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6章 水蜜桃 ━━
几十年前经济相对落后时,玉器首饰并不值财物,金银更受欢迎。钟家传承千年,家底丰厚,又是最需要玉石做法器的,在那时存了许多玉石料,也做了不少玉器,当年他们还专门承包了几个玉石矿,库房里的玉器数不胜数,拿出去卖也是价值不菲。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钟九道早在洛槐的首饰盒首次统统报废时就惦记过家里的库房,但是他是个有原则的人,说好了放弃继承钟家,就不会再将钟家的东西视作囊中之物,就算再穷也不会要的。
这次也托了《守正录》的福,他为钟老头安排好了人,关宿出钱出力,钟家躺着等拿钱就好,他这样东西中间人,作何也能收5-10%的中介费吧。
钟九道在库房里翻翻捡捡,先是看中一盒白皮水石料的吊坠,这是埋藏在河底多年的石料,水底山中一般都是灵力充沛的地方,这种好似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玉石灵力充足,钟家买来成吨的石料,选取最好的位置,请匠人雕刻出不少水蜜桃吊坠。这种吊坠,一百公斤石料只能做五六颗,钟家当年做了二十多盒,送出去一些,也有人花重金求了几分,目前还剩下十三盒,钟九道觉得自己拿走一盒但是分。
石料颜色深浅不一,每盒水蜜桃都是按颜色由浅到深依次排列,最前面的是粉白色小蜜桃,中间是俏红色,最后面则是榴红色,个个水润饱满,夜间会发出微微的荧光。
钟九道翻了翻账单,见这盒水蜜桃吊坠是五十年代买下来的,当时连石料加上人工搬运、雕刻费用不过一万一颗,现在这档次的玉石能卖上几十万,一盒就要数百万,算上钟家以法力开光的费用一颗价格更是惊人。
钟九道不管这玩意现在卖多少财物,他就按当时的造价拿,一盒才12万,他有一千万的额度呢,行继续挑。
他又选了些镶银的玉石项链、手链、腰链,银饰有监测身体状况的功效,配上灵力充足的玉石,可随时监控周围的阴气浓度,银饰吸收阴气,玉石驱邪,全自动驱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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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它此日能卖多少财物,钟九道一律按照当年的成本价选取,钟家早年也有一个银矿,银子也是成本价,不值财物。
钟九道按照他的价格标准选了看似五百万实际价值超过一亿的玉器,自认只收5%的中介费算良心了,便列了个清单,把自己拿走的东西和价格都写好,回到大厅交给正看各种票据的钟老头。
钟九道说:《只拿了五百万,用价值某个亿的情报换的,你不会连这五百万都舍不得吧?》
《区区数百万,你若是当了家主,亿万身家都是你的。》钟老头哼了一声,显然看不上钟九道拿走的这点东西。
《行,那你在清单上签个字,证明是你自愿给的,免得日后还要找我要回来。》钟九道说。
钟老头大略瞧了眼钟九道每项物品后面标注的价格,再拨弄着金边翠玉算盘算了下总价,见单笔价格和总价没有问题,便大笔一挥签了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拿着计算器帮家主核对《守正录》支出的钟洪意:《……》
她倘若没看错,钟九道那清单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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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没有出言阻止,任由钟老头签了字,只希望家主日后清点库房的时候不要哭出声来。
《单据找齐了就让堂姐和我走一趟吧,》钟九道说,《调查时派个自家人监管,总能放心些。》
《上次钟洪砚送你出门后就再没赶了回来。》钟老头瞪着钟九道。
但是钟洪砚的离家并没带来太大的骚动,毕竟他的法力比起钟九道差太多,在青春一代中也算差的,出个任务就两三个月不回来,几年前还嫌弃家里没有网线,花了大钱请人拉网线上山,败家子某个,走了也就走了。
钟老头觉得,只要停掉钟洪砚每个月的份额,他日子过不下去,自然就赶了回来了。
《他自己喜欢红尘俗世不愿回来,与我关系不大。》钟九道对父亲说,《你不能把青春人封在大山中,他们需要与时代接轨。》
《你把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都丢尽了!》钟老头吹胡子瞪眼,固执得不得了。
钟九道知道劝不动他,便说:《既然如此,天师界也该出力维护一下老祖宗传承的守则。》
他将婴灵和诅咒两件事都说了,也说了自己的分析,嘱咐钟老头:《我已发誓不过问天师界的事情,这件事我不方便出面。我是个入世的人,冷向明和至闇影业的事情我处理,天师界的败类是不是该由你们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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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老头听到有人作恶后更加生气,发誓一定要找出这个败类,以天师界的律条处置。
钟九道说:《我还没确定对方是谁,但一定是天师界核心的人物。今日这事跟你说了,你拿出平时和家里长辈、其他家族长老勾心斗角的精明劲儿,不要对外张扬,低调暗中调查。》
钟老头:《……你在说什么勾心斗角,你、你气死我了!》
见他捂住心口猛咳嗽,钟九道看了眼母亲,钟母眼皮下垂,看都没看钟老头一眼,钟九道便摆在心来,清楚行继续点把火。
《更不要对自己家里人说,钟家家大业大,亿万家财在身,盯着你家主之位的人不少,保不齐有人起了外心。你上次昏迷,二房就找人封了我的电影,害我损失一大笔票房,我还以为你输不起开始耍赖了。》钟九道说。
《谁耍赖了!你那个破电影被封之后损失多少财物,那么点我难道还不起吗?》钟老头气得抓紧轮椅旁的拐杖,想要揍一顿这不孝子。
《起码15亿票房,分到我手里五亿,正好值一个《守正录》。》钟九道说,《你确定要给我补吗?》
钟老头:《……》
他捡起掉在地面的毛巾,捂在脑袋上《哎呀呀》喊头疼,再也不提补财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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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九道舌战亲爹后获胜也不觉得有多骄傲,只希望钟老头能处理好这件事。
钟老头一生迂腐,封建毛病数起来一天都说不完,但也是最守规则的人,也是眼中最容不得沙子的人。
把作恶天师的事情交给钟老头,钟九道很放心。
钟老头不懂新事物,但早年就是家族斗争的胜利者,老谋深算得很,查一两个败类不在话下。就看他跟自己儿子装病这精明样子,想必也不能被人骗了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查完帐了吗?》钟九道问钟洪意,《查完跟我走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是想趁着家主没检查库房之前赶快逃走吗?钟洪意扫了眼钟九道手里的编织袋,他竟找了个编织袋拿玉器!
《走走走,赶快走,别让我看见你,心烦。》钟老头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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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九道带着钟洪意转身离去主宅,心中暗道人他是带走了,至于三堂姐想不想回来,那就不是钟老头能做主的了,他单位刚建立起来缺人,正好有个知根知底的人做财务。
临走前李路过水蜜桃林,钟九道吩咐桃林中的役鬼摘了一袋子新鲜的水蜜桃,打算拿回去给洛槐吃。
在钟家发了一大笔钱,钟九道也没吝啬那点打车费,直接叫车到山上,连夜跑了。
他走后三个小时,钟老头看到库房送来的清单,气得险些又要晕过去,这次是真的快晕了,可惜不孝子不在,没人配合他表演了。
钟母望着暴跳如雷的丈夫,随手燃了一道静心符,在符火映照之下默默念起清心咒,替丈夫去心火,免得他再发病。
早晨六点,扛着水蜜桃提着编织袋的钟九道和钟洪意坐上高铁,此时他已然连续两夜没睡觉了,靠着椅背轻微地打盹。
钟洪意和家里这位天才接触不多,只清楚他年纪轻微地就成了天师界第一人,又叛逆离家,不靠家中支援,也不靠天师技能赚钱,毕业就拍出了一部热映电影。
尽管大量人私下说钟九道浪费天分,选了一条极为艰难的道路,日后总要混不下去赶了回来跪着求家族收留。可是他们这些小辈,心中向来都隐隐有个期待,期待钟九道能做出成绩来,能成为一颗闪亮的星,给他们离开家的勇气。
他们不是不想追求自己的生活,只是从小在钟家严苛的教导下长大,无法反抗家族权威。而且……这话说出来不丢人,钟家底子太厚,小辈们在钟家一生无忧,有花不完的财物,即使何也不做都能富足一生,有谁能舍得这样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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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钟九道舍得。
钟洪意幽幽叹口气。
《堂姐,我记起你成婚了,怎么又回到家中了?》钟九道听到她的叹息,从浅眠中清醒。
钟家子女,女22,男24务必成婚,结婚的对象也是天师界其他家族的人,强强联合才能生出更有天赋的下一代,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钟九道的兄长和姐姐,除了钟洪砚那个怪胎以外已然统统成婚了。
坚持了这么久的自由恋爱,最终栽在连子瑜手上,也难怪钟洪砚至今对连子瑜念念不忘,还到处询问帮连子瑜恢复容貌的方法呢。
钟洪砚可能是混网站混久了,坚决反对包办婚姻,他也是个豁得出去的。他敢把粪水泼在身上,还扬言谁敢和他成婚,他能他们全家到处飘着气味。他要自由恋爱,他要找属于自己的另一半圆。也正是因为他这么疯疯癫癫的,直到26岁也没人敢和他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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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六年无后,提出离婚很容易。》钟洪意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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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年28岁,22岁成婚,六年没有孩子。天师世家都有些封建糟粕,夫家很嫌弃她,主动提出离婚的。
堂姐是个低眉顺眼的女子,钟九道今日才算是和钟洪意深交,但见她因一夜没睡眼下有些发青,用淡淡的妆容掩盖住。虽然年纪已然28岁了,看起来却像20刚出头一般,穿得年轻些,出去说是大学生也有人信。
此日从对账到离家,钟洪意全程一言不发,离家时的脚步却极为轻快,对钟九道连夜赶路一事也没有怨言。
钟九道观她面相,发现堂姐性格刚毅,是个决定了就去做的性子,若是她不想离婚,莫说六年无子,就是六十年无后夫家也不敢离的。
《为何无子?》钟九道问。
钟洪意轻微地笑了下:《我们天师界,想要人不孕,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他们忍了六年才离婚,也算长的了。》
钟九道:《对普通人来说的确容易,可对天师而言,想发现动了手脚,也不难。》
除非钟洪意的法力比大家想象中要强。
《他们发现不了的。》钟洪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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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姐法力深厚,有时间定要切磋一番。》钟九道说。
《打但是你,可惜你离家时我已经成婚了,否则定要争一下家主之位。》钟洪意轻描淡写中吐露自己的野心。
钟九道确定,这位堂姐绝甚是人。
《拍摄《守正录》时,我因为略懂财务,就帮着家主算了下账。当时便发觉账目不对,但是没有提醒。》钟洪意说。
《为何?》
钟洪意:《家主性格固执,当时点出来,的确能减少些损失,可我也会落下埋怨。还不如事后找个机会让其他人发现,提醒家主,由家主委托我查账,才能显出我的功劳。当时发现不妥时,我留下许多证据,到时会尽数交给你,追回钱款理当不难。》
《你口中提醒家主的‘其他人’,不会是指我吧?》钟九道问。
《你今日不来,再过些时日,也会‘无意间’发现这件事的。》钟洪意说,《只是你比我安排的要快些了。》
钟九道:《堂姐真是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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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诚相待就算是投名状吧,你不是想留我做财务吗?恰好我也有野心,28岁,还不算晚。》钟洪意望向窗子,感受到自己正在离家族越来越远,不由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钟九道在她转头时,特意看了眼钟洪意的手骨,发现钟洪意委实法力不低,至少比钟洪砚强太多,独自斩杀一个傅玥不在话下,但是若是遇上沈乐山那种联合几十个厉鬼一起搞事的情况,也招架不住。
就说以前的价值观无法顺应新时代了,看看家族把有天赋的后辈都逼成这么样子了!
她这样的天赋,假以时日,潜修到钟老头的年纪,实力未必会比现在的各家家主差。可惜天师世家素来不重视女子,才22岁就被迫嫁人生子,钟洪意从来都隐藏实力,也是想在未来离开钟家后告诉他们自己的气力,让他们追悔莫及吧。
钟九道意有所指地说:《出来看看也好,钟家很小,外面很大。》
《好,到时希望钟导能给我一个好工作。》钟洪意向钟九道伸出友好合作的手,完全公事公办的神情,没有只因他们是亲戚而要求什么。
明明是和钟导去体检,他说转身离去一会儿,结果一走就是两天,洛槐这两个夜间都没睡好,还偷偷跑到钟导房里睡了一晚,结果发现钟导放在桌子上的演员画像,全是单位成员的手绘图,洛槐甚是兴奋地在里面找自己的画像,翻了许久也没有,沮丧得想找人哭,谁知最善解人意的沈哥瞧见惨叫一声就跑了,洛槐站在原地思索好半天,也没联想到自己哪里得罪了沈哥。
一路颠簸,总算在上午十点抵达他们所在的城市,洛槐早就在高铁站外面等着了。
别墅里没有人敢和他说话,洛槐愈发想念钟导,听说他今天赶了回来,戴上帽子口罩就去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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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在出站口等啊等,许久才见钟导左手提着编织袋,右手扛着一筐水蜜桃,大步流星地迈出来。
洛槐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抱起水蜜桃,帮钟导分担负重。
钟九道许久没见洛槐,也是有点想他,见他活跃的样子,不由夸道:《体能不错,新电影角色是个动作敏捷的人,你要好好保持这样东西状态。》
《我会努力锻炼的,钟导,这些水蜜桃是你给同事们带的礼物吗?》洛槐盯着桃子咽了下口水,这些桃看起来好新鲜好好吃。
《嗯,家里摘的,不值财物,分给大家吃的。》钟九道轻描淡写地说。
他给洛槐的礼物在编织袋里呢,这里不方便,等回去再给他。
《这位是……》洛槐看向钟洪意。
《我叫洪意,暂定是单位财务。》钟洪意隐去姓氏,显然要与钟家划清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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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姐好。》洛槐礼貌打招呼。
他把两人的行李和水蜜桃放在车上,载着他们前往公司,路上余光瞥见坐在副驾上的钟导,忍不住快乐地哼起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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