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三观不正,厚颜无耻,但魏建学并不傻,当着众人的面,他否认自己想调走,但事后却真的找到马学远,崇敬之情溢于言表,《马师傅,你的为人令人钦佩,敢说敢做,不畏权势,是知识分子的榜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竟然受人崇拜,连马学远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呵呵,建学,这话是从哪儿说起呢?》
《在整个521工程指挥部,谁不清楚只有你敢于对老陈提出批评意见?其他人屁都不敢放某个,老陈说啥是啥。》
这话不全对,却也部分属实,老马确实在多个场合跟陈耀华意见相左,但他也清楚自己的分量,尽管陈耀华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过,在晓之以理之后,老马哪一次都败下阵来,最后全都按照陈耀华的意愿行事。
首次当面受人夸赞,老马虽然感觉对方有点言过其实,却也甚是受用,《我这个人太直率,不管面对谁,喜欢有啥说啥,不愿藏着掖着。的确如此,老陈是研究室主任,但他也有犯错的时候,只要被我发现,我就会不留情面地给他指出来。就因为这个原因,我向来都不受人待见,但我并不在乎,领导有何了不起?又不是老虎屁股摸不得。》
魏建学竖起了大拇指,《马师傅,我特别佩服你的勇气和气概,做人就理当像你这样。》
《但是,我这臭脾气也把领导得罪了,不仅老陈不喜欢我,就连指挥部机关的其他人也不愿跟我接触。》能意识到这一点,说明老马尚存一丝自知之明。
《我找过老陈几次麻烦,他也不喜欢我,他喜不喜欢算何?指挥部那些人看不惯我,我也看不惯他们,你看这次提拔的数个人,全是老陈手下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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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这么想的,有意见就得提出来,我才不管老陈愉悦不愉悦,我从来不愿搭理指挥部那些人,他们在我眼里无足轻重。》
一百多人的TSM研究室,马学远和魏建学原本都是知音难觅的孤家寡人,没联想到魏建学的主动拜访,两人竟臭味相投,看上去他们还真有不少共同语言,相互聊得好像很投机。
《马师傅,你们试验一组还需要人手吗?》聊了不少共同语言,魏建学转而问道。
《试验一组需要人手,需要何人手?》老马被魏建学的问题搞得有点糊涂。
《我是说,你们还需要试验工人吗?》魏建学解释道。
《作何啦?谁想来试验一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的意思,倘若你们这里需要人,我想调来你们组里。》
《你在老财物那里呆得好好的,调来我们组里干什么?试验一组连新课题都没有,眼下我们只做一些补充试验,时间长了大家都感觉有点无聊,不像二组和三组,又接到了新课题,大家一起忙碌多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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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这番话不知是真是假,但全然出乎魏建学的预料,他没联想到老马会对二组三组获得新的科研课题羡慕不已,《整天忙碌有什么意思呀!我倒感觉你的选择更是为了组里的职工利益考虑,哪像老财物和小孙,只顾自己在陈耀华面前邀功请赏,全然不顾本组职工的利益。》
在这个问题上,老马跟魏建学的观点其实是一致的,但他身为组长和分项目负责人,在对魏建学并不完全了解的情况下,在某个试验工人面前,老马说话还是不会那么露骨,《我们也想得到新的科研项目,怎奈老钱和小孙捷足先登,加上陈耀华的偏爱,我们就失去了机会。》
《马师傅,我看这样更好,让老财物和小孙忙活去吧,你们现在这样又不少挣工资,怕什么?》
《不是怕何,人家二组三组的人,现在有一种荣誉感,我们是失落者,感觉就不一样了。》
《什么荣誉感呀?我是三组的职工,一点也没感觉出来,我感觉到的只有累。再说,荣誉对组长或技术骨干也许有用,对我们这些普通试验工人,我看没啥用处。》在知音和自己崇拜的人面前,魏建学彻底敞开了心扉。
虽然老马自己没有进取精神,一有机会还给领导的工作找麻烦,但他毕竟是高级知识分子,最基本的是非判断能力还是有的,听了魏建学这番话,马学远不仅有一种自愧弗如的感觉,并且对魏建学这样东西人也有了新的认识。
《建学,你不愿意继续待在试验三组,就是只因工作太累,没有其他原因吗?》
《主要是工作太累,老财物这人不知道为自己的组员着想,就清楚迎合上头,这一点我也看不惯,马师傅,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领导。另外,三组的一些同事只清楚埋头干活,说实话,我认为那些人没有头脑。》
受到魏建学的不断夸赞,老马自然很愉悦,但他也有些疑问,《哦,你认为怎样才叫有头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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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无论基层领导还是普通职工,对于上级布置的任务,理当能推就推,能拖就拖,不要逆来顺受。》
《这就叫有头脑?》马学远这才意识到,坐在对面的魏建学,原来是个不学无术的懒汉,把不干活或少干活的溜奸耍滑行为,视为有头脑的标志,跟这样的人为伍,老马认为实在有辱他的人格。
《马师傅,难道这有什么不对吗?》魏建学不明白老马的意思。
《建学,倘若某个单位的人都是你这种想法,你说这个单位会变成什么样子?》
魏建学跟老马毕竟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他理解不了老马的想法,只好模棱两可地说:《某个单位的人不可能都是这种想法,咱们不干,总有干活的人,让那些愿意干活的人去尽情表现吧。》
《嗯,这话倒是不假,倘若某个单位的人都这么想,这个单位就完蛋了!》
见老马赞同自己的观点,魏建学又一次提及调动的话题,《马师傅,我想调到你的手下工作,你感觉怎么样?》
说实话,试验一组现在所处的状况,老马自己心里都没底,一个没有科研项目的课题组,说不定哪天就被解散了,他这样东西没有课题的课题组长,还不清楚什么时候就被免职了。
此外,从刚才的一番交谈中,马学远对魏建学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虽然自己也不是何好人,但老马认为,魏建学的素质实在太差了!这家伙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做到挣钱一分不少,工作一点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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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意识到,即使试验一组不被解散,能够长期存在,倘若有魏建学这种人在里面,组里的工作将没法开展。此外,老马自己在TSM研究室不受人待见,再加上某个名声不好的魏建学,外界将用何眼光看待试验一组?到那时,恐怕组里有正义感的职工都会申请调离。
平时,只因陈耀华不跟老马一般见识,马学远敢于面对面跟陈耀华硬扛,现在,尽管老马在心里拒绝了魏建学的请求,但他没有钱章良和陈耀华的气魄,他不敢得罪魏建学这样东西无赖,只好委婉说到:《建学,试验一组并没有你想象那么好,我劝你还是三思而行。》
《马师傅,这件事我已然想过多次了,此日来找你,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不是心血来潮。》
《只是你清楚,试验一组现在没有新的科研课题,我们所做的工作只是修修补补,对以前的试验加以完善,工作量不大,人手基本够用。》老马实际上已然明确拒绝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嗨,像我这样的试验工人,多某个少某个都不算何,关键看你同不同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面对魏建学的死缠烂打,马学远快招架不住了,在他不清楚该如何进一步拒绝的时候,老马突然来了灵感,《建学,不是我不同意你调来试验一组,关键是你所在的三组即将开展新课题研究,而我们这里工作并不多,倘若你在这样东西时候调过来,于情于理说不过去。》
《我才不管他什么新课题旧课题,现在我就是不想在老财物手下工作了,只要你同意接收我,事情就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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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这样吧,你去找研究室主任陈耀华把情况说清楚,只要他同意你调动,我这里举双手欢迎你的到来!》
老马这一招可谓非常聪明,一方面他清楚陈耀华不可能同意魏建学的调动请求,此外,把得罪人的话和得罪人的事都推到陈耀华那处,马学远却以好人的面目出现,魏建学对他不会产生任何怨恨。
果然,当魏建学来到陈耀华工作间提出申请调动时,陈耀华觉得匪夷所思,《建学,在我印象中你申请调动这不是第一次了,但在试验三组即将开展新项目研发的时候,你申请调离,这合适吗?》
《主任,我一个试验工人,对三组的科研工作无足轻重。上一次我申请调动,你说别的试验组没人要我,这次我已然跟接收单位谈好了,只要你一句话,我就行调离三组。》
陈耀华吃惊地注视着对方,《跟接收单位谈好了?哪个单位?521工程内部的?还是其他处室的?》
《咱们内部的单位,马师傅的试验一组,来之前我跟他谈过了,他说只要你同意,他现在就行接收。》
《啪!》陈耀华一拍桌子,《马学远?他有何权利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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