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4章 老头 ━━
《堕落之家》上映第六天,当日票房超过某个亿，与此同时《守正录》的宣传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与悄悄上映、匆忙宣传的《堕落之家》不同，《守正录》从开拍前就在宣传了。
从导演到选角再到拍摄花絮,每某个动态都能上好数个热搜,早就有大量粉丝在关注这部电影，院线方的宣传投入也不小。
耗资五亿、知名导演、硬实力明星、全实景拍摄、宏大场面、史诗级别的电影，国产3d鬼神类电影的开山之作,无数个高大上的词汇帖在《守正录》宣传海报上，让这部电影未播先热，一时间仿佛所有爱看电影的人都被这部电影的宣传包围了。
其实按照导演和制作团队的意思,这部电影最好能在春节档上映。因为对他们来说，这个宣传期显然还是仓促了不少，还不够铺天盖地。不过《守正录》的投资者不清楚怎么回事，坚持要在十一档上映，铁了要和《堕落之家》打擂台。
说实话,《堕落之家》这部电影,《守正录》制作团队眼里,还是有些搬不上台面的。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内行人都能看出,《堕落之家》一看就很穷酸,场景就那么一栋别墅,演员也是寂寂无名，微微能看出用了心的只有戏服，但也不值几个钱，作何算投资最多也只有一千万。
倒是那位导演的拍摄手法挺有趣的，看得出来是个好苗子,给他时间成长学习，假以时日也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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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现在《堕落之家》的票房高又作何样呢？上映六天也不过2.5亿票房，抵不上《守正录》投资的一半。《守正录》可是奔着起码30亿的票房去的，真把这两部电影放在一起比较，《守正录》只觉得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立马《守正录》就要上映了，我们的排片肯定会大幅度缩减，票房也会跳崖式下跌，呜呜呜。》财物多群捂着心口心疼地说。
洛槐问：《那我们的票房会掉成什么样子呢？》
洛槐：《可是钟导说我们投资只有几百万呀，就算会降低，也是每天都在赚的。》
钱多群打开某票房预测app说：《按照这上面的预测，十一那天我们的票房会达到某个小高峰，最高能超过一个亿，之后就会慢慢回落，倘若《守正录》第一天票房超过四亿的话，我们的排片也一定会减少到10-20%，到时候一天就只有三四千万了，这么点财物！》
钱多群被洛槐的话勉强安慰到了，点点头说：《也是，最终落点能有8亿我们就血赚了，并且还会有网站购买我们的版权，现在已然有好数个网站联系我了，我正思考是多平台播放还是单平台播放。》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迈出影厅，沈乐山听到财物洛二人的对话，悄无声息地来到钟九道身边，小声说：《钟导，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想个办法。》
《怎样下去不行，哪里不行？》钟九道不解地看着这个满肚子馊主意的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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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山：《我们的电影如此优秀，怎么行这么快就被人挤下去。这样，我们34鬼辛苦些，在各大影院内跑一跑，把观众都吓病了。蒋汾不是能在不同移动电话里移动吗？让他在观众看电影时打开音乐软件放恐怖歌曲，吓死他们，搞坏《守正录》的名声，这样我们就能继续赚财物了。》
钟九道：《你知道全国有多少家影院吗？你们才34个，就算跑断腿能吓到的观众也不到千分之一，对整个电影的口碑没有丝毫影响。》
《那就只能釜底抽薪了！》沈乐山说，《我们去找这部电影最说了算的人，吓唬他，让他做恶梦，附在他身上，逼着他撤档！》
《撤档这样东西词你都会用了？》钟九道说。
沈乐山睿智一笑：《学无止境，已经来到新社会，自然要多学习写东西。我与那些大字不识某个不思进取的鬼不同，我很有追求的。最近正打算学习一些这样东西社会改变的原因，我听蒋汾说，是何科学唯物主义思想？钟导行预支些薪水吗？我想买几本书。》
钟九道：《……》
难怪这样东西时代已经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厉鬼了，瞧瞧他们单位这些员工，本是最混乱的时代滋生出的悲剧产物，又被天师炼化，还害死了上千人。这等罪孽深重的厉鬼，来到新时代后，某个个忙着主动化解怨气自我超度，就这样的时代，还要天师有什么用！
沈乐山要看科学唯物主义的书籍，他也不怕注视着看着把自己给超度了！
钟九道沉沉地地觉得，天师界该来一次与时俱进的改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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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导，你觉得如何？你若是同意，我这就去那投资商的家中，让他撤档。》沈乐山搓搓手套，期待地问。
钟九道：《……你去了他家，最后是他撤档还是你魂飞魄散还说不准呢。》
《守正录》最大的投资方就是钟家，就算现在天师界一代不如一代，可钟家毕竟是千年以上的世家，沈乐山要是敢到钟家作乱，大概连门前的桃树林都撑但是去。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晚看过电影后，钱多群和庞心浩干脆在洛槐剧组入住的酒店定了间房休息，钟九道照例带着全单位和洛槐同居。
回到酒店，计盼脸色苍白地和助理来到钟九道房间，极其勉强地说：《我不清楚你给戚晚莲灌了何迷魂汤，但她既然执意要留在你的单位，我也劝不了她。
《但你不能就这样什么工作都让她接，现在《堕落之家》小有名气，各种合作都会找上门来，这些公司良莠不齐，你们单位入行晚，对圈内的事情不了解，很容易踩坑。
《我明日会让助理给你送一份清单过来，何样的合作行接，什么样的合作能直接拒绝，何样的合作方不好惹，需要拒绝技巧，我都会一一告诉你，好好对她。》
计盼说到最后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就好像把自己的孩子亲手交给钟九道一般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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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九道见她方才在鬼窝里吓得阳火都快灭了，不由从桌子上的保温壶内倒出一碗汤递给计盼：《你的好意我也没何可谢的，喝碗汤吧。》
《我晚上要保持体形，不能吃……》计盼婉拒，这汤看起来也不是很好喝的样子。
洛槐连忙劝道：《盼盼，你还是喝了吧，这个汤是钟导秘制的，听以前我们剧组的女生说，每天喝一碗，特殊情况都不疼了呢，她们都抢着喝。钟导见我拍戏比较累，专门每天熬一壶给我补身体呢。》
《是吗？》盛情难却，计盼也只能半信半疑地喝了汤，这才回房休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第二日《守正录》全国上映，单是预售就有1亿票房，无数导演粉、演员粉、特效粉第一时间涌进电影院，《堕落之家》这一天白日的票房都很惨淡，一整个白日也只有三千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是到了晚上，这种情况急转之下，《守正录》票房涨幅越来越慢，《堕落之家》的票房数据呈直线型增长。
一切变化源于网络上清一色怒骂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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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正录》整整两个半小时，我看了个开头就睡着了，就见开头某个老头在画符，结尾醒了，还是那老头在画符，是我错过何精彩剧情了吗？】
【没睡觉的告诉你，没有。】
【我就不该看这样东西导演的电影，他拍的所有影片都是长镜头，慢镜头，不说话，两个主演静静地你看我我看你，再配上优美的音乐和不知所谓的结局，不管是何题材的电影，瞧见最后都是个寂寞！】
【倒也不是没有优点，景色特别好看，特效也甚是优秀，堪称国产电影特效之最，看出来下了大功夫。】
【故事呢？谁来告诉我整个片子到底讲了什么？开头就一个老头在念诗，还不是我们熟知的诗，说是何天师家族不传之秘的总纲开头，中间是天师上下五千年，结局号召传承古老文化，我是要拜入茅山派吗我看这个！】
【听起来像是个画面优美制作精良的纪录片。】
【说它是纪录片都看得起它，你见过谁家纪录片是一段一段割裂的？这样东西电影经常给我一种我好像漏看了十几分钟的感觉，可是我根本没有漏看啊！这到底怎么回事，编剧作何想的写出这么不连贯的东西？】
【编剧可能是不清楚其他编剧怎么写的，我去网上查了一下，这电影有十多个编剧。】
【不是说有好数个影帝、影后出演吗？有他们镇场都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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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以为这是某个特效片，听你们描述，感觉是个纪录片，现在看来，难道是惊悚片吗？】
【倘若你说的是那数个鲜血淋漓、支离破碎的、肠子挂在脑袋上，被开头老头一巴掌拍死的知名演员的话，那抱歉，确实起不到任何作用。】
【倘若让人看着恶心就算惊悚片的话，那是的，它委实是惊悚片。】
【人家《堕落之家》同样是惊悚片，可是恶心的画面很少啊！就连戚姐舔番茄酱这种画面，也是战栗中透着一丝香艳，最最最吓人的也就是碗里有某个眼珠，其余都是靠音效配乐和演员演技，没有那么多肠子满地跑的血腥镜头！】
【《堕落之家》是分级电影，要拿进行实名认证的，16岁以下完全不许入内，16-18岁需要有大人陪同，观看体验甚是好，就算最吓人的地方，观众也忍着不喊叫。《守正录》拍得这么血腥还不分级，我看电影时，全场十几个孩子一起哭，观看体验太差了。】
【看你们的描述，幸好我睡着了，老头还是很帅的。】
【你们向来都在说老头老头的，那老头到底是谁演的？是电影主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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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确实是主角，长得仙风道骨的。只是我去查了一下演员表，他不是演员，只写了钟老先生四个字，也不知道从哪儿请来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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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九道为了知己知彼，也为了学习其他导演的拍摄手法，也买票看了这部电影，电影才开头就震惊到了钟导，只因这部电影的主角，是他那位一本正经的父亲。
钟九道：《……》
钟家主不仅亲自投资、亲自督阵还亲自出演这部电影，为了打击他，让他回家，也为了让世人了解神秘的天师界，他父亲真是用心良苦啊。
只可惜，事情全然没有按照钟家主的计划发展。
《守正录》第一天18点前收获票房2亿，制作组已然开始准备庆功时，本该是一天流量最高的夜晚，从18点到24点这样东西时间段，只有5千万票房。
而白日仅有3千万票房的《堕落之家》，在18点以后竟然收获1亿票房！
十一档第二天影院排片微微调整，适当降低了《堕落之家》的排片，为一部十一档表现好的动画片增加了场次。
然而明明排片降低，第二天《堕落之家》的票房却超过了2亿，不减反增，《守正录》则是只有1亿。
第三天，也就是洛槐总算杀青的这一天，《堕落之家》票房2.3亿，《守正录》4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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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影院第四天的场次已经排好了，《守正录》的场次骤跌一半，这是某个院线方已经准备放弃这部电影的信号。
各种票房预测的网站也更新了数据，《守正录》预计票房8亿，《堕落之家》30亿。
洛槐开心地收拾行李，准备开始他明日只有三个小时睡眠的行程时，钟九道接到了堂哥钟洪砚的电话。
《我先恭喜你的电影成功，》钟洪砚说，《再告诉某个消息，家主方才口吐鲜血晕倒了，你最近有时间的话，还是回家探望一下老父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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