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箫音推开车门，径直走过去，她理性，但还不够理智，喊范淇道：《范淇，你今天不上班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范淇早瞧见她了，笑眯眯地，大大方方地介绍身旁的女生道：《妙妙，我女朋友，这位是韩律师。》
《哇喔。》名叫妙妙的女生发出了一声惊叹：《女强人啊。》
范淇自然地表示赞同：《学霸一枚，超忙的。》
唯有韩箫音不尴不尬的，打量着身穿黑色短款连衣裙，黑色马丁靴的妙妙，咖啡色的长发及腰，她跟范淇一样，有种与生俱来或是后天熏陶的艺术力场。
《我顺便路过，打个招呼。》
《嗯，那你去忙吧，改天一起吃饭。》
在女朋友面前说跟她一起吃饭，那送口红也是跟爱情无关的行为吧。韩箫音挤出笑容，情绪似失恋了般，不，是被人甩了般，扭头钻进车里：《王老师，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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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出轨了？》
《不是男朋友。》韩箫音说着从包里找出那只口红，紧紧地抓着。
《那男人送的？》
韩箫音不说话。
《如果我是你，我就把口红扔到那男人脸上。》
韩箫音啪地推开门，一把把口红甩到范淇脚边，冲他叫道：《用不着你给我买口红，我自己买得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王照笑道：《这样也不解气吧。》
《不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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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着我办的案子也不少了吧，作何脑子里还跟糊了浆糊一样，某个女律师被一个小男生骗了，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那是你不懂爱情。》
话出口时，韩箫音有点后悔了，这还是她首次没大没小的，王照却没生气，指教道：《那是你还没脱离低级趣味，某个男人送你口红，他是怎么知道这样东西牌子的口红的，他是化妆师吗，你的表情写着他不是，那说明他不是有女朋友，就是有关系不错的女性朋友，还有一种可能，他喜欢研究女性心理。的确如此，就是你最想要看到的那种，跑到柜台前耐心地反复请教柜姐，怀着无比虔诚的心态只为了给你买某个礼物，可我确定地告诉你，这样东西男人绝不是最后一种。》
《你作何这么肯定？你才见了他一面。》
《你不是喜欢上二手网站吗？你可以上去查一下，这是去年秋天推出的产品，难不成是他去年送你的。》
《那也不至于是在二手网站上买的。》韩箫音嘴犟道。
《嗯，是不至于，但是也有可能是他女朋友不要的，你看你把口红扔过去，他边上的女生笑得比你还开心。》
《是你让我扔过去的。》
《我是让你扔到他面上，真的把他砸出个好歹，放心，我会替你辩护成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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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箫音倒在椅子里闭上嘴巴，她也买过不少口红，对于常年熬夜，唇无血色的女律师来说，口红是续命的。经王照一提醒，她发现范淇送的委实是去年的产品，今年这个牌子仍推出了这款口红色，但换了包装，如果是诚心诚意送礼物，理当会挑最新款吧。
如今想来这真荒谬，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哪有不费力气得来的爱情，然而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经营感情，在感情中投入了过多的时间，必然要在工作中分出精力，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对律师这份工作是如此热爱。
韩箫音心中五味杂陈，向来没详细琢磨过这些细节，更没细细考虑过范淇是个怎样的人，她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中，奢望在感情中最好不要费力气，男方是付出者，她是接受者。假如没此日这出偶遇，韩萧音甚至傻里吧唧地希翼和范淇顺理成章地发展成为恋人，他是她所有的追求者中最让她有心动感觉的。
这般一分析，韩萧音释然了，被范淇的戏耍也不那么令人难受了，大不了学王照，不谈恋爱了。
王照瞥了她眼道：《干点脱离低级趣味的事吧，虞律师有动静了吗？》
韩萧音忙低头翻了会移动电话：《没有，白天鹅还没出来解释，估计是没法处理吧，那反倒证明文章里写的是真的了。》
王照的移动电话响了，余擎开口即道：《王律师，白日鹅请你做总部的法律顾问，费用是虞馨之的两倍。》
《你们的虞律师呢？》
《总部慧眼识珠，任人唯贤，王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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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总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我收受不起。》
《那伊程方……》
《我再考虑考虑。》
她把移动电话甩到操控台上，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对韩萧音道：《通知当事人开庭时间了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通知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等会到了你先把尹总稳住，在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中，他的状态从来都起伏不定，我们是风险代理，不是赢就是输，不要被他的喜怒无常左右了。》
《尹总起诉亲弟弟的单位侵犯专利权，态度肯定坚定不了，这样东西案子真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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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好办的案子，案子都好办了，还要律师干何。》王照说着加大油门，满腔的斗志倾泻而出。
因并没有全权委托律师，她们到了法院等当事人来，还有极其钟要开庭了，尹总却仍未到。韩箫给他打电话，电话先是不接，再被摁掉，王照不得不亲自打，尹总在电话里推说着：《不好意思，人立马到，立马到。》
韩箫音不安地问：《他们不会又变卦了吧？》
《不可能，这都要判决了。》王照有十足的把握尹总肯定会来，虽说这人生性敏感，优柔寡断，事事躬亲，但他们合作了多年，关键时刻他还是听她的。
转身离去庭还有两分钟，某个男人走过来道：《请问你们是王律师和韩律师吗？》
韩箫音狐疑地问：《你是哪位？》
《是尹总派我来的，尹总说他要撤诉，麻烦二位了。》
感情上失利，工作中偏偏又不顺了，韩箫音立即大叫道：《开何国际玩笑，现在要撤诉，早干嘛去了！》
因为这样东西案子，她和王照熬夜加班，一趟趟地跑鉴定机构，为了法条应用的精准，她翻阅了多少书籍，可以说是倾注了大量心血。那男人面上丝毫不见歉意，递给韩箫音某个信封：《尹总说这是给二位的补偿，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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