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4章 录音笔 ━━
钟九道又一次起晚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早些年钟九道与厉鬼战斗,多次被幻术攻去，经常会混淆时间，将夜晚视作白天,移动电话手表上的时间也不能太相信。
渐渐地,钟九道学会了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推测时间，他睁开眼时根据腹中饥饿感分析,理当是上午十点了。
洛槐也没有醒，靠着钟九道的胸口睡得香甜。
以前一起住酒店时钟九道就发现了，洛槐睡觉时喜欢抱着什么东西。由于钟九道向来起得早，经常一睁眼就见洛槐不知何时候把被子卷成一个人形抱着睡呢。
知道洛槐昨天也很累,钟九道不想叫醒他，但还有几分事情需要处理，他小心地把洛槐的手挪开,尽量轻拿轻松，不吵醒他。
刚把手摆在去，洛槐的手又搭上来，好像不抱着个东西就睡不实,弄得钟九道有些哭笑不得。
他再想将洛槐的手摆在时,洛槐终究是醒了,他揉揉眼睛，望着目前结实的胸膛，一时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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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还要再睡一会吗？》钟九道问。
洛槐抬头瞧见自己睡在钟九道怀中，而钟九道上半身并没有穿衣服,外套和里面的t恤散乱地丢在地面。
《！》洛槐忙某个翻身，转到此外一个方向睡，奈何床没有那么大,钟九道又占了很大的空间，剩下的半边床根本经不起他这么滚来滚去，猛地翻身后方，洛槐直接掉在地上。
《没摔伤吗？》钟九道连忙下床扶起洛槐。
《没事，幸好床不高。》洛槐徐徐地爬上床上，深呼吸一口气，给缺氧的大脑补充氧气，静了一会才说，《钟导你平时好像没有……不穿上衣睡觉的习惯。》
《嗯，我一般会穿睡衣，》钟九道很自然地说，《昨晚大概太累了，没来得及换就睡着了，吓到你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这话时钟九道思索了一下，因为他感觉自己似乎回来就睡了，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脱的衣服。
洛槐也恍惚间想起昨晚的事情，有些不敢确定是自己做的，便沉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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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很忙，今天也不闲着。
节目组留在这个地方的道具昨晚没来得及清理干净，此日一早工作人员就开始收东西，似乎是杨婶和林管家在监工，免得他们不小心把别墅的主体建筑弄坏了。
也不清楚作何会，节目组带来的吸尘器坏了，好在杨婶说清理灰尘的事情不用他们费心，自然会有人清理。
钟九道站在二楼听到杨婶的话，意识到这栋别墅对于单位员工们来说，已经是一个住了几十年的家了。
就算他们一开始并不是自愿住在此处的，待久了也会有感情。以前这栋房子闲置多年，房主想卖都卖不出去，可《堕落之家》火了之后，钟九道会带别墅鬼离开这个地方，这栋出了名的房子也会比以前容易卖。
这样一来，别墅鬼们算不算是没有家了呢？
钟九道脑海中闪过买下这栋别墅的念头，尽管他现在没有钱，但等《堕落之家》电影收益结算后，钱应该够了。
他雇佣这些鬼后给的工资还不如洛槐送的零食价值高，用它们赚的钱买下这栋别墅倒也不错。
昨晚那位见到蒋汾的工作人员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尽管已然白日了，他仍旧四处看来看去，生怕再见到鬼。却不知蒋汾魂力太弱，白日根本无法从移动电话里出来，倒是站在他近旁和蔼地盯着他健壮的身体的林管家，才是更值得害怕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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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林管家在工作人员搬道具时搭了把手，他力量很大，沉重的道具几乎像飘一般稳稳地落在车上。
《谢谢你。》见鬼的工作人员说，《林哥，你快去歇着吧，你是演员，不要做这些幕后人员做的事情。》
《不要紧，我做演员也是被钟导逼的，主业不是演员，而是做某个从业人员的管理者。》林管家尽量用现代词汇描述着自己的工作。
《那你在电影里客串，是个人爱好吗？》
林管家摇摇头：《那也不是，我爱好是换衣服。我以前的主人……以前的老板有某个大大衣橱，里面放着好多华丽的衣服，青春人容易受身边的人影响，我那时候就希望自己能像老板一样，有数不尽的衣服，打开衣柜，挂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想穿哪个就穿哪个。》
《看不出你还有收集衣服的爱好。》工作人员寒暄道。
《是啊。》林管家盯着工作人员健壮的胳膊，《我最近比较喜欢体格好的衣服。》
钟九道听不下去了，走下楼说：《老林，你去厨房看看辣椒油坏没坏，坏了就扔掉，没坏就再放放。》
《好的。》林管家眼馋地看看旁边的活衣服，跑到厨房探望犯错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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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导。》那名工作人员向钟九道打招呼，《昨晚多谢你了。》
前日钟九道安抚两位见鬼的工作人员，说他们白日准备和鬼有关的道具，晚上又熬夜，才会出现幻觉的。为了帮助他们睡眠，钟洪砚还拿出自己珍藏的定魂香，给他们一人点了一根，助他们稳固魂魄，两人这才顺利入睡。
《小事，昨晚睡得作何样？》钟九道问。
工作人员说：《睡得还行，只是，钟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似乎有话要说，迟疑地看着钟九道，钟导身材高大，为人又不苟言笑，看起来特别有安全感，前日录制节目时，钟九道不在的地方阴气森森，每个道具都像是要活起来一样，钟九道在的地方，所有道具看起来就是廉价的玩具，一点也不吓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经过这一段日子接触，工作人员也确定钟九道是个正直的人，至少还没有被娱乐圈大染缸侵染，没有与一些人同流合污。
《你好像有话要说？》钟九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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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避开旁人，把钟九道拉到一边，小声说：《钟导，我感觉我昨晚见鬼，是有原因的。》
他拿出某个录音笔说：《当初我录制某个原创歌曲节目，有个参赛者指责冠军偷他的作品，冠军却反指责他诬陷，那位参赛者本来能拿到亚军的，但他气得直接退出了比赛，没多久就死了。我当时把录音笔忘在了化妆间，不小心录到冠军和其他人打电话，知道原来获奖作品真的是偷的。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有公开这件事，昨晚偏偏瞧见的是死去的参赛者的鬼魂，是不是他清楚这件事，求我来帮他呢？》
《……他肯定不知道。》钟九道说。
没联想到蒋汾误打误撞，竟然找到了证据，这大概也是冥冥中自有定数吧。
《钟导，这件事我是不想管的，也管不了。》工作人员把录音笔交给钟九道，《前日见鬼后，你随即出现，我总有种理当把录音笔给你的感觉。倘若你也不想管这事，我就把录音删掉，当做没听过这件事。》
钟九道观这人面相，确定他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清楚这件事对他也是一种负担，会选择将录音笔交给他，是直觉也定数。
工作人员听到录音却没说出真相，虽非万恶却也是于心有愧；钟九道拍电影有蒋汾帮助，得到优秀的乐曲，还省下不少财物；此日工作人员把录音笔交给钟九道，正是因果的圆画上了。
钟九道接过录音笔：《我收下了，不管是删除还是拿它伸张正义，你都不用管了。》
《谢谢你。》工作人员如释重负，一脸轻松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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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拉着一大车道具离开，庞心浩也跑出来说：《我接了一部戏，今天下午去试镜，下次录制见啦。洛槐，你接下来去哪儿？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我听单位安排。》洛槐看了眼钟九道说。
钟九道：《我接下来想重新装修别墅，修复被剧组和节目组拍摄时破坏的地方。你最近没何工作，倘若没别的事情，可以留在这陪我吗？》
钟九道几日内无法动用法力，需要洛槐留在近旁帮他看守这些厉鬼。
庞心浩的嘴张开，保持某个《o》型，他早就看出钟导和洛槐之间有点暧昧，却没联想到钟导下手这么快。
《好、好呀，反正我也没事做。》洛槐抬头看看钟九道，眼中有光。
庞心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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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了解自己这个朋友的，这种眼神证明洛槐绝对也是有意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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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情我愿的，他有什么可管的。庞心浩大手一挥，和财物多群一起离开别墅。
钟九道管理单位，只负责作品创作和员工管理，一些红尘俗事还是由财物多群处理。钱多群这些日子混得风生水起，本来消瘦的脸也渐渐圆起来。
外人都走了，别墅总算只剩下自己人和鬼。钟九道余光瞥见杨婶对着灰尘跃跃欲试，便拉着洛槐进房。
此日他要去和请戚晚莲拍戏的剧组谈片酬的事情，有钱多群在，钟九道相信他一定能谈下一个高片酬。
《杨婶和林管家要打扫屋子了，灰尘比较大，我们回房休息。》钟九道说。
洛槐见钟九道异常自然地拉着他进了一间房，还毫不设防地打开电脑，似乎在写写画画何。
《你在做何工作？》洛槐问。
《买点等身的纸张，画几幅画，还有把新电影的剧本写一下。》钟九道说。
他不打算再找编剧了，大学时钟九道也学过编剧的课程，这次准备自己着手写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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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电影啊……我还不知道你产生了什么灵感呢。》洛槐满怀期待地注视着钟九道。
《一时说不清楚，》钟九道解释，《别着急，等写完剧本，第某个给你看。我这部电影的主角灵感来自你，还挺希望你能当主角的。》
《我愿意！》洛槐随即说，《我喜欢和钟导一起拍电影，请务必给我试镜的机会！》
《你确定？》钟九道说，《剧本要写完还得一段时间，再加上筹建剧组，不清楚多久才能拍摄。你倘若从来都等待这部电影，可能会错过几分机会。并且这部电影未必能取得像《堕落之家》的成绩，你刚出演了《剑冢》，正处在上升期，就这么等几个月，有点浪费了，演员的最佳期就那么几年，青春不等人。》
洛槐摇摇头：《我刚拍完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也是时候该停下来调整一下状态，好好观察生活，有生活才更容易共情角色，演出好的角色。这数个月我行多看看书，多去外面走走，提升自己，不算是虚度光阴。》
《你能这么想真好，我最需要的演员是你。》钟九道说。
洛槐注视着他，憋了一会，实在没忍住问：《钟导，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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