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文武汇聚，龙虎叩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些为了看笑话而来的名士脸上笑容消失。
那笑容转移到了薛家老爷子的面上，并且变得越发恣意起来。
薛道勇面上的笑容简直怒放，简直是有些绷不住，嘴角好像比起神臂弩的扳机都难往下扳。
可其余那些名士和世家大族却也全然理解这老者面上的笑意，换成他们，只会比起这薛家老爷子更畅快更猖狂和痛快——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只此四句。
文成武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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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矣。
最为让他们惊动的是，那最后一句当中蕴含的强烈情绪。
都是曾经见过世面的，见过这千人千面，他们听得出其中的精气神，这才是最为难能可贵的，如同拂去灰尘，发现玉石，言语文辞但是只是外在的装饰，这样和这句话可以共鸣的心境，才是璞玉！
这王通夫子的第四位入室弟子，以及那诸多世家子弟的第四师兄。
今日就要出世了。
可旋即他们瞧见那位王通夫子深深注视着那边的少年人，没有去打扰，回身朝着原本的地方走去，脊背好像笔直了些，脚步也更为沉静有力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风吹过树叶。
在千年后的歌谣里面，人们将这个还算是青春的，第一位提倡三教合一的夫子位列于儒门二圣之下的最杰出人物，并且传唱于整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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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子者，有荀扬。文中子，及老庄】。
而在千年前的日光下。
却没有谁知道他在想着何。
魏玄成道：《不，我只是想着，要锻炼腕力了。》
魏玄成寂静看着那少年人，换叹了口气，杜克明道：《怎么，联想到之后还有两个试炼，因此头痛吗？》
少年语气平淡：
《往后倒茶的时候可能还大量。》
《未雨绸缪，不可不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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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霜涛也朦朦胧胧恍然大悟这最后一句话的分量，她手掌托着那金镶玉的镯子，少年人把手盖上去，只是却没有拿走，抬起手来，一枚不凋零的寒梅落在少女掌心，是司命之前给他演示阴阳流转大道时留下的。
李观一笑着道：《送给你了。》
薛霜涛道：《你不要这玉环吗？》
李观一道：《我有这样贪财吗？》
少女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微微笑起来：
《不，只是微微有一点点。》
李观一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相信我不是没读过书，可我真的不曾读多少经史子集，还有，多谢你方才在那些世家子面前为我说话。》
薛霜涛抬眼看他。
忽而抱拳学着江湖人一礼，笑起来眉目如画，有少女娇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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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卿客气。》
等到了李观一和薛霜涛回去的时候，一切如旧。
只是薛道勇老爷子笑声越发地酣畅淋漓起来。
重新上了些果盘，冷肉前菜，还有佐肉的热茶。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有腰肢袅袅的女子歌舞从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观一垂眸，却莫名联想到了钱正的妹妹。
长孙无俦坐在李观一旁，比起方才为李观一介绍这世家子弟时候，面上噙着的微笑却似是更温暖了些和煦了些，用筷子加了一筷子肴肉，陪着龙井茶一起吃，赞长叹道：《味道果然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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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材好，食具和食器更好。》
薛霜涛问道：《西域没有这样的食器吗？》
长孙无俦笑着道：《自然，一方水土一方饮食。》
《在西域和草原，是没有桌案的，有时杀一只羊，埋在草木灰里面闷熟，滋味很浓厚，也多汁，大家拿着小弯刀和匕首割肉吃，胳膊有力的女子挽着手唱歌跳舞，表达自己的情绪也很直接热烈。》
《倒是很久没有过在江南道宴会的经历了，哈哈，是多亏了李观一小兄弟你，我才能坐在这里，比起西域的大风，江南道可真是好地方。》
李观一道：《西域，是何样子？》
和上辈子的西域一样吗？
长孙无俦看着李观一，笑着道：《西域多好马，有美人，胡旋舞，多瓜果，却也多沙漠，辽阔无比，气象万千，江南道自有江南道的婉转美貌，可大漠之中，繁星满天，一望无际，纵马驰骋，却也是男儿豪情！》
《李小兄若有兴趣去西域游玩，老哥哥我招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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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俦给李观一倒茶，自然地接话道：《我行送你一匹好马，连风都追不上它的脚步，送你一把装饰着宝石的弯刀，伱想要去哪里玩，老哥哥都带着你去，大漠辽阔，和江南的风土不同。》
长孙无俦自然地邀约，而这样的邀约，并不让人厌恶。
他在心中把这少年的位置提高了一筹。
心中暗叹。
《看来，今日之后，得要再把这位李观一的事情，写成密信。》
《给二小姐送过去了。》
他游走天下，也是在记录着天下的豪杰和俊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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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陇西国公府的凤凰亲自要他做这些事情，而她的大哥和三弟都不在意这件事情，甚至于就连当代国公也觉得自己的这样东西女儿做的事情没有何意义，只是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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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女我宠爱者，好作男装也罢，随她去便是。》
可如房子乔，杜克明等人的事情，就是长孙无俦所知。
他还不曾见过，一位少年，需要他连续写两次要金羽鹰传递的消息。
提三尺剑平四海，立不世之功。
那位二小姐，大抵会很喜欢这一句话吧——
不，或许是这一句。
为万世开太平！
长孙无俦举杯饮酒，目前好像浮现出了西域的争锋，狂风，还有这数年的生死危机，忽而有一丝醉意。
当浮一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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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文会，多有文人，名士，推杯换盏，闲谈听曲。
薛霜涛本就喜欢琴音乐曲，这样东西时候轻微地听着，感觉果然不愧是这样大的盛会，抚琴的都是大家，比起自己的琴艺要好很多，而旁边李观一转头和长孙无俦轻声闲谈。
忽然少年人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那抚琴女子，自然地道：
《弹错了……》
薛霜涛愣住，瞧见那少年又在随意和长孙无俦谈论大漠风光，李观一对于除去陈国之外的地方都很好奇，诸士子也可以闲聊，薛家老爷子坐在那里痛痛快快，其余诸士子不知道自家长辈之前见到的事情。
不知道自己的长辈为何忽然就萎靡不振了。
他们眼底里面，那佩戴着刀的少年，但是只是个粗鄙武夫罢了！
今日，这位文中子夫子的弟子，必然是自己。
杜克明第二位起身，目光看了一眼李观一，想到刚刚出现的问题，毫不迟疑的把原本的卷宗给揉了，直接言简意赅，道明了题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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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谈论仁义。》
《此外，写一首诗，便是。》
一位穿青衫的青年讶异：《奇哉怪哉，今日不是要选择王通夫子的关门弟子么？本来理当是极慎重的事情，这第二重的试炼，为何会如此地粗糙？倒像是随意糊弄似的。》
仁义是儒门的基础。
诸多世家子早有准备，一一起身，论述自身的领悟，旁征博引，文采华丽，引得旁人称赞，李观一听得昏昏欲睡，青铜鼎自此日走入这文会，就持续性散发出一股股热流，让李观一身躯紧绷。
他内观内气，但是青铜鼎没有变化。
只是给他一种，似乎在等待着何的感觉，就在此刻，杜克明瞧见了那边闭目盘坐的少年人，在听闻那两句话之后，其余人入不得他的眼睛，直接干脆道：《李观一，你感觉如何？》
李观一睁开眼睛。
看到那眉目锋锐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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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感受到了周遭人的目光，他感觉自己明明已经交了白卷，摆明了不能上榜的，得不到那比通关文牒还要有用的偌大文名，因此不清楚杜克明作何会要询问自己。
既已然输了，索性不必在意。
或许是薛神将的蹂躏。
李观一心如死水一样。
哪怕是此刻，这某个个注视着就清楚身居高位，出身富贵的人注视着自己，他的心境都没有丝毫的涟漪，抬眸平和道：《仁？》
李观一坐在那里，他本来是行用之前听过的答案回答的。
可此刻的他却对这个字有自己的理解，道：
《武，就是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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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哗然，连抚琴的嗓音都中断了。
那些士子们轻声闲谈，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粗鄙武夫，总算还是世家子弟，素来无法无天地惯了的，便都哄笑起来，压都压不住，有人笑着斥责道：《仁者爱人，有礼者敬人。》
《修身者，智之府也；爱施者，仁之端也，爱人，好施，才是仁。》
《以武杀人，算是什么仁？终究是个粗鄙武夫！》
《哈哈哈，是啊，薛老，您是被骗了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少年人反而是从容不迫，安然坐在那里。
一声脆响！
把嗓音都压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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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霜涛手里的玉镯砸在了大鼎上，破碎的嗓音一下让周围的环境安静下来，注视着那一枚玉镯碎裂，死寂之后，就是尴尬，少女站在那里，眸子眼角微微扬起来了，杏瞳扫过了周遭，微微笑起来，温软行礼，道：
《不好意思，玉镯不小心掉了。》
《打扰周遭，霜涛为诸位抚琴以赔罪。》
她抱着琴走过去的时候，黑发落下，隔着琴冲少年眨了眨眼，轻声道：《送你了。》
送你扬名的机会。
周围重新寂静下来。
杜克明看着李观一：《何以解？》
那把刀放在膝上的少年回答道：
《约束自己，好施，但是只是满足自己标榜【仁】的自我满足罢了……但是，施舍了东西得到心中满足的君子回去标榜自己的仁德，可是受苦受难的人还是越来越多，这是作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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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的没有人能说何。
少年按着刀。
眉宇凌厉地扬起，他觉得自己只是某个装着的人，可是此刻却是自心中坦然地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扫平天下，四海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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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百姓不必受战乱之苦。》
《才是大仁！》
杜克明安静下来，魏玄成道：《何是义？》
《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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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观一道：《其言必信，其行必果。》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虽九世之仇犹可报之，为义。》
仁者扫平天下，义者报尽血仇。
魏玄成眼力刁钻，嘴唇微微开合，和旁边两位师兄道：
《完了，气度很大，心眼很小。》
《这小子记仇。》
众人安静，感觉这人说的话语荒谬，只是却自有一股凛然的气度，那少女抚琴清越，李观一坐定，对着薛老那边的方向微微一礼，道：《是我一家之言而已，诸位见笑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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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才安静下来，王通看着那少年，温和道：
《那么，写一首诗便是。》
李观一道：《请问何为题。》
王通笑起来了。
《随你喜欢。》
你就算是在这个地方写一首打油诗都行了。
李观一微微抬了抬眉，不清楚怎么会，王通的身上，没有法相，可却有一股刚正泠然的气度环绕，李观一感知到了心口青铜鼎的温度越来越高，赤龙和白虎缠绕其上。
赤龙似乎要沾染文运。
而这种文气的气运，在王通夫子说出随你喜欢之后，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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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聚如云海，赤龙则盘旋于其中。
李观一提起笔。
在三十年最大文会当中，那一位位名士目光落下的时候，文运化作了的一条苍龙，和法相起舞了，李观一冥冥中感觉到了某种，说不出的气息出现了，他落笔，体内的力场就仿佛可以踏破那某个关隘，只是不知为何，心中有感觉——
还差一步。
差一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苍穹传来了一阵阵轰鸣嗓音。
远方山峦撼动，天穹云霞赤红！
如同阴阳二气流转。
翻页继续
在文运被催动到了极致的时候。
武道之气，堂皇而来。
浩瀚磅礴，冲天而起，撞入李观一青铜鼎内，兵戈之气，化作第二只白虎咆哮，于是龙虎法相升腾，文武之气在内冲撞，化作的龙虎直接交汇化作风云，交回盘旋，李观一动作凝滞，有大欢笑音远远传来——
声如奔雷。
《岳帅麾下马前卒，越千峰！！！》
《来此，邀战！！！》
落入李观一耳中——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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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虎啸。
天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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