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章 电影送审 ━━
《你先休息,我去找导演聊点事情。》进了屋子，钟九道摆在手提包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的，导演们的屋子在15楼,和我们不是一个楼层，房卡给你。》洛槐说。
给钟九道房卡是忧虑他没有房卡无法乘坐电梯,洛槐只有一张房卡,钟九道带走后,洛槐就暂时不能转身离去屋子了。
《多谢。》钟九道说。
《客气什么呀,早点回来休息。》洛槐开开心心地说。
钟九道并没有去导演的屋子,而是循着纸人的阴气,来到和洛槐同楼层的1401屋子，站在门外时刻监视戚晚莲。
他施展通感之术,可与自己控制的鬼仆五感相连,但这样做，钟九道自己的五感就暂时不能用了，于是他靠在门边闭目而立。
这样做既能让婴灵见到母亲,又避免了暴露恶鬼身份,是两全其美之法,可不是戚晚莲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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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感连接到纸人身上，钟九道见到的并不是室内休息的女主角，而是一个虚幻的梦境,看来戚晚莲不想暴露鬼怪的身份，想用入梦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
他们别墅的鬼,某个个皆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当初戚晚莲附身庞心浩时哪里想过隐藏身份，拍戏时更是开口闭口你们人类如何如何，我们活着的时候怎样怎样,巴不得剧组里的人清楚他们是鬼，被吓到心神失守，一身生气成了厉鬼的盘中餐。
若不是当时人类演员把他们的举动话语当成入戏，钟九道又一而再再而三地压制，这些鬼可忍不了这么久。
此刻戚晚莲明明有机会暴露身份却选择了更柔和的入梦方式，显然不是她的风格。
再联想戚晚莲一体双魂，钟九道隐约猜到她是怎么死的了。
梦中戚晚莲怀中抱着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婴儿走向女主角计盼，场景像是计盼的卧室，她坐在桌子前，对着教程正一点点地手工diy某个粉红小猪。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计盼动作笨拙，显然全然没有做手工的经验，也不知作何会突发奇想做怎么一个丑丑的玩偶。
戚晚莲抱着孩子站在计盼身后方看了一会儿，开口道：《为什么要做这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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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梦境，发生何奇怪的事情都不意外，计盼停住脚步来，手掌不自觉地搭在小腹上，长长地叹口气：《我也不清楚，大概是怀孕后总是多愁善感吧。》
在梦里，她不用掩饰，可以说出自己心中的秘密。
《我今年25岁，正是事业上升期，还刚刚接了这部大投资的仙侠剧，真的不能停下来。》计盼说，《并且我和这孩子的父亲也没什么感情，只是各取所需罢了，它……来得不是时候。》
戚晚莲坐在她近旁，轻微地摸了摸她的长发，出言宽慰道：《我恍然大悟的，谈不上爱，也谈不上恨，只是没有缘分。》
《道理我都懂，可是最近耳边总是响起孩子的哭声，也总听到有人问我作何会不要他，我心里很难受。》计盼徐徐流下眼泪。
《小孩子被坏人利用了罢了。》戚晚莲把孩子放在计盼怀里，《你亲口问问他，他怪你吗？》
计盼笨拙地抱过孩子，轻微地摸了摸他的脸蛋。
这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握住计盼的手指，睁开眼对她笑了笑。
计盼心中酸涩难以描述，眼泪一滴滴落下来，说不上是悔恨还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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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伸出手，擦掉计盼一滴眼泪。
《你们缘分已尽，我要带他走了。》戚晚莲抱回孩子。
计盼不自觉地向孩子抬起手，被戚晚莲一掌拍了回去。
《如果你真的留恋这份感情，就保护好自己，不要轻易做出生命的承诺，随后在正确的时间，最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再来牵起这段缘分。如果他还愿意等你，到时会来找你的。》戚晚莲对计盼说。
《此外，他很喜欢这个玩偶，你可以送给他吗？》戚晚莲指指桌上那丑丑的小猪玩偶。
《这就是我一边想着那没有缘分的孩子一边做的，如果他能喜欢，那就太好了。》计盼拿起小猪玩偶，将它放到孩子的襁褓中。
《足够了。》戚晚莲说。
见她回身要走，计盼忙问：《你是何人？多谢你带他来见我。》
《我？一个平时狠毒，偶尔发善心的鬼。》戚晚莲笑笑，带着孩子离开了计盼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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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九道随即切断和纸人的通感，他猛地睁眼，见洛槐那临时助理正盯着他。
钟九道：《……》
助理：《……》
某个说好了今晚要住在其他酒店的人，忽然出现在他们酒店，还像偷听一样闭眼靠在人家女演员的房门外，这是洛槐极其崇拜喜欢的钟导？还、还是个导演系毕业的学生？助理感觉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钟九道僵着脸，从地上捡起某个纸人和一个小猪玩偶，面无表情地对助理点点头，回身走向洛槐的房间，用房卡打开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助理：《……》
不是吧，钟九道今晚难道要住洛槐屋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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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低头看了眼手里拿着的床单被罩，刚才洛槐给他发信息，让他送来一套新的床单被罩。他是个尽职尽责的助理，以前也跟过不少艺人，知道艺人挑剔，很多东西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洛槐搬进酒店的时候，助理就准备了几套不同床上用品四件套，也是忧虑洛槐嫌弃酒店的床单被罩。
洛槐没那么讲究，但是有新床单用自然最好，就随便挑了一套换上。此日钟九道也住在酒店，洛槐自只是然地想道给他换个新的床单，反正助理那里还有剩的。
助理愣了一会，等洛槐房门关上一会儿，才走过去敲门。
是洛槐开的门，助理探头探脑地进入来，听见浴室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视线不由飘了过去。
洛槐坦然地说：《是钟导，我请他来这里住的，正好我这里两张床，免得他自己再花财物定一间房嘛。》
《哦。》助理梦游一样帮洛槐换好床单，见洛槐一副何也不知道的傻甜样子，终于忍不住说，《他刚才……》
《他刚才去楼上找导演了，你是瞧见他了吗？》洛槐问。
助理：《……》
是瞧见了，可不是在导演楼层，而是女主角的屋子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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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深知娱乐圈男女关系混乱，大量事看破不要说破，他一个小小的助理，想好好工作，就学会保持沉默。
恰好这时钟九道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睡衣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肌，看起来能某个打十个。
助理把话咽回去，默默地帮洛槐整理好床，就转身转身离去了。
哎，良心上有些不安。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将来这位钟导的面目暴露出来，他一定会耐心听洛槐哭诉，好好安慰他的。
钟九道盯着助理离去的背影，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万种让助理闭嘴的方法。
什么禁言术、消除记忆、厉鬼入梦恐吓、厉鬼附身、抽出他的生魂炼制成活人傀儡……
咳咳，最后某个不行，看过的书太多，知识都学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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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右想，最终钟九道还是决定顺其自然。不管助理有没有瞧见诡异的纸人，怀疑他养鬼，钟九道都不打算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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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洛槐是他们单位唯一的人类员工，和钱包里的同事们共事，这样东西秘密想必藏不了太久，终有一天要暴露。
以洛槐的体质，真暴露了他恐怕会天天见鬼，实在不安全。在此之前，钟九道务必努力赚财物，有财物买下一块上好的灵玉，为洛槐炼制某个不会坏的护身符，这样就百鬼不侵了。
普通的首饰是无法承受太多法力的，像之前那堆9块9，阴气和法力稍一冲击就会断裂。但上好的玉石不同，玉本身蕴藏灵力，镶嵌好后坚固又美观，除非是走错路跑入阴间，阳间不管多厉害的鬼怪都无法弄碎最好的灵玉。
只可惜适合承载钟九道法力的玉石太昂贵，最差的那都能拍几十个《堕落之家》了，目前钟导实在买不起。
现在离开家独自闯荡，才清楚柴米油盐的生活不容易。
倒是钟家有不少玉石，钟九道这刻符制造法器的本事就是用家里那堆玉石做的，当时他做一个丢一个，完全没想到这东西有多值钱，日子过得奢华得很。
钟九道躺在洛槐铺的床上静静地等了一会，听到洛槐均匀的呼吸声，清楚他睡着了，这才悄悄爬起来，做法给婴灵超度，与此同时烧了那个小猪玩偶。
送走婴灵后，钟九道这才安心休息。
睡前他迷迷糊糊地联想到，短视频账号该更新了，行利用这段时间拍几个旧社会鬼见到新时代的视频，走搞笑恐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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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做的几个恐怖猎奇短视频都很受欢迎，账号已然上百万粉丝了，总有人私信他要不要接广告，还有粉丝要求他直播，钟九道一个也没理会。
为了这样东西理想，钟九道务必维持账号的热度，最近恐怖猎奇也想不出何新花样了，倒不如做个古今系列。
他知道接广告和开直播都是可以赚大量钱的，但他是个有坚持有理想的导演，短视频账号的第一条广告，一定是《堕落之家》的电影宣传，其余广告就是给再多钱，也要为他的电影让路。
做短视频，必须时刻保持新鲜感才行。
钟九道沉沉睡过去，放在书桌子上的钱包在他睡着后用力弹了几下，有张纸片甚至努力地从财物包里探出头。
可惜钟九道在钱包上画了符，不管纸片们如何翻腾，都逃不出这一个小小的财物包。
洛槐不知自己和全单位同事一起休息了整晚，第二天戴上绳结就去上班了。
钟九道是找借口进入剧组驱邪的，现在事情已了，他本该转身离去的。可之前已经答应副导演帮忙，不好出尔反尔，就陪着洛槐从来都工作下去，这也是个好的学习机会。
绝对不是因为剧组设备齐全，又只因闹鬼夜间没人敢入内方便钟九道借用剧组的道具拍摄短视频，绝对不是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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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白天工作夜间拍短视频的日子，新系列第一个视频总算制作完毕。当晚钟九道打开短视频账号准备上传视频，他好几天没有传视频，消息记录已然要炸了。
钟九道没有关闭私信功能，他还是想看看网友对自己作品的评价的，从而吸纳更多方面的建议。
他耐心地某个个看过去，忽略广告商务合作和一些《哈哈哈》《快更新》等没营养的评论，把有用的建议记下来。
忽然钟九道瞧见某个有千万粉丝账号给自己留言，说想见见视频中的旗袍美女，钟九道定睛一看，发现这人竟是计盼。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计盼拍戏之余刷短视频，竟然刷到了戚晚莲的视频，越看越像梦里帮她迈出心理阴影的女人，忍不住给对方发了私信。
计盼心中隐隐有个感觉，她欠了这个女人某个人情，必须要偿还，就算这辈子不还，下辈子也要还。
发了私信后，计盼每天都要上线看一眼消息记录，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直到今晚睡前，她再次不死心打开短视频软件，总算瞧见了一条回复：【该演员是本单位旗下艺人，不太方便见外人，计盼女士找她有何事吗？我行转达。】
计盼立刻回复：【你是她的经纪人吗？我没何事情，就是对她有好感，想问她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会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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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钟九道看到回复，明白计盼是沾了因果务必偿还。尽管戚晚莲没有索要的意思，只是和厉鬼有了因果，最好尽快还了，否则带到来生就麻烦了。
便他想了想回复；【她刚饰演了一部电影，方才送审，等上映时，计女士行帮忙宣传一下。】
计盼是当红流量小花，她帮着宣传，能引来不少流量，这可以省下好大一笔宣传费用。
【刚刚送审？这等到过审起码要半年。】计盼回复。
【需要半年那么久吗？】钟九道问，他印象中导师的电影总是不久就能过审。
【每年提交审核的电影数不胜数，有一半无法过审播不出来，还有一部分排队一年都审核不了。你们这方面有人脉吗？】计盼问。
钟九道：【应该是没有。】
计盼：【把电影名字告诉我，我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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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16岁就被大导看中参演了一部电影的女主角，去年刚拿了最佳女主角这样东西奖项，还是有些人脉的。
尤其是，计盼忍不住摸了摸小腹，那孩子的父亲，也该为孩子出把力。
钟九道：【堕落之家，麻烦计盼女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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