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话，不知罗司长有何想法，却急坏了一旁的刘司长，因为TSM研究室的所有科研项目，委实都经他之手在科技司备了案，尤其是陈耀华亲自带领的科研课题，更是刘司长受军工界的一位朋友所托，让天晨材料研究院开发的某个科研项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听说要把正进行的科研项目停住脚步来，刘司长急忙说道：《有何事情行商量，但科研工作一刻也不能停止，521工程的数个后续科研课题，都是各行业急需解决的问题，你们的工作绝不能只因几分外界因素受到干扰。》
陈耀华淡然一笑，《刘司长，作为科技工作者，我们有足够的职业素养，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作何会把正开展的科研工作停住脚步来呢？罗司长刚才说要收回部里以前给我们的政策，倘若真那样做，我们的科研经费不就没有保证了嘛，没有经费，科研工作还怎么继续开展？》
《罗司长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部里已经下发的文件，岂能随便收回？那不成儿戏了嘛？》刘司长非常清楚，部里给521工程后续项目的特殊拨款政策，是科技司和财务司等多部门协商后制定出来的，作何可能凭老罗的一句话就收回了？从某种意义上讲，这项特殊政策的主导权在科技司，而非财务部门。
《嗨，我这样东西人实在，你们是领导，我自然得相信领导说的话。》跟上级机构打了多年交道，陈耀华对部里的决策过程也大致清楚一些，他认为老罗的话也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但在两位司长面前，他要表演得逼真几分。
《问题是科研资金被借出后，对你们的科研工作就真的没有一点影响吗？》
《刘司长，你查看了试验记录，也跟实验室的技术人员和试验工人进行了充分交谈，请问你从哪一点看出我们的科研工作受到了影响？》
《表面上确实看不出来，但我还是忧虑存在这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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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科研工作者某个最大的特质就是实事求是，在工作中杜绝弄虚作假，请你相信自己看到和听到的一切，也请你相信我们的人品。》
《耀华同志，你的为人我是了解的，你这样说是不是有点言重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两位领导相信我的话，尽管部分科研资金被借用，但在资金使用上我们做了精心安排，正常的科研工作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面对陈耀华的真诚表态，即使继续盘查，两位领导再也找不出怀疑的理由，他们只得怀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情转身离去TSM研究室，又一次回到梅院长那里。
这句话让两位司长有点尴尬，他们回过神来还了一句：《倘若有重大发现，就说明你们有严重的违规行为，梅院长，你们有吗？》
见两位司长回来，梅院长起身相迎，《哟，这么快就查完了，有没有什么重大发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梅院长淡然道：《有没有严重违规，我们说了不算，那得看你们的调查结果如何，以事实为准绳嘛。》
当晚回到住宿的旅馆，刘司长感觉这次检查的目的已然达到，尽管发现了天晨材料研究院借用科研资金修建职工住宅的行为，但严格说来并不违规，他们只是利用了规则漏洞，顶多属于打擦边球，只是，研究室并没有因为科研资金被借用而耽误科研工作的正常开展，这就构不成挪用资金的罪名，他认为再查下去已然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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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司长，咱们在天晨材料研究院的工作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你感觉呢？该查的地方是否已然查到了？还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老罗反追问道。
《科研工作方面，我认为没有何疑点了，该查的地方也都查了，起码我没发现何问题，不知道你有什么发现？此外，财务方面，你认为还有问题吗？》
老罗半天没有说话，他在回忆还有何可疑之处没有查到，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结果一无所获，想不起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检查，他自己都有点心灰意冷，《嗨，你认为没有问题了，明日咱们就离开这里吧。》
《在工作报告上需要咱们两个签字，光我认为没有问题可不行，你也得有自己的结论。》
罗司长迟疑了一下，总算说到：《我也认为该查的基本都查了，没有发现太大问题。》
《那好，明天上午跟他们开个座谈会，把需要注意的问题再强调一遍，下午就可以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在办公楼的二楼会议室，两位司长跟天晨材料研究院的有关领导举行了一次交流会，实际上就是这次检查的总结会，梅院长出席了会议，但开始不到极其钟就因事转身离去了，实际原因大家都清楚，他不可能留在会场听两位司长的唠叨。
总结会上，两位司长对这次检查发现的问题做了归纳，接着向与会人员再次强调了财经纪律，午饭后，检查组全体人员离开了天晨材料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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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海涛负责的课题已经完成了小试阶段的所有工作，接下来将进行工业化试验，作为项目负责人，按理说工业化试验也理当由他自己全面负责，但田海涛除了对实验室工作比较熟悉，他基本没有独自主持工业化试验项目的任何经验。
当初在陈耀华的试验组当助手，试验由陈耀华主导，周玉明和许巍也有较多参与，田海涛跟唐建林很少接触到核心任务，因此，现在让田海涛单独主持工业化试验项目，他感到力不从心。
根据进度安排，田海涛小组负责的工业化试验准备工作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在例行的月度工作小结报告中，陈耀华发现他们取得的进展非常有限，《海涛，你们在工业化试验准备过程中遇到何麻烦了吗？比如设备和技术方面，有什么不好解决的问题，或原料采购不及时，等等等等，总之，遇到任何问题，你都行及时告诉我，通过相互协作把问题解决了，争取尽快把工业化试验做起来。》
《麻烦？没，没遇到何麻烦。》田海涛有些闪烁其词。
《没有遇到麻烦，但你们的工业化试验准备工作，取得的进展太小了！海涛，工作中有何问题，希望你说出来，咱们一起解决嘛。》
陈耀华记起，小试过程中就出现过一次类似情况，田海涛把遇到的难题提出来，陈耀华和周玉明通过分析后帮他解决了，但事后他却感觉很丢面子，本来已然解决的问题，他捂着不让外界知道，直到两三个月后，陈耀华问起那件事，他才很不情愿地说出了，可见，田海涛这人心胸不够开阔。
实在有点搪塞但是去了，田海涛只得支支吾吾地说：《主任，我首次单独主持工业化试验，工作没有头绪，效率也很低，因此，现在进展缓慢。》
《这不就得了嘛！海涛，你把问题提出来就好，咱们是多年的同事，你遇到的问题就是我们大家的问题，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集中大家的智慧，问题解决起来就容易多了。》陈耀华愉悦地说。
《主任，我们的准备工作现在还是一团乱麻，你说应该从哪方面着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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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工业化试验，总得有个试验规模，所以，一般情况下你得先把规模确定下来，与此与此同时，还要把工业流程确定下来，设计部门根据你给出的基本流程，才能给你设计。在此基础上，进行设备选型和采购，以及非标设备的定制，最后是工艺规程和操作方法等技术文件的编制，当然，原材料的种类名称和用量，也要适时提出来，以便让供应部门提前查询和购买。》
《可是，第某个问题就把我难倒了，你说我们把试验规模定在多少合适呢？》把话说开了，田海涛好像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陈耀华笑了笑，《海涛，其实这样东西问题对你理当不难，还记得521工程现在生产的几种TSM通用材料，咱们当初确定的工业化试验规模吗？》
田海涛想了想，《似乎是......日产三百公斤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的确如此，就是三百公斤！这回你总可以确定试验规模了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主任，你是说我们也把试验规模定为三百公斤？》
《不不不，TSM通用材料应用面比较广，工业化生产的规模也比较大，你们现在研制的耐高温高压的高强度TSM材料，属于TSM中的特种材料，应用面较窄，除了特殊行业，一般行业用的不多，所以，将来实现工业化生产，其产量也不会那么大，我感觉你把试验规模确定在一百五十公斤就足够了。除了这些，你还有别的问题吗？》陈耀华总是不遗余力地支持青春人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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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田海涛对单独主持工业化试验心里根本没有底，他巴不得陈耀华全然参与进来才好，但他知道老陈已经忙得不可开交，根本不可能亲自参与他们的工业化试验，因此，他只能多请教一些问题。
《主任，你认为工业流程跟实验室流程有何异同？》
《这个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很难用几句话概括出某个通用的说法，有些在实验室很好解决的问题，在工业上却成了大难题，而某些在实验室不好解决的问题，在工业上却行轻而易举地得到解决。就你们现在的项目而言，我感觉流程差别不是很大，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在实验室用电加热，行达到很高的温度，在工业化试验中，需要熔岩加热才能实现类似目的，但是这也不难，因为在TSM研究室，已然有过先例，行做参考。》
《主任，我的问题比较多，请别介意。我想问问，设备选型的依据又是什么呢？》
《其实这是个经验问题，当你跟设计部门的人接触后，他们要让你提供基本流程、工艺条件以及介质种类，主管设备的设计人员将会对这些情况进行综合分析，提出一个设备选型和材质方案，并会把这样东西方案交给你，让你审核。》
田海涛两手一摊，《让我审核？我哪有这方面经验呀！》
《其实这算不上什么大事，到时候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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