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章 签合同 ━━
《那我也走了。》钱多群自知做错事,倒退两步就要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站住。》钟九道压抑着怒气的嗓音响起。
钱多群苦着脸说：《我也没联想到你房间能有个那玩意啊，咱们剧组里的人或者非人类，哪个敢进你房里。早知道有外鬼,我在外面就告诉你洛槐也在了。》
钟九道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做导演不容易,做穷导演更不容易,做用非人类当演员的穷导演尤其不容易,遇到特殊情况必须冷静,不然能作何办呢？
《我没生气,》钟九道平静地说,《只是想给你个东西。》
他从房里取出某个纸盒塞到财物多群手中：《以后有什么事情，麻烦先让它报个信,我会让它记起时刻隐形，除了你以外,别人看不到它的。》
《这何玩意……啊！》财物多群打开盒子，一双眼珠一如既往地瞪着他。
《走吧。》钟九道把财物多群推出门外，关上房门,由他与眼珠和平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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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物多群欲哭无泪，只得带着眼珠回房，发挥出自己多年混迹娱乐圈的惊人交际能力,尽可能友好地对眼珠说：《嗨~看久了，你还挺可爱呢，软软弹弹的。》
钱多群与眼珠《和谐友好》相处时，钟九道从来都在找机会向洛槐解释。
由于当时场景太过尴尬，好像有几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便钟九道想先与洛槐拉近关系。
他买了洛槐零食同款的流心芝士蛋糕，与此同时准备了一份片酬为十万的合同,打算偿还芝士蛋糕并给洛槐涨工资。
毕竟找到优质免费配乐洛槐功不可没，加上他片酬实在太低，钟九道手头宽裕了几分后，就想补偿各位人类演员。
看看这一个个被吓得面如菜色的演员，不补偿也说但是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当钟九道把流心芝士蛋糕交给洛槐时，洛槐极其开心，收下蛋糕后说：《是我最爱吃的品牌，谢谢钟导，我就不客气了。》
钟九道见洛槐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回避自己，也放心地拿出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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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槐看了合同顿时脸色一变，仿佛被背叛了一般说：《钟导，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是我无意间发现你的秘密，是我该道歉才对，而且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说出去的，请不要这么对我。》
说罢哭丧着脸跑开，怀里还抱着流心芝士蛋糕。
钟九道：《……》
蛋糕他倒是收得很开心，作何给涨工资就变脸了呢？
接下来洛槐就开始躲着钟九道，除了工作场合绝不与钟九道相处，向来都到庞心浩等人杀青。
杀青当晚，洛槐有点舍不得庞心浩，半夜偷偷从房里跑出来，想去庞心浩房里住一晚，毕竟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么一别，就不知何时候能再见面了。
洛槐哪清楚整个别墅的鬼都盯着他的房门，他还没来得及走到庞心浩门前就被钟九道一把抓住，强硬地拽进了房里，硬是给他转了十万块。
洛槐死活不要，钟九道就上前抢移动电话，想帮洛槐点收款，两人抢夺间忘记关房门，被庞心浩瞧见一切，钟九道则是趁着洛槐心神失守之际成功散财。
赶走庞心浩，洛槐又气又急：《他误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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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九道语重心长地说：《心情作何样？》
《想一巴掌拍开庞心浩的脑袋，让他删掉刚才的想法。》洛槐说。
《那天你跑了之后，我也是这种心情。》钟九道说。
洛槐一愣，相似的场景让他对钟九道感同身受，不由问道：《难道，那天是我误会钟导了？》
可是那种场景，怎么都不会误会吧？
《眼见不一定为实，我带你去见见当晚的人吧。》钟九道说。
洛槐当天其实何也没看清，只见到一片白花花的闪过，之后他窘迫的转头，连床上那人长何样子都没看清，现在听钟导说要带他去见那人，顿时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不要了吧。》
《一定要。》钟导很坚持，他的清白很重要。
他带着洛槐去三楼，从他们踏出房门那一刻开始，三楼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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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山对新来的小老弟蒋汾说：《该说何，不该说何，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但是沈哥，这么解释真的没问题吗？》蒋汾迟疑地问。
《你在质疑我的策略？》沈乐山怒目而视，《我是何人，我可是策划过两次大型群体活动的人！》
《都哪两次呢？》蒋汾虚心地向厉鬼前辈求教，《是综艺还是晚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沈乐山：《一次是将近一百年前，我带着同学们在街上游行抗议，反抗懦弱无能的军阀政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百年前？随后呢？》蒋汾肃然起敬。
沈乐山：《随后无耻的统治阶级用军队镇压，我们死的死，伤的伤，我这个领导者被抓起来剥皮扔在一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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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汾：《……第二次呢？》
沈乐山：《我组织整个别墅的鬼奋起反抗，打破了钟导布下的符阵，控制庞心浩，取钟导血液！》
蒋汾是清楚钟九道在厉鬼界是怎样灾难般的存在的，顿时崇敬地说：《因此你们是取到钟导的血，才变得这么强吗？》
沈乐山：《那倒没有，后来我们被钟导揍了一顿，刻下鬼纹，成为他的鬼仆。》
蒋汾：《……》
沈乐山：《你别管那么多了，快脱衣服，站在窗边哼歌。》
蒋汾很想逃跑，奈何打不过沈乐山，只得委委屈屈地从了。
洛槐一上三楼就听到有人唱着很诡异的歌，加上别墅阴森森的氛围，气氛随即恐怖起来。
《谁在唱歌？有点诡异，但还挺好听的。》洛槐有点惧怕地靠近钟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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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他在这个地方。》钟九道敲了敲某个空屋子的门，没有人回应。
《奇怪，他应该是这个屋子啊？》钟九道说。
这时旁边屋子的门打开，沈乐山探出脑袋：《钟导，你找蒋汾吗？他在我的屋子呢。》
《作何跑你那去了？》钟九道牵着洛槐的手走向沈乐山。
沈乐山大开房门，让洛槐一眼就能瞧见对月狂歌的蒋汾。
几乎复制粘贴的场景让洛槐和蒋汾都分外窘迫，于是洛槐又一次看到一个白花花的人从窗边冲到床上，用被子捂住自己。
钟九道见状，一把将沈乐山从房里拽出来，关上房门后追问道：《他又犯老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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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大概就是艺术家的怪癖吧。》沈乐山长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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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到底是谁呀？》洛槐问，《怎么总是这样？》
钟九道说：《他就是你找到的那位作曲者，现在是我们电影的音乐总监。其实当天夜间你联系上他的与此同时，他也联系上了我，当晚就赶到我们拍摄现场，说要观看拍摄激发灵感，这几天他一直住在三楼，白天经常看我们拍戏。》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一直没回复我，》洛槐微微释然，《可是他怎么会要这样？》
沈乐山上前解释道：《小洛你有所不知，蒋汾这样东西人喜欢喝酒，每次创作歌曲都需要酒来激发灵感。只是他一喝酒就醉，一醉就非要坦诚地对着月光哼歌。他屋子看不到月亮，就硬要跑到我屋子接月光。他创作的大量歌曲，最初都是这么哼出来的。》
洛槐：《因此那天夜间……》
这套说辞从头到尾都是沈乐山编的，钟九道也不清楚详细的理由，没办法解释，只能向沈乐山使眼色。
沈乐山忙说：《是这样的，咱们这样东西别墅特别有历史感和恐怖感，蒋汾当天进入别墅就有了灵感，开始饮酒谱曲，钟导拦都拦不住。正试图阻止的时候，你和财物制片人就来了，一切都是那么巧。》
《我错怪钟导了，我还以为你爱人来探班……哎呀，不说了，是我的错。》洛槐对钟导垂下头，满脸愧疚地说。
《你哪里错了，错也是蒋汾，一堆怪癖。》钟九道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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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要给我那么多钱？》洛槐不解地问。
《是真的要给你涨工资，他们数个也涨了，不信你行问问。》钟九道说。
《涨了这么多片酬？难道我们有了新的投资商？》洛槐好奇地问。
钟九道正等着他问这个问题，立刻解释：《是蒋汾带资入组，他先投入一部分资金，等电影上映后会给他分成，他会利用分成得到的财物开经纪单位，好方便为自己出歌。》
开经纪公司的事情确实是真的，蒋汾死后化鬼，终究还是有未了之事。他想出歌，利用歌曲将之前背叛他的朋友击溃。
但他已然没有现实的身份行开单位了，便将账号里所有的财物都交给钟九道，由钟导全权代理，开办某个经纪单位，他会重新取某个艺名出歌，在背后与朋友比拼。
财物多群本就有开公司的意图，听到这样东西想法后与蒋汾一拍即合，一人一鬼大有钟九道要是不同意，他们就自己开了的意思。
钱多群终究是人类，哪能让他单独与蒋汾相处太久，会折损阳寿。眼珠除外，眼珠正气凛然，只会帮助财物多群接受良心的谴责。
为了防止这一人一鬼暗度陈仓，钟九道终于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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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未来他们的电影要上映，到时这些演员整个娱乐圈都查无此人就有些窘迫了。
而且之前他不是不想开单位，主要也是受经济制约。
听了钟九道的解释，洛槐忧心忡忡地说：《我们的电影能上映吗？》
其实拍戏的时候洛槐就有些忧虑，电影确实好，可是有些尺度过于大了，现在审查制度那么严，他们的电影能作为网络大电影线上播放就不错了，院线上映好像不太可能。
《有希望的，》钟九道斩钉截铁地说，《我听说不久就会出文件，适当放宽恐怖悬疑类影片的审核，只要故事立意是引导人积极向上，而不是勾起人内心黑暗的影片，都有过审的机会。另外，恐怖悬疑类电影更容易在院线播放，只因可以持身份证入场，院线行更好地做到年龄分级。》
《还有这样的变动！》洛槐目光一亮，《那我不久就能上大荧幕了？》
《当然，也就这两三个月内，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赶后期，争取在文件下达后随即送审，到时候绝对能最先上映，抢占先机。》钟九道说。
《太好了！那钟导，沈哥、戚姐、傅姐、杨婶他们都会加入公司吗？》
《他们会是公司未来的骨干。》钟九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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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洛槐对对手指，揣着小心思看向钟九道：《钟导，你看我……可以加入您的单位吗？》
钟九道正等着呢，就算洛槐不说，他也会想办法签下洛槐，毕竟洛槐这样的体质和运气，放他出去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洛槐觉得钟导脾气好，有实力，有才华，还会主动给演员涨工资，一定是个甚是好的老板。他将来肯定是要签经纪单位的，在钟导手下总好过签到不靠谱的黑心公司。
《你确定要加入我的单位？》钟九道问。
《确定！我感觉跟着钟导走一定没问题！》洛槐信心满满地说。
《那就把合同签了吧。》钟九道不清楚从哪儿掏出厚厚一沓a4纸递给洛槐。
洛槐愣愣地接过合同，钟导出合同的迅捷也太快了吧。不过不要紧，签就签了。
《先别急着签字，》钟九道见洛槐看都不看就要写名字连忙阻止，《你今晚把合同拿回去好好看一遍，一个字也不要遗漏，以后签合同都要这么谨慎，免得被文字游戏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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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的。》洛槐把合同抱在怀里，乖巧地回房。
等他走下楼，穿好衣服丢尽了鬼脸的蒋汾才从墙壁里冒出来，好奇地问钟九道：《钟导，你从哪儿听到的恐怖悬疑类影片政策变动？我天天在网上看八卦都没发现一点呼啸声。》
提起这件事，钟九道脸色微微一变，有些凝重地说：《我是有消息渠道。》
这渠道自然是来自他的天师家族，在天师界的末法时代，钟家日渐衰退的时刻，他们家族里的人总算忍不住，要重新建立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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