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王爷的乳母,南宫嬷嬷不仅多年来都掌管着王府内外的一切事务,更是极为受人敬重的,就算是王爷往日也从未对她说过半句重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至少在下人们看来,南宫嬷嬷从未受过这般委屈,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无疑正是风浣凌。
可是龙御沧刚刚这番虽,虽不至于疾言厉色,但依他的性情而言已属严厉,以至于南宫嬷嬷的脸色变了几变才喏喏应了声《是》,想必心中定然万分委屈,或许对新入府的王妃心生怨恨也未可知。
自从在花厅被王爷当众教训过后,南宫嬷嬷便没再急着让王妃熟悉府中事务,也是只因明日便是三朝回门之期,她要替主子准备回门礼而忙碌。
回门前一晚,南宫嬷嬷将备好的回门礼送到无双居请王妃检视,虽不算丰厚至极,却也不至于失礼。
风浣凌亲自上前看过没感觉有何不妥,只是还不及点头,绮香又突兀地冲了出来好一通挑三捡四,将南宫嬷嬷准备的回门礼好一通数落。
《我家主子虽是庶出,但作何说如今也是堂堂正正的澈月王妃了,回门却只准备这点东西,不是等着被人家笑话吗?南宫嬷嬷,如今府里的人都知道你对王妃不满,只怕因为王爷的责备还心生怨怼,可是也不能这样暗中使坏,给王妃穿小鞋吧?》
绮香一双手叉腰站在南宫嬷嬷面前,犹如一只骄傲好斗的艳丽野鸡般趾高气扬,竟是丝毫不把王爷的乳母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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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回门礼都是按规矩办的,且不说王爷向来不是奢靡浪费之人,即便澈月王府当真坐拥着金山银山,难不成王妃回一次门便要全搬回丞相府去吗?》
而南宫嬷嬷又岂是轻易便被欺压之辈,当即气势更盛地反驳回去,由于心中被个小丫鬟质疑气恼至极,因此说出来的话便也有些过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在说我家主子嫁过来,就为了掏空你澈月王府的吗?》
见绮香越闹越凶,苏悦上前拉都拉不住,玉树冷着脸一把就将她给拽了出去。
《还请南宫嬷嬷见谅,绮香那丫头着实被过去的主子娇惯坏了,绝非是我家小姐指使她的。这些回门礼主子也很是满意,绝没有感觉不够丰厚的意思。》
见刺儿头转身离去了,苏悦赶忙上前安抚南宫嬷嬷,又是陪笑脸又是递银子打赏,可谓说尽了好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要王妃满意便好,老奴先告退了。》
南宫嬷嬷的脸色仍不太好看,随意福了个身便带着送回门礼来的几个丫鬟出了无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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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浣凌招手叫苏悦上前,在她掌心写下数个字让她转告玉树,而后方才看了眼站在门外仍自气鼓鼓模样的绮香,嘴角悄然勾起抹冷笑来。
寻常人家出嫁的女儿回门都是大事,更何况还是嫁作澈月王妃的丞相千金回门,场面虽比不得三日前的大婚,却也热闹非凡风光至极。
丞相府中一派热闹忙碌,以老夫人、风丞相为首的众人更是齐聚于入口处,迎接澈月王与王妃到来。
寒暄客套过后,龙御沧被老夫人及风万全迎进正厅,风浣凌则是被大夫人等女眷簇拥到了花厅。
眼前看似尽为笑脸,但风浣凌却注意到二房的人皆未到场,大夫人虚情假意地招待了她一会儿后,便借口要忙回门宴的事而暂时离开花厅。
《凌儿,你过得可好?》
大夫人的人一走,风浣冰立即又打发了其他闲杂人等,而后拉住妹妹的手便满面关切地问长问短。
《二小姐放心,王爷待四小姐好着呢,不仅日常处处宠溺着四小姐,甚至还费尽心力地找来天下名医,尤其是那位久居元灵山的医仙,说是一个月内便能让小姐哑疾痊愈!》
苏悦欣喜地代主子回答了二小姐的问题,声音中都满是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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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么?那我便也放心了。》
闻言,风浣冰欢喜得双眼隐隐泛起水光,却强忍住没有落泪。
风浣凌含笑点头,摊开风浣冰的手写下串字句,问起苏姨娘与织瑶的情况来。尽管阔别但是三日有余,但在这瞬息万变的相府里,随时都可能发生《意外》。
《母亲与二姨娘都好,想来晚些便能过来了。你也清楚,以她们姨娘的身份,本是没资格出面迎接你们的。至于风清媮、风玉澜自是因伤势未愈无法现身,对了,你也发现二房的人都没来吧?》
说到这个地方,风浣冰本有些多愁善感的神色立时一振,双眼都闪烁着异样光芒。
《就在你出嫁那天,风玉润不是有意害你却被王爷给踢了一脚吗?当时我们以为他是怕了才跪下,后来才知道他的膝盖骨竟然碎了,尽管御医都来看过,皆说即便大少爷伤愈后能起身来,也无法如正常人般活动自如。》
风浣凌自是清楚那天龙御沧踏了风玉润一下,但并不清楚竟然看似轻飘飘的一脚,就将有功夫底子的风大少爷险些踢废。
《当真是恶有恶报啊,想不到他也有此日!二房的人自然气坏了,二夫人又哭又闹了整整三天三夜,平时二叔原是个沉得住气的,如今却也顾不上识何大局,不肯出席你的回门宴,想来便是怕见到澈月王会忍不住为儿子做出何不冷静的事吧。》
风浣冰说来不过三言两语的事,但风浣凌却想像得到她嫁出去的这三天,丞相府内因为风玉润双腿重伤的事,被二房闹得何其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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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得风万全与莫氏都是惯常会演戏的,竟然半点没表露出来,当然还有老夫人龙氏,似乎对惟一的孙儿双腿被废毫不哀伤,竟还能无比亲切地拉着龙御沧的手问长问短。
《二小姐,王府一切都好,只是绮香向来都在暗中捣鬼,没少坏小姐的名声。》
莫氏前脚刚走绮香便也找借口离开了,苏悦自然清楚那丫头定是急着向大夫人汇报这些日子在澈月王府的情况,直气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那是大夫人安插过去的人,自然没安好心。王爷纵然现在待凌儿再好,保不准以后不会渐渐淡漠疏远,因此为日后长远着想,我们应当趁早解决所有隐患问题才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风浣冰拧起眉心,开始思量如何才能妥善拔掉绮香这根刺,风浣凌却在这时轻微地轻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妹妹难不成已有打算?》
见风浣凌含笑点头,风浣冰方才略松口气,不知何时开始她已然越来越相信妹妹的智谋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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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苏姨娘与织瑶便结伴而来,见到神采奕奕的风浣凌齐齐放心一笑。
苏姨娘无甚变化,而怀孕近四个月的织瑶肚子已然微微隆起,爱女心切的苏姨娘,拉起风浣凌的手便开始关切问候嫁入澈月王府后的状况,听风浣冰与苏悦代为回答的皆是好消息,欣喜得掉了几滴眼泪。
风浣凌对于医仙许诺能治愈自己哑疾的事本不想声张,苏悦欢喜地告诉风浣冰与苏姨娘等人便也罢了,不想回门宴开始时方才回来的绮香,竟然当场也将此事说了出来。
众人佯装欣喜地说过些场面话后,大夫人便向龙御沧请求让医仙到丞相府出诊,无论风清媮、风玉澜还是风玉润,显然现在都迫切需要医仙妙手相救。
龙御沧面露难色,声称医仙性情古怪并没明确答应,在风丞相与老夫人都开口相求时,才勉强答应回去劝劝苍云师兄。
回门宴结束后,澈月王一行踏着夕阳余晖回返王府。
没有再如来时般独骑骏马,龙御沧选择与微醺的风浣凌同乘马车,霸道地拉过她倚在自己胸前,双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娘子觉得苍云师兄,是否该来诊治风家两位小姐?》
倚在他怀里只感觉愈加头晕的风浣凌闻言一怔,抬眸诧异地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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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若不喜欢,师兄自然不愿意去。但是,若是让师兄出面以医治为名,实则去教训教训她们倒也不错。》
龙御沧明明神色依然淡漠如常,却说出好似顽童的话来,惹得风浣凌抿唇一笑点了点头。
感觉怀中人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渐渐习惯了自己的怀抱,龙御沧冷凝大半日的嘴角勾起抹浅黄昏渐晚,暮色徐徐掩去白昼之光。
回王府用过晚膳但是半个时辰,苍云便端着每日分三餐准时送到的药汤出现,信誓旦旦地说再喝上几日,王妃理当便能够说出几分发音简单的字句了。
风浣凌心中对苍云的话自是颇不以为然的,暗暗认定这所谓医仙着实有些浑水摸鱼名不副实,只是她却也乐得顺着他的安排让自己一点一点地开始说话。
毕竟身为《哑巴》着实诸多不便,尤其是对于未来她将一点一点地展开的复仇大业而言,更是弊大于利。
自丞相府回来后,绮香看上去似乎安生了些,至少接连几日都未再过于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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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风浣凌曾忧虑她是不是发现自己安排了玉树盯着她,但不久她便否决了自己的想法,毕竟绮香是半点功夫不会的,依玉树的身手不可能那么容易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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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仙肌露,自从嫁到王府风浣凌便都是跟龙御沧一起,在寝间后的秘密温泉中洗浴,纵然绮香备好浴桶她也没有用。
而经玉树观察,绮香委实每次都偷偷在浴桶内滴过些不明液体,想来便是仙肌露无疑了。
风清婉自觉完美无缺的布置竟然未见功效,三朝回门时风浣凌一切正常没有丝毫疯癫的症状,自然让她又是惊疑又是气愤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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