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国策之争(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那么我就彻底闲下来,在这个地方安度晚年好了。反正,我也有自己的兴趣和快乐。
奥之间和表之间的争端,就此告下某个段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特地关注了一阵,发现两方之间的态度很有些缓和,便就放下了心来。而这件事情,让我也颇有感触,或许我不该再贸然干预幕府的事情,否则对信景而言,就是一尊时刻要顶在头上的神像,偶尔还睁开眼来严厉的审查他,这样的日子久了,任谁都肯定会觉得烦累。
不清楚是事实还是错觉,我发现夏津长得越来越像她的祖母小夏,尽管年纪很小,xìng格爱好方面却很有些像小夏靠拢的苗头,一样是率真可爱,也很不愿意留住京都,最喜欢我带着她在山间游玩,或者跟着shì从们抓野兔、野jī之类。我偶尔兴起,让人替她作了一套小弓箭,她不久就玩熟悉了,并且显现出极高的天赋来。
如此种种,让我这样东西实际上不信神佛的人也忍不住想,她这么像小夏,又这么亲近我,事事都可心可意,难道是小夏瞧见我孤单,特地转世前来承欢膝下、娱我老年的么?
算算时间,我退任已然有四五年了,如今年近五旬,按照这个时代的高寿,大概还有十几二十年可活。算算这辈子,我经历和主持过大量大事,也遇见和造就了很多名声显赫的人,其中既有成就大业、生杀予夺的辉煌,却也不乏痛失至亲、愧对至爱的悲哀。或许,这就是实实在在的luàn世人生吧而经历了这么多,我行说是彻底看开了,因此和一般留恋权势的人不同,我并不期望能够长命百岁,只希望能够如秋叶般自然的离开。
只要再给我十年,让我看见夏津长大chéng人,获得某个美满的归宿,那么我就行彻底瞑目了……注视着练武场中活泼的夏津,我忍不住这样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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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津正在和直虎玩羽根突球,这是一种风行于nv孩之间的游戏,原本起源于平安时代的祭礼,向来都流传到现代。游戏中所用的板,叫做羽子板,上面绘着见立的蜻蜓,挥舞的时候就象征是在驱赶蚊虫(羽根即是蚊虫的意思),从而驱逐蚊子带来的疫病;游戏所用的球,叫做《无患子》,意为祈祷nv孩子无病无灾的长大,和男子间的蹴鞠一样,都是在公家间很流行的玩意(室町时代风俗)。
在夏津两三岁的时候,我偶尔回京都,看见日野家的次nv日野辉子(历史上本该嫁后阳成天皇为权典shì,但如今正亲町天皇和诚仁亲王都在,并且只因永贞年号为我所立,不好贸然让位改元)在玩,出于善祝善祷的想法,也给夏津准备了一套。结果这件事不知道作何流传出去,倒在武家中形成了一种风cháo,凡是谁的家中有nv儿出生,必定会替她准备一枚《无患子》,而亲友则以羽子板相赠(江户时代武家风俗)。
夏津偶尔一回头,发现我正廊下含笑看着,随即欢呼着叫道:《父亲大人也来玩呀》
《啊,这样东西么,是nv孩子的游戏,》我笑着摇头叹息,《因此我就不玩了,幸会好和母亲大人玩吧》
《有何关系,这又没有外人,既然夏津相邀,殿下就陪她一会啊》直虎也笑了起来,《说句不恭敬的话,殿下还不一定是夏津的对手呢》
《怎么可能》我连忙作势瞪起了目光。其实,我也早想陪夏津玩一会了,只是只因拉不下面子才没有付诸行动,而直虎的揶揄,正好给了我某个台阶:《那么我就勉为其难玩一会吧,省得你说我还不如四五岁的小nv孩》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么殿下要小心了啊》直虎把羽子板递给我,同时替夏津鼓气道,《夏津要努力,打败了你父亲大人,你就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了》
《哦哦》夏津挥起小手,《我一定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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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她的确差点做到了。约定的五局之中,前四局她胜了两局,第五局也打得顺风顺水,我看见情况不妙,连忙使了个障眼法,偷偷将打过来的无患子球收进袖子中,随后东张西望了一番,用很惋惜的语气说道:《哎呀,夏津你看,把球都打得不见了吧?……真是可惜了,这一局,你说不定行取胜的哦》
《不对》夏津瞪大目光望着我,目光中满是怀疑,《我只用了很小的力,不可能把球打飞的以前也没有打飞过》
《说不定时你长大了,力气也变大了呢?》我继续抵赖道。
《那好,》夏津不服气的撅起唇,《那就再取一支球,多打一局,我一定能够赢的》
《下次再玩吧,我脚都有点疼啦,》我慢慢走到廊边坐定,假装无奈的叹道,《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哪》
《真的吗?》夏津信以为真,很体贴的跑过来,《让我给您róuróu》
《不必,你好好和母亲大人玩,》我看了看微笑不语的直虎,又瞧了瞧一脸关切的夏津,下定决心继续表演下去,便把右脚搬到左tuǐ膝盖上,抬起拳头捶了捶。谁知道,某个不小心,藏起的无患子球在袖口边lù了出来,正好被夏津看到。
《啊啊》夏津大声叫着,不依的扯住了我的衣袖,《原来是父亲大人偷偷把球藏起来了真狡猾哪!》
《这个……》我眼珠一转,《真没联想到,球竟然掉进袖子里面了,我说怎么就不见了呢……能够把球打进袖子里,夏津可真是厉害这可比打赢父亲大人更加不容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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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夏津听我这么说,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也不是厉害,只是刚好就打了进去……好吧,我继续和母亲大人玩,您先歇息一会》
说完,她又跑回了场地的中间,等待直虎开局。
我松了口气,仿佛刚打赢了一场战役似的,将羽子板jiāo还给直虎。直虎一旁接过,一旁小声笑着道:《殿下也真是,以大欺小不说,居然还耍这种手腕。这倘若传扬开去,可比打球输给nv儿更加难堪啊》
《有什么难堪的,陪小孩子玩,自然就要有一份童心,》我笑着伸了伸胳膊,《说句实话,和夏津一起,我都感觉青春了二三十岁,也找回了些当年在清州照顾美津时的心情。》
《是吗?那真是可喜可贺》直虎笑着回答说。
正这时,一名shìnv走了过来,跪在廊上向我通报:《殿下,九州福江藩藩主二见大人求见,胜贺野周信大人安排他在前厅候着。》
二见光成来了?这倒是tǐng稀罕,他的嫡子二见景光,已然作为家中的代理人留在京都任职,照理说不需要他过来的……或许,是接到关东那边的召唤,中途路过京都吧?
我这样想着,随手脱下外层的常服单衣,jiāo给通报的shìnv,自有shìnv知机的捧来礼服,替我穿在身上。
走进前厅时,二见光成早已听到足音,拜伏在地板上大礼参拜。我哈哈一笑,直接上前拉起了他:《光成,我退任已久,你又是跟随了我二十余年的人,难得能来看我,我已经很愉悦了,实在不必如此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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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政公面前,臣下岂敢不敬?》二见光成顺从的站了起来,又深深的躬身一礼,才退到一旁坐定,审视着我开口道:《您的jīng神很不错,面sè红润,是刚从练武场过来的吧?》
《呵呵,是啊》我笑着回答道。的确,我是刚从练武场过来,但是二见光成肯定不会知道,现在的练武场,其实早已成了夏津的游乐场地。
《难得太政公如此硬朗矍铄,臣下看着也感到非常安慰,》二见光成从衣袖里mō出一块丝帕,抬手抹了抹目光,《臣下在唐津城(历史上秀吉所筑名护屋城的前身),经常想念着太政公的英姿,希望再次聆听太政公的教诲,只可惜路途遥远,又有太政公定下的幕府体制,不能够时常前来拜望。》
《你的心意,我能够明白,但毕竟是守土有责嘛》我笑着摇头叹息,这样东西二见光成啊……《那么,这次你来京都,所为何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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