭,祸不可测。当下逆贼已然数次截断粮道,抢劫军粮,卑职以为宗副帅暂且后退,先防卫好后路为上。若是北大营之后被逆贼夺去,那才是不测之祸!》
宗员听完这话,脸色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干脆不与李儒打嘴仗,并且目光炯炯的注视着监军。
封尚根本没有接李儒的腔,他转过头对宗员说道:《副帅,你对那些逆匪有什么看法?》
这种完全把李儒撂在一旁的姿态,令宗员大喜过望,他连忙起身对封尚陈述起自己的看法。封尚等宗员说完,又向坐在宗员近旁的另一名二十七八的将领追问道:《伯圭,你又作何看。》
这位表字伯圭的将领是辽西公孙瓒,他目光明亮,相貌俊美,颇为英武。只因他是卢植的门生,任辽东属国长史,有两千骑兵,因此在军营有点发言权。
听监军如此问,公孙瓒微微一笑:《虽有一计,但凭副帅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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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军封尚的这番作派让李儒彻底绝望了,这已然是明明白白的表示出监军对董卓的不信任。李儒只是微微叹口气,再也不说何。
宗员提出的解决办法很简单,在官道上派遣骑兵往来巡视,只要现有可疑人等就随即通知前后的哨卡派兵围剿。这法子倒也没什么特别新奇之处,只能说是甚是本份的处理方式。
倒是公孙瓒的看法比较特别,他认为既然那些劫匪这次抢掠走了上万斤的东西,他们定然会想方设法把这些东西运回广宗。汉军南北大营多派哨探,严密监视住通往广宗的各个道路。现这批劫匪之后,先不要声张,而是详细确定劫匪要走的路。他们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等劫匪们经过时,出动大兵围剿,就可将这支悍匪一网打尽。
监军微微皱起眉头,公孙瓒的谋划听着很对路,他问道:《不知需要多少兵马?》
公孙瓒认真的应道:《监军,哨探需南北大营通力合作。若是围歼之时,需动用三四千兵马。》
他怕封尚感觉这么做不划算,继续解释道:《这股悍匪当是逆贼中的精锐,只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尸体抛在广宗城前,城内的内贼定然大受打击,再也不敢出来劫粮。只是现在多花费些力气,却不用在官道上密布哨探。还能震慑逆贼,此处用兵不能节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需得多少时日?》封尚继续问公孙瓒。
公孙瓒也不夸大其辞,他答道:《时日却不好确定。少则五六天,多则十余日。但现在就得派出兵马,若是等下去,只怕那些劫匪们会先跑回广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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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尚瞅了瞅宗员,宗员倒是一脸合作的模样。再看了看李儒,李儒则是一言不发。这下封尚已然恍然大悟董卓方面是坚决不肯让宗员主导南北大营的局面。郁闷的他只能换了另外某个话题。
这窘迫的局面好不容易在封尚宣布明日继续议事中暂时结束了。
公孙瓒却没有立刻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在大帐门口待着。宗员倒是先邀请公孙瓒到自己的住处一叙,他清楚宗员准备拉拢自己,他很客气的应道:《明日一定去副帅那处叨扰。》
等宗员离开之后,公孙瓒拦住了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李儒。
李儒是故意晚些离开大帐的,这次被监军冷落在一边,是在替董卓表态。见到公孙瓒主动过来,他自然不能放过。两人到了李儒的住处,刚坐定,公孙瓒就开口道:《文优兄,在下对董公征战凉州诸羌的事情,甚是佩服!》
李儒说的是他的真心话,他并非是想把宗员弄死,而是真心希望有董卓主持军务而已。遭到监军如此冷遇,他也感觉极为冤枉。
李儒听罢,心中倒也颇为宽慰,他应道:《公孙长史!你白马义从同样是威震大汉,驱叛胡于塞表,破黄巾于孟津。我知你人品高洁,因此有话要对你说。并非我家主公对宗副帅有何私怨。只是他用兵法子委实不如董公……两军做不到令行禁止,谈何作战!》
公孙瓒本意是要想劝说董卓与宗员能够通力合作,没联想到在此时李儒竟然还是坚持己见。公孙瓒也尝试着劝说了几句,可李儒的思路还是在他的那套里面,宗员不行,得听董卓乌的。
作为一名率性之人,公孙瓒清楚自己的想法是无法实现,李儒无论如何都会坚持董卓为主的态度。趁李儒说话的空间,公孙瓒插话道:《李参军,这次剿灭那一小股悍匪,须得南北大营一同努力,谁为主,这件事能否先放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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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公孙瓒的话,李儒微微眯起了眼睛。现在这局面之下,若是李儒有丝毫的让步,那定然是宗员执掌了权柄。联想到这里,李儒开始怀疑起公孙瓒是不是原先就倾向于宗员,现在是来给宗员做说客的。有了这念头,李儒的话也开始闪闪烁烁,内里夹枪带棒。
公孙瓒是举孝廉出身,官场老油条了,哪里会听不出李儒话里的意思来。他本来就是想调解此事。现在反倒遭了李儒的怀疑,连正常的道理都说不下去。
转身离去李儒的住处,公孙瓒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是个率性之人,为人洒脱,这才以某个长史的身份,敢尝试着去调解两位大帅之间的矛盾。看到事情全然不成,公孙瓒是灰心丧气,他下了决定,明日就离开广宗大营,回到自己驻地之后,就写封告病的信,带着白马义从们回辽东。
确定了转身离去的念头,公孙瓒想起自己准备对付的那队太平道的悍匪。若是围困广宗的汉军真的能够团结一致,他确信自己最少有八成把握歼灭他们。可现在这局面,监军死宦官不懂军事,更不懂御下之道。汉军内斗比打仗还激烈,想设下埋伏歼灭劫夺粮道的悍匪之事,定然是不成了。
《算你们运气好!》公孙瓒在心中默默的开口道。
虽然作战部下有两百七十余人,只因战术安排得当,部队没何伤亡。可张略一家伙缴获了两万多斤的东西,部队根本无法全部带走,只能先把物资搬运到藏东西的地方,他已经派了人回广宗联络,希望能够尽快把这些缴获都给运回城去。
正如公孙瓒所料,张略此时正在策划着尽快赶回广宗的计划。这次袭击汉军的运粮队大获全胜,他带着部队全然掌握了战场,整个汉军的运输物资尽数落入了太平道的手中。
若是公孙瓒的计策真的能够实现,不用讲张略是要遇到些危难的。
九月初二,天色阴沉沉的,来了一阵秋雨,道路变得泥泞。张略摸了一把汗水,把肩头的竹扁担挑着的两个竹篓放在小山般堆积起来的物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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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队率卞喜按照规章,在沿途已然布下联络哨位,十几站联络者之间行用更快的迅捷通讯。甚至连夜间都能够派人送信。得胜之后,这条通讯线路立马就运作起来,只用了两天时间,广宗城的消息就传到了张略这边。
卞喜气喘吁吁的跑到张略面前,《军候,人公已经下令,先派了三个屯的兄弟前来接应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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