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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瓷拿到无影红的交易内幕信息,不由一怔:《这是小王爷给我的?》
《世子希望姑娘保重,勿卷入过多是非。》
沈瓷默默将信纸展开,瞧了瞧又合上,只觉自己心思都被他看了个透,明明他不在她近旁,却这样精准捉住了她的动向,沈瓷嘴唇白了白:《……他怎清楚我在查这个?》
《我并不知世子如何猜到,但是世子让我转告姑娘,这些信息,是杨福主动提供的。》
沈瓷的手一颤,心中掠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握紧手中信纸:《我清楚了。》
《那在下便告退了。》
《等一等。》沈瓷叫住他,踟蹰片刻,开口问:《小王爷那边,一切可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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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在下就不知了。但世子说,如果姑娘问起了他的情况,就让我转告,请姑娘此次等他一同回景德镇,诸事已办妥,他已有底气做出承诺。》
承诺?沈瓷隐隐忆起两人曾经的对话,有关对未来的承诺,就算许下了,又能如何实现?她轻轻摇了摇头,又把那人转告的话回味了一遍,道:《我问起他的情况你才说,那若是我没有问呢?》
《那在下,便什么都不需多说了。》传令的探子抛下这句,翻身跃出了客栈,数个闪身,便消失不见。
******
沈瓷得到密信之后,不久便交给了王越,在西厂故人的助力下,顺藤摸瓜,很快查到了更多证据,而种种线索串起,都指向幕后的策划人——尚铭。
王越将妖狐夜出一案的相关证据呈给了皇上,并联名一干官员上书弹劾。皇上大怒,再翻出当时东厂呈上的结案陈词,更觉处处漏洞,当即决意严惩尚铭,抄家没财,并罚到南京充《净军》。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所谓净军,便是由阉者组成的军队,主要在皇陵承担日常洒扫、司香、司更等贱职,已成为惩处太监的程式化举措,亦是当下政-治架构对宦官的保护和宽宥。按王越的本意,尚铭做出如此荒唐之事,理应处斩,但眼下的朝廷格局使得皇上回护宦者,并未直接处死。
但被充入南京《净军》的宦者,谁又会过多关心他的生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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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命已下,由王越负责执行。抄家,驱逐,昔日摩肩擦踵的尚府如今已是人烟稀薄,家财尽数充公,与尚铭亲近的各方气力都受到牵连。往日的名声煊赫皆沦为浮华泡影,甚至性命都成了朝不保夕。他手上带着镣铐,与其他流放到南京的宦者一同被押解,等候着去往南京的漫漫辛途。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西厂查案最密集的时候他都瞒了过去,本以为已是无误,却没联想到最后竟败得彻底。当他还在想法子解决杨福,自己却先被王越一道猛力瓦解了。
他背靠墙坐着,垂下头,用混乱的发挡下一半的脸,心中恍然大悟,事情不可能这样结束。
果不其然,王越连夜料理完尚铭抄家之事,便迅速赶往关押尚铭牢房,他手中执剑,不由分说地命狱卒打开牢锁,一脚踹开了门,进去就把锋利的剑刃架在尚铭的脖子上。
《我就猜到你会来。》尚铭没抬头,尖利的嗓音此刻尽是颓然。
王越手中的剑贴着他的皮肤,用力压了压:《知道我作何会来吗?》
《这有何难猜的。》尚铭一动不动,眼眶旁已是色泽枯黄,徐徐抬起头,问:《你都清楚了?》
王越冷哼一声,从齿缝间挤出问语:《告诉我,汪直的尸身在何处?》
《果真是清楚了。》尚铭似早已料到,喃喃轻语:《我就清楚,瞒过谁,都瞒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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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下命如蝼蚁,少跟我绕圈子。》王越冷冷重复:《他的尸身在何处?》
《我不知道。》
王越手心一颤,旋即加重了力,锋利的剑刃斜斜一拉,徐徐有血液渗了出来。尚铭痛得惊叫,用手挡王越的剑,那点强撑的威风全然散尽,总算急了,尖着嗓子叫:《我不清楚,我是真的不清楚!》
《看来还不肯说实话。》王越气得眼红,手中的力丝毫未松:《我就不信,汪直掉下苍云山之后,你没有派人去找过他的尸身。你若是再不说实话,就休怪我在这牢中结果了你的性命,让你连南京都去不成!》
尚铭仰着脖子不敢擅动,去南京,尽管落魄,但好歹还有活命的机会,连忙嚷着:《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的确派人去找过他的尸身,可何都没找到!那悬崖下有一条小河,怕是被河水冲走了……》
王越的剑微微松了些许,眯着眼看他:《当真?》
尚铭得了空当,胸口还在不停喘息:《当真,当真的……》
王越又将剑一紧:《若是你骗了我呢?》
《都到这时候了,我又何必再骗你……》尚铭的伤口再被划上了一刀,紧闭着眼急急解释:《我也曾派人顺着河水往下找过,下游穿过一个山洞,越往里越窄,又分了好几条道,人若是浮尸,根本穿但是去。你若是真想找,得去那山洞里的分支找,我当时不愿闹出太大动静,就没细找,只是时间隔了这样久,就算你如今找到,只怕尸身也被泡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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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铭顿了顿,见王越仍是满身煞气,眼珠转了转,突然问:《你可清楚,最后是谁动手杀的汪直?》
王越冷冷一哼:《不是你,还能有谁?》
尚铭已到末路,并不介意再多拖一人下水。更何况王越情绪激动,随时可能取他性命,眼下自己毫无依仗,得要多拖某个垫背的才行。尚铭往后缩了缩,开口道:《是朱见濂。苍云山上,最后将汪直推下悬崖的人,是朱见濂。你是把我整垮了,却给朱见濂做了嫁衣。》
王越一怔,尚铭杀了汪直的消息,是沈瓷告诉他的。而按沈瓷和朱见濂的关系,把朱见濂在其中的作用隐藏,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陷入深思,旋即又想,尚铭老谋深算,或许是想要将汪直的死推到别人身上,换取活命的机会,切不可轻易上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尚铭见他面露犹疑,又道:《妖狐夜出是我策划的,这一点,如今我大抵是无法抵赖了……可你是否记起,有一次案发却没死一个人,偏偏汪直糟了伏击,最后还是你及时赶到救下的。那一次,我东厂可是一人未动,是朱见濂借着这案子对汪直下了手。》
《休要胡言乱语!》王越呵斥道:《都到这时候了,还想推卸责任,为时已晚。汪直和淮王世子能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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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实话!》尚铭三根手指朝天,作出起誓的样子:《淮王世子恨汪直,是有原因的。他们,他们……》尚铭想要编出朱见濂怨恨汪直的理由,却卡了壳,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闪,兴奋道:《他们同时爱上了一个女人!汪直要用圣旨将这样东西女人留在京城,朱见濂便因妒生恨,对汪直动了杀心!》
王越疑惑问道:《沈瓷?》
尚铭本就想说这个名字,奈何向来都没想起,如今被提醒,连忙应和:《就是她!就叫沈瓷!我与汪直敌对,人人皆知,朱见濂便来主动寻我,要同我联手对付汪直!你若是还不相信,尽可去查查,汪直上苍云山那日,是我放火烧了驿站后院,才把朱见濂带出来的。他求我想办法放他出来,就是为了去杀汪直!》
尚铭的半真半假,歪曲了最关键的数个信息点,可听起来又是合情合理。当初是联盟,是尚铭主动去寻朱见濂,可朱见濂没答应;在驿站后院放火,也并非为了杀害汪直,而是想去救沈瓷,可这一切串联起来,竟也有铮铮铁证。
王越已然动摇了。
可他还是竭力保持面色平静,直接将剑尖抵在了尚铭的喉咙:《还想拿这些理由搪塞我,呵,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你再接着编下去,我随即就能在这个地方结果了你!这牢门你就永远都别想出去!》
尚铭骇得发颤,却扯着尖嗓子说得义正言辞:《我没有胡言乱语,绝对不是胡言乱语!真正杀了汪直的人,就是朱见濂!除了方才我说的那些,你还能行去查查,汪直去苍云山那天,我从淮王下榻的驿站转身离去后,马车只到了尚府入口处,我就直接回府了,接着见了刑部工部两位尚书,此后一直没有离开府内,根本没有上山,此事两位尚书行作证!》他全身绷得青筋暴起,小心翼翼推了推目前的剑尖:《因此王将军,你这剑指错人了……你已把我害得这样惨,就让我活下去南京吧……》
时间似有漫长的静止。
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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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很久很久之后,王越眸色骤然一沉:《既然不是你杀了汪直,为何刚才我拿剑逼你的时候,你却承认曾派人去悬崖下找过他的尸体呢?》他逼视着尚铭,字句都像要啼出血:《不是你做的,干嘛还要心虚地去找呢?嗯?你说!》
《这,这……》尚铭情急之下,话也便得吞吞吐吐:《我,我只是听朱见濂描述了苍云山上的场景,心里不放心,因此……》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感到自己脖颈空空荡荡,王越已是收了剑,步履匆匆地向外走,衣裾飘扬,只留下半抹背影。
尚铭愣了愣,随即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好歹……命是保住了。
只是,他的这口气还没吁完,突有一把剑从牢门的缝隙间飞入,还未待他反应过来,已正正插在他的喉咙上,从前往后刺穿。尚铭睁大双眼,后知后觉还想躲,手脚的镣铐却将他束缚得死死,整个人便这样瞪着眼,张着嘴,连带着喉咙上直直插入的剑,重重倒在了满地尘埃污秽中。
鲜血在地面浸染开来,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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