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4章 26岁 ━━
《何感觉？你是怎样理解这样东西角色的？》钟九道让3号先暂停表演,坐在一旁等待，他认真询问选角导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向来喜欢听取其他人的意见，多角度思考问题。
他看3号的表演感觉辣目光，选角导演认为可以,就代表他们之间的意见出现了分歧,要了解选角导演的想法,才能更好地沟通。
之前的电影虽然是钟九道一言堂,但最终成品也是他在了解过群鬼想法后的结果,也是一种群策群力。
《就是时下流行的卖腐嘛,》选角导演对钟九道眨眨眼，一副《我懂》的样子，《我虽然不太理解现在的青春人作何会喜欢这种类型,只是作为一部商业片,加一点这样的元素是可以的。》
《你怎么认为？》钟九道问出品人。
出品人说：《我和林导（选角导演）的意见相似，不过我感觉3号的表现形式有问题,哪有这么卖腐的，这不是偶像剧剧情吗？5号肯定不会这么演。》
《我清楚了。》钟九道没说什么，而是继续叫3号进行接下来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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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便是两人一击掌,相视一笑。3号依旧是选角导演调教出来的表演方式，一把握住洛槐的手,将人揽在怀里,让他的下巴垫在自己双肩上,还拍拍洛槐的后背说：《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搭档，我不能没有你。》
钟九道提着笔在记录3号演员的白纸上写写画画,一开始还写了3号演员的形象特点，思考结合人物该如何塑造才能扬长避短，等看完3号第二段表演后,白纸上已然被钟九道画成一团乱麻了。
他换了一张纸，重新写下自己的感想，没立刻给选角导演反馈，而是继续试镜。
但是选角导演和出品人都能看出来，3号的演技过于外放了，委实不合适。
4号形象倒是不错，只是有点龅牙，目前电影已然没时间等他整牙了，他的演技也没有好到电影愿意摆在一切等他的程度，只能暂时略过不谈。
5号一进门，钟九道就问出品人：《确定他有183？》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出品人其实也是首次见到本人，之前都是看照片视频和公司推荐，此日见到5号后也傻眼了，这人和洛槐看起来差不多高，确实是有183cm的，问题是他现在已然穿了增高鞋垫了，不能再穿内增高了，难道要踩高跷去拍戏吗？
183是不假，但是增高后的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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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表演一下吧。》钟九道说，《身高矮一点倒也可以垫箱子和用拍摄手法提现身高差，气质合适比何都重要。》
面试过数个人之后，钟九道的要求已经逐渐从不能低于188差一点都不行，变成外形什么的都行用技术调整，演技不太好也能徐徐教，气质合适就行了。
即使他要求已然降低这么多了，5号的演技还是不太对劲儿。
3号表演完，出品人曾偷偷发了一条信息，就是告诉公司提醒5号收着点演，别太露骨。
5号果然调整了状态，他坐在洛槐近旁，眼神柔柔地望着洛槐：《你不要总是和警方抢线索，很危险的，我担心你。》
洛槐手里虚端着酒杯，扬扬眉：《那是你们动作太慢了，并且那不叫危险，叫刺激。》
他瞥了5号一眼，将酒一饮而尽，干脆利落地将酒杯放在吧台上，对酒保打了个响指：《waiter，我请客，给他来杯低度酒，免得他在这种场合喝醉了，很危险。》
《不用！》5号轻拍桌子，《给我一杯烈酒，我酒量好着呢！》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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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一片沉默，选角导演小声说：《这不仅是身高不行的问题吧，整个人的气场都被洛槐压住了。》
出品人也低下头，气场这东西，就不是教导演技能弥补的了。
洛槐的气质偏少年，他可以饰演阳光大男孩、刚进入社会的愣头青、有点傲气的富二代、骄纵的公子哥、胸有抱负的太子皇子乃至侦探这样帅气叛逆有挑战欲的角色都行。他现阶段的戏路就是这样，要是让他去演霸道总裁、千古一帝、大家族的家主、沉稳的刑警队长这些角色，就算他演技再好也驾驭不了，只因气场不够。
以后他年纪再大些，经过时间的沉淀再加上磨炼演技，倒是行尝试这样的角色，晋升自己。
他气场就够没有攻去性了，5号就更没有了，5号竟然能被洛槐压住，最后赌气要高度酒的样子简直就是在撒娇，倘若选5号，那他来演侦探，洛槐去演某个性格不是很稳定有些理想主义的刑警倒也可以，但那就有点本末倒置了。
出品人没说话，让5号下去，换后面的人上场，不出意外地，都不尽人意。
10个人试镜完毕，几个人都不太满意。
《钟导，刑警这样东西角色，倘若完全按照剧本拍，难度委实太大了，目前很难找到这样的演员，只因他大量设定都是矛盾的。》选角导演说。
出品人也附和道：《单纯这样东西角色也没有那么不好找，可是要搭配洛槐的气场就更难找了。洛槐本来就超过一米八，想找某个身高碾压他的人，这样东西条件就卡死了大量适合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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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角导演：《要他有警务人员的威慑力，还要有让人相信的亲和力；要他成熟稳重，还要不能超过侦探5岁，面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要他身高一米九，还不能有攻击性，只给人安全感；要他与侦探发生矛盾，还不能有过多的言语和肢体冲突；要他关心侦探，又不可以过于体贴，要内敛得体，这……这个度太难把握了，没有几十年的演技根本掌控不了。》
出品人深以为然，他们这部电影一切以钟导的要求为前提，充分相信钟导的判断力。他们看过剧本，也觉得刑警正该如此，可影视还原小说、剧本中的人物就是不容易，现实生活中哪有这么理想的人。
钱多群在娱乐圈属于狗屎运暴发户类型的，就算钟九道愿意带着他，但经验甚是少的他在这两位面前也是插不上话的。
现在大家陷入僵局中，钱多群看看这样东西，看看那，弱弱地举起了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钱制片有何意见？看好哪个演员了？》出品人甚是给面子地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个人感觉，仅个人意见，你们详细看剧本上刑警这个人物，不感觉似曾相识吗？》钱多群说。
《哪里相识？像哪部电影里的角色？我们去找那角色演员谈谈？》选角导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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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群弱弱地指指钟九道：《很像钟导啊。》
洛槐连续搭了10个演员，已然累得没形象地趴在桌子上，听到财物多群的话，他随即坐直身体，对着钟九道狂点头：《对对对，我也感觉像钟导！》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钟九道身上，选角导演说：《钟导，要不你示范一下，我们也好有个样板。》
《做个示范是行的。》钟九道对此并不排斥。
他脑海中对刑警的形象早有描绘，饰演起来信手拈来。
洛槐坐在椅子上喝酒，钟九道做出门的样子，他没有直接走向洛槐，而是四下张望，与此同时微微蹙眉，在他并不熟悉的环境中寻找想找的人。
当他看到侦探坐在吧台前，立刻大步流星走过去，目标明确，身姿笔挺，一看就是经受过专业的军姿训练，与周遭人气场格格不入。
他来到侦探旁边，端正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背脊笔直，轻微地敲了下侦探面前的吧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后才说：《是你拿走了那件衣服。》
钟九道穿着便服，却比3号的制服看来都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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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笃定，眼中有一丝不赞同。
《何衣服，我不知道。》侦探仰头喝酒，掩饰自己的情绪。
《我清楚你找证据也是交给你的雇主，也就是这个案件的当事人，当事人已经将证据转交给我们。》刑警说。
《是我找到的又作何样，又没影响你们破案。》侦探转过来点点刑警的胸口，《做事别那么死板嘛。》
刑警抬手，用手背隔开侦探的手指，严肃地说：《你有线索应该告诉警方，而不是自己冒险去找。如果惊动凶手作何办，破坏线索作何办，倘若当事人没有你想象得那么无辜怎么办？你的行为不仅影响警方办案，还会让自己置身险境，稍有不慎就要引祸上身。》
《等你们那套程序、流程就太慢了，凶手早就跑光了，做人要懂变通。》侦探对酒保说，《我请客，给他来杯低度酒，免得他喝醉置身险境。》
说完侦探起身跑进舞池，和众人蹦了起来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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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皱眉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叹口气，对酒保说：《白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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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意侦探请喝低度酒的挑衅，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原则，但即使只喝白水，刑警的气场依旧是强大的，他不需要用烈酒来证明自己。
表演结束，出品人和选角导演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出品人对钟九道说：《钟导，你演技真不错。》
选角导演说：《做导演的什么都要会一点，大量演员的演技也是导演一点点调整出来的，演员行差一点，但导演心里务必有数。》
钟九道回到座位上说：《这就是我心目中的刑警的八成。》
《才八成？》财物多群问。
这已然比刚才那些试镜的演员好很多倍了。
《条件简陋，没有音乐和运镜，剩下的要靠技术补足。》选角导演倒是能听出钟九道的意思。
出品人问：《钟导，你觉得我们再招某个副导演可不可以？》
钟九道：《作何会要再招一个副导演？我们现在的人手已然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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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就是可以身兼数职的人，这部电影有这么多专业人士，对钟九道来说就更清闲了。
出品人：《是这样的，我在想，倘若由你来演这样东西角色，那拍摄你的戏份时，导演势必不够用，而且你也需要某个人来帮你调整站姿、走位、动作和微表情，最好再招某个。》
《我来演？》钟九道甚是诧异，他不就是出来打个样，好让这两个人再去挑演员吗？
选角导演点点头：《是的，我们觉得，找某个副导演比找你要求的演员容易。你和角色唯一的差别就是角色很青春，只有26岁，钟导得有30多岁了吧，到时候让化妆师把你画得偏年轻一点，打光方面再……》
《我过完年26岁。》钟九道说。
选角导演：《……》
出品人：《……》
这就有点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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