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神兵！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者见李观一应允，微笑颔首，又道：
《霜涛也来罢，长青呢？》
薛长青毫不在意，摆了摆手臂，道：《我就不去啦，阿爷你每次聊天都很无聊，我要在这个地方继续射箭！》他兴致勃勃，如一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握着弓箭，内气激发。
方才最后射完，手掌已有微微颤抖，此刻竟然已经开始恢复，已能再度开弓。
李观一扬了扬眉，还是劝道：《过犹不及，小心伤到自己。》
老者见李观一视线，随意道：《我薛家嫡传内功心法《神弓心决》，于五感双臂之上，也算得天下独步，长青五岁练气，已有些成就，先生倒也不必忧虑他。》
《这小子性子顽劣，既喜练功，那便也由着他，小先生，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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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倒是好奇，有许多事情想要和你聊一聊。》
老者已自踱步回身，自大门走出。
白虎扫尾，懒洋洋随着前行。
李观一自是随着白虎法相而动，保持在了青铜鼎积蓄玉液最佳范围。
他怀疑青铜鼎的积蓄能力和吸取范围和他自己的实力有关系。
现在已然明显要比之前山神庙阶段的吸取能力更强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薛霜涛又告诫弟弟薛长青一番，方才小步急急赶上，将门关上了，射箭的嗓音已渐渐消失，被遮掩于门外，想来方才老者就是在这入口处静听。
薛霜涛凑上去抓住爷爷的手臂，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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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老者轻拍孙女头发，温和笑道：《呵，早就来了，只怕着影响了长青射艺，方才不进去，你们某个个的，都没注意我。》
《但是，小先生这样的数术，老夫也是首次见，若是人人都行如此的话，那岂不是人人都是神射手？行百发百中？》
？？是打算让我教所有薛家子弟？
李观一回答道：《不可能的。》
《方才能够成功，只是只因是射固定靶，而长青又有薛家的心法，且所在的地方还是薛家子弟练习射艺的演武场，若是下雨呢？若是起风呢？而且演习场的弓箭是调试好的。》
《而重点是，若是持弓和人交手的话，对手不是靶子，是会动的。》
老者饶有兴趣道：《那小先生为何告诉长青，数术可辅佐武学。》
李观一回答：《因材施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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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解？》
《他既然喜欢武学，那么从武学方向引导他去学习数术，自然行事半功倍。》
老者讶异笑问：《因材施教，这样东西说法倒是新鲜，往日不曾听过。》
《是小先生自创的么？》
李观一道：《是来这里之前，偶然遇到一位姓孔的老者所说。》
老人琢磨这句话，最后叹服道：《这四个字，已然比起如今那些所谓的私学，私塾的夫子们高出不清楚多少，天下正如所料是辽阔啊，有如此的人物，我竟然从不曾听说过。》
《那么，小先生的数术，又是从何处学来呢？》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老者含笑而问，白虎法相微注视着李观一，好像好奇，却并没有恶意，便李观一心中微动，洒然笑道：《那自然也是，在逃难来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一位老者，那位老者传授和教导我的。》
薛霜涛瞪大眼睛，看着那说谎如呼吸般自然的少年，好像认识了新的李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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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刀法是路上的大叔教的，教学的思路是路上的老者教的。
就连数术也是？
这般话语，便是她都能猜得出在胡说推辞。
她的爷爷在整个薛家积威甚重，从不曾有人用这样语气说这样话，她不由担忧自己的爷爷动气，可是却是听闻那老者放声大笑，似颇为愉悦，道：《哈哈哈哈哈，看起来，小先生老师颇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数术之师，有朝一日，可一定要见见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观一心里想着，那些教导他数术的老师，现在恐怕还在此外某个世界里面，只因期中期末考试，只因学生顽皮而动气，拿着泡枸杞子的保温杯说着，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
过着琐碎平安，有电脑，有可乐，让此刻的他羡慕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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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让你见到那个‘数术之师’？
除非从天上掉某个数术大家下来，砸我头上。
少年人心中这样想着，却只是微笑回应道：《有机会的话，一定。》
老者大笑，却也不以为意。
李观一原本不能够进入内院，只是今日有老者带路，自然没有人敢于阻拦，他沿途看到了一座座大小不一的院落，有的院子入口处有影壁，门口停着装饰细腻雕刻着龙虎的马车，有的却朴素些。
他清楚这里是客卿居住的地方。
薛家客卿有别院，薛家其他人都羡慕。
只是进来一看，恐怕客卿和客卿之间，亦有差距。
内院修有高墙，将薛家的内外分隔开来，泾渭分明，墙壁上有如同城墙般的城垛，有家丁握着长棍，腰间佩戴着兵器，行走于其上，步伐稳健，理当都有武功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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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观一寂静想着。
不愧是一方豪族。
不愧是，天下乱世。
薛家老祖和李观一一路闲谈，老者倒是风趣，李观一有上辈子的见闻，回应和闲谈的时候，不卑不亢，偶有妙语，老者面上笑意浓郁不少，路过的客卿们，和薛家女眷都颇为惊愕。
不清楚这个和薛家老祖闲谈的少年是何身份。
谁人见了薛家老祖，心中都下意识矮了一头，如见心中神，颤颤巍巍，说话时候，前思后想，唯恐出错，少有这少年一样谈笑自如的。
老者抬起手指了指一座院落，道：《小先生感觉这院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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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三进三出，院内就有亭台水榭，于这个地方算极出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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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观一道：《很好。》
老者面上浮现出一丝丝微笑，积蓄往前走去：《那院子是一个客卿的，本身武者入境许久，又娶了我薛家支脉女子，便允他带着家眷在我薛家生活，小先生若是喜欢，也可以如此。》
《薛家支脉一十三，其中和先生你年岁相仿的女子不少，姿容出色者更多。》
李观一道：《老前辈的意思是……》
老者不紧不慢往前走，随意询问：
《先生应听得出来，问先生伱愿不愿意做我薛家客卿。》
薛霜涛一愣，目光瞪大。
十三岁的，客卿？
李观一故意道：《可是，规矩不是只有入境才可以担任客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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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放声大笑：《真是孩子气的想法，我的话便是薛家的规矩。》
《我薛家自三百年前，便远离庙堂沙场，至此代代经商，小先生觉得，作为某个商人，最重要的一点是何？》
《是眼力和胆魄！》
老者看着这少年，白色的眉毛扬起，双目如同猛虎一般，咧嘴笑着道：《犹如沙场，看准时机下手，才行活着，才可以得到功勋，经商也是一样，若只战战兢兢，不过只能养家糊口。》
《自古以来，天下大商和大雄，都是巨赌！》
《赌赢了家财万贯，名垂千古，赌输了倾家荡产，背那千古骂名！》
《老夫六岁对赌胜了一卷史书，挑灯翻阅到了目光都红肿，至此一百二十年，陈国兴衰，而我薛家家产翻了三倍，这双目光还不曾输了一次，这一次，我见你心喜，打算再赌上一次，在你身上押注。》
李观一道：《老前辈赌什么？》
步伐不紧不慢，此刻老者已经带着他和薛霜涛走到了一处荷塘前，荷塘中荷花还未曾盛开，老者回身虚指李观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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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十三岁，已精通数术，屡逢高人，内功大成，几近入境，行为风格，自有法度，老夫赌你的未来，必名动一方，赌你十年之内，为天下良佐之才！》
《雪中送炭，远胜于锦上添花。》
《明白押注，岂弱于暗中结私？》
《今日老夫见你欣喜，索性把一切都摊开来讲，问你，如何！》
老者说话坦荡自有豪迈气度。
薛霜涛屏住呼吸，一时间不敢插话了。
李观一道：
《我自然，求之不得，可是前辈只见过我两次，不怕赌输了？》
老者指了指屋子，不答反追问道：《我薛家有藏书千卷，包罗万象，儒家百艺，大宗文章，诗词经卷，佛道卷宗，还有山河历史，地理堪舆，若允你借阅，你会借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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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李观一注视着白虎专注注意自己，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山河历史，地理堪舆。》
老者询问：《为何？》
《为了睁眼。》
《睁眼看什么？》
李观一紧盯着他，道：《睁眼看这天下。》
便老者放声大笑，如猛虎月夜长啸于山岗之上。
大步而行，抬手随意推开了听风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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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客卿，请吧！》
推门已入内，里面极为朴素。
老者大步而行，亲自沏茶，李观一体内青铜鼎，已至于九成八玉液，就像是之前赤龙一样，到了这里，就死活卡住不动，想要突破到最后，恐怕需要和之前越千峰一样，施展法相级绝学烙印。
却要作何样才能做到？
他隐隐感觉到了青铜鼎上，模模糊糊的白虎形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却还没有定下，没有稳定住，更不必如赤龙一样冒头。
才落座下来，视线却是微顿，被一物吸引。
那是一张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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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古朴的战弓！
李观一心口青铜鼎上模糊的白虎忽然汇聚，似要嘶吼咆哮。
带着肃杀之气就摆放在这听风阁的最中间高台上。
一股强烈的渴望冲动浮现在李观一心底——
握紧它！
握紧它！
那是——
少年人看到了那弓旁边的铭刻，一股兵戈锐气。
【破云震天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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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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