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7章 不屈不挠 ━━
把连子瑜赶上楼,钟九道拉住堂哥问：《事情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会还对他余情未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有余情未了！》钟洪砚否认，《我只是、只是……防止别人再受害。》
说完钟洪砚一溜烟跑到楼上，钟九道望着他的背影皱眉。
他不相信钟洪砚对着连子瑜的红皮和麻辣烫味道,感情还能持续这么久,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想到蒋汾和连子瑜关系还算不错,钟九道便把蒋汾叫到房中,询问他连子瑜最近有没有何动向。
蒋汾倒是个乖巧鬼,一直很懂事,如实回答：《他嗓子不是被辣坏了吗？最近经常来我这里听歌，练习流行歌曲，但嗓音很难听,每天都在努力吊嗓子。》
《他这还真是想进军偶像行业,》钟九道头疼地揉揉额角，《他平时和钟洪砚有什么接触吗？》
《我不敢再把移动电话借给他,他应该也没何和钟洪砚接触的机会吧，也就是每天夜间的识字班上他们能说两句话，别的没何接触。》蒋汾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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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流行歌曲……钟九道沉思一会后道：《他下次再去找你商议什么事情,你全录下来，找机会交给我。》
《好的。》蒋汾点头。
钟九道见他的魂魄愈发稳固,在别墅厉鬼的教导下,蒋汾也一点一点地成为某个勉强算得上数的鬼,这样东西年过后，蒋汾有了一点点道行,魂魄行显形几分钟，这时若再助他一臂之力，蒋汾也行用画皮在夜间行动了。
钟九道：《这次的新电影招了很多人手，光是音乐方面的专业人员就有某个小组，出品方给我推荐了这样东西人，你觉得要不要用他？》
时机已经成熟,蒋汾的愿望也该提上日程了，这是钟九道一开始答应他的，与鬼神之间的契约不能轻易毁约，钟九道又最是信守承诺之人，心里也向来都惦记着这件事。
蒋汾看了眼钟九道拿出来的名单，看到耿复这个名字，顿时眼圈一红，怨气溢出，有点恶鬼的风采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耿复便是当年偷蒋汾作品的朋友，钟九道已然有了录音，足以证明当年的作品是耿复偷的。并且钟九道目前在娱乐圈已然有了点话语权，是可以还蒋汾某个公道的。
蒋汾想了想说：《如果不用厉鬼的手段，纯以常规对付他，他会有怎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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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九道叹气：《你是当事人，你已经无法在阳间追究他的责任了，就算把录音公布，用舆论逼他道歉，估计也只是撤销当年的冠军。他现在转行唱作歌手，利用调音和修音，不单写歌，还唱歌，有了不少的粉丝基础。撤销当年的冠军对他伤害不痛不痒，他再做点慈善，捐点钱，为当年的事情道歉，给你家人赔点钱，说句年轻做错事，大概也就过去了。》
蒋汾怨气还是少，生了一会气后又变回之前的小啤酒肚鬼，他说：《我酒后坠楼是自己失足所致，这条命说是与他有关，但也不能全怪在他头上。我更加不忿的是他利用我的作曲成名，我不想要他的命，我想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毕竟是民事纠纷而非刑事纠纷，因此钟九道和蒋汾就算拿到证据，也向来都没有公之于众。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钟九道说，《冤有头债有主，苦主找剽窃者讨个说法，无论在阴间还是阳间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等拍摄的时候，你跟我进组，遇到他好好劝劝他，‘劝’他在媒体面前公开道歉如何？》
《行劝的吗？》蒋汾很开心，《我以为天师不会放任鬼怪去打扰活人。》
钟九道：《你要是对他喊打喊杀，让他为你偿命，我自然没办法放你出去。可你只是想要取得自己应有的赔偿，怎么会不行？之前一直没处理这件事，是只因你魂魄不稳，没办法亲自讨回公道，我也不好越俎代庖。》
蒋汾这才恍然大悟，钟九道方才对他说的话中，也有试探之意。
《多谢钟导，我一定会好好‘劝说’我这位朋友，让他洗心革面，不要再做这种不道德的事情。》蒋汾握紧胖胖的小拳头，《对了，钟导你还会用他作曲吗？我让他公开道歉，会不会影响到你的新电影？》
这种情况下还能关心钟九道的事业，蒋汾真是个品性纯良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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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九道笑道：《他是出品方推荐来的人，也很有名气，我不太方便直接拒绝。可要是有个比他更优秀的人出现，我当然要择优录取了，不是吗？》
蒋汾随即恍然大悟钟九道的意思，他之前在比赛上惜败耿复，现在这个身份也不可能再去参加比赛，并且耿复也不再是参赛选手，而是爬到了导师的地位。
钟九道清楚蒋汾心中还有一较高下凭实力战胜耿复，弥补之前比赛遗憾的想法，便给他提供了这样东西机会。
《钟导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谱曲，光明正土地打败他！》蒋汾充满了斗志。
他开心地回到屋子，想起这段时间与别墅鬼们相处经历的种种奇特体验，顿时有了灵感。
正奋笔疾书时，连子瑜悄无声息地来到蒋汾房间，贴在他身后问：《你在干什么？》
《吓死我了！》全神贯注的蒋汾忽然被他惊到，吓得蹦了起来来拍心口，《你吓得我心脏骤停，没有心跳了！》
蒋汾谨记钟导的嘱咐，一发现连子瑜，就暗中将移动电话录音打开。他就住在移动电话里，操作移动电话全然不用手动操作，心念一动录音就打开了。
连子瑜：《……你本来就没有心跳，别管那些，你看看我，好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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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容貌恢复，又披上了画皮，第一时间跑过来向好友蒋汾展示自己的新形象。
《好看！》蒋汾对连子瑜伸出大拇指，这是他真心诚意的夸奖，连子瑜委实又帅气又漂亮，否则也不会勾引那么多人。
《丑了这么多天，可算是恢复容貌了，嗓子也好了。》连子瑜说，《我最近向来都在练习流行歌曲，我给你唱几首。》
他唱戏曲出身，嗓子本来就好，这些日子勤学苦练，已然逐渐适应流行曲风，能够驾驭各种风格，或凄婉或空灵，最重要的是他歌声中饱含感情，甚是能打动人心，蒋汾听后直鼓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的嗓音，其实满适合唱钟导新电影的插曲的。》蒋汾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新电影不是喜剧吗？》连子瑜问，《我向来都唱悲情歌曲，根本不适合吧。》
蒋汾：《还是有一段比较悲凉的歌曲的，就是书中凶手被抓后，诉说自己的作案动机时，回忆他的苦衷，那段乐曲很悲伤。我要和耿复比赛，最好找人唱出来，到时候我谱曲，你唱歌，我们一起打败耿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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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汾向好友伸出手。
连子瑜不太适应这种表达友好的方式，但是还是回握了蒋汾一下：《耿复？你那个仇人？自然没问题。知己知彼，我们查查他的信息，了解他的水平，彻底击败他！》
《对！》蒋汾与连子瑜一击掌。
他们的聊天内容太健康了，蒋汾觉得好友已然改邪归正，对于偷偷录音这件事有点愧疚，心念又是一动，把录音关掉了。
他们上网查到耿复的歌曲，捏着鼻子不情愿地听了一会，蒋汾说：《歌倒是不错，但是嗓子不行，调音都调出电音了，真自己唱肯定是车祸现场。》
连子瑜说：《这歌我听着真舒服啊。》
《哪儿舒服了？》蒋汾甚是不服，这么说话，还是不是朋友了？
连子瑜表情愉悦：《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仿佛置身阴气极重的墓地，令整个人灵魂都愉悦起来。》
蒋汾：《……听起来不像是正常人能喜欢的东西，他作何做到这么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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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乐曲评论，想看看耿复粉丝的反馈。
【小耿的歌真好啊，听完之后觉得世界上什么都不重要了。】
【毁灭吧，世界！】
【听完歌大哭了一场，这大概就是只有一个人的世界吧，周遭的人都不理解我，唯有小耿的歌曲能给我一点安慰，小耿理解我。】
蒋汾：《我清楚现在流行丧文化，但他这样东西也太丧了吧。》
《我很喜欢他的歌曲，但活人不该喜欢吧？他怎么这么火？是你账号数据的好几百倍。》连子瑜问。
蒋汾：《因为他签单位了，他单位最会营销了。而且他的歌也不是全然没有优点，人总有失意的时候，孤独的时候，丧气的时候，这种情况下听到他的歌就会有种被理解的感觉。只要这种歌曲推得广，就会有特定粉丝作为基础。你看他粉丝多死忠，新单曲人均10多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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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赢他吗？》连子瑜为好友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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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紧，影视作曲不拼粉丝，拼实力。》蒋汾有信心地说。
连子瑜没他那么佛系，皱眉道：《看他这粉丝数量，就算你在电影上赢了他，他也公开道歉赔款，也不会影响他的人气。》
《这也是他的本事嘛。》蒋汾说，《我只要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就好了。》
《没出息，》连子瑜瞥他一眼，《但是耿复这次道歉，他粉丝一定很哀伤，会主动释放出大量很多怨气，啊，这些怨气要是我的就好了。你快点作曲，我要唱你的每一首歌，争取变成像他那样的歌手，好吸收粉丝怨气。》
蒋汾：《……》
难怪钟导让他监听连子瑜，对他真是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
连子瑜又说：《幸好从来都没有解开对钟洪砚的束缚，到时候就找他官宣。》
这段话已经被重新开启录音的蒋汾录下来，蒋汾捂着额头说：《你作何还对钟洪砚贼心不死啊，现在你披上了画皮，钟洪砚就算献出全身血液，也没办法帮你解除鬼纹了，放过他吧！》
连子瑜：《我之前是想利用他帮我恢复容貌，就趁着钟导不在的时候，半夜偷偷亲了他一下，重新建立联系。他对我始终有怨念，会源源不断给我输送怨气和法力，可惜他法力太低了，我悄悄吸了两个月，才恢复个额头，还不如倩倩一次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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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导会杀了你的。》蒋汾替好友头疼。
《因此我需要耿复，》连子瑜转瞬之间又生一计，《听说拍摄时耿复会跟组一段时间，到时候我引诱他一番，让他和我官宣，他的粉丝怨气就会转移到我身上，那么多怨气，到时候我一定能借助这股气力战胜钟导！》
看着他不屈不挠的样子，蒋汾感觉自己要是活着，一定愁得掐人中去了。
《而且我们还行利用这个机会让耿复失去粉丝，加上公开道歉，他就可以身败名裂了，真是一箭不清楚多少雕！》连子瑜兴奋地说。
他的谋划大计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压缩成录音文件发到钟九道手机上，钟九道听完两根眉毛拧到一起去了，真想直接提剑超度了这恶鬼。
但是当前新电影还要用他，连子瑜又没有真正开始施展他的大计，钟九道决定还是先暂时不提这事。
连子瑜和蒋汾无话不谈，也是对蒋汾的信任。钟九道不想让蒋汾这样东西别墅难得有点人性的鬼为难，打算等连子瑜真正对耿复下手时，再抓个正着，到时候人赃并获，又不会连累蒋汾。
当务之急，还是让他那位脑袋被鬼亲过的堂兄清醒过来吧。
钟九道拿着录音去找钟洪砚，想让他听听连子瑜究竟是个怎样的鬼，同时帮他破解连子瑜的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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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了敲钟洪砚的房门，一开门却见钟洪倩和钟洪意也在这里。
《你不是陪戚晚莲拍戏去了吗？作何回来了？》钟九道问钟洪意。
钟洪意神色凝重：《剧组出了点事情，暂时停拍了。》
《何事？和诅咒有关吗？》钟九道问。
关宿向来都被人针对，他的剧组出事，钟九道直觉就是至闇影业又一次使坏。
钟洪意摇摇头：《我不知道，三天前，剧组有个录音师忽然群发一条信息，说他不再喜欢这样东西冷漠的世界，要去远行，随后就消失了。好在剧组人手够，音乐组其他人员加加班，倒也能堵上空缺。可就在此日，一大早刚开工，就见他面带微笑死在录音棚里，我还没瞧见人，他就被警方带走了，剧组也成为案发现场，暂时封锁起来，等调查清楚再开拍。》
《不太像针对关宿。》钟九道说。
像之前关宿遭到的针对，全是诅咒一类的，很少会直接出手杀人。而且杀人没有什么意义，过段时间调查清楚，也不会影响剧组拍摄。
钟洪倩点点头说：《确实不是针对剧组的，我刚才给庄警官发了信息，求他帮堂姐调查一下什么情况，他告诉我，现在这种案件已然不止一起了，全国各地起码有5起类似案件，他们把案件归类为灵异事件，正向上级打报告，申请调一些钟家人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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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庄警官？》钟九道、钟洪意、钟洪砚异口同声问。
钟洪倩面对三双目光，脸一红：《特别行动b组派来和钟家联络的警官，上次寻找第一案发现场的时候我们见过。》
钟九道：《尽管我不太关注这件事，只是和b组沟通的理当是我母亲。》
钟洪倩：《是的，大伯母加的是他们领导的联络方式，没有直接和组员联系。》
钟洪意：《那你是什么时候和他成为好友的？我怎么不知道？》
钟洪倩：《是他不知道作何找到我的联系方式，加了我好友，要拜我为师。我哪里有资格收徒，便拒绝了他。不过他总有几分事情咨询我，我帮他解答几分和玄学有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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