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过后,沈瓷与竹青回了住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竹青掩不住地兴奋,轻捂着嘴看沈瓷:《我还差点真以为小王爷收你做偏房,是晾在院子里闲的呢。今日得见,才恍然大悟并非如此。》
沈瓷正翻注视着一本画技,抬眼看了看她:《小王爷玩性大发,尝尝拉坯的新鲜而已,你想得太多了。》
竹青仍旧笑着道:《哪里是我想多了?若真没事,姑娘你还能直接上手去教他塑泥?》
沈瓷反问道:《我不直接上手,难道还要小王爷先让个位吗?若是如此,他摆出那副笃定的模样,最后连泥都没扶起来便被赶走,必定感觉脸上无光。我是怕得罪他,好歹这样扶起泥,有他的一半功劳。》
竹青想了想,觉得沈瓷说得亦是在理。可她回忆起这两人同手拉坯的情境,仍觉眉目间有温柔流转,看得人砰然心跳。她把脑袋摇摇晃晃转了一圈,手指撑着下巴思忖了瞬间,又道:《无论如何,小王爷的脾性是真淡定,如今府中的风言风语都快闹翻天了,他还能有闲心同你慢慢拉坯,还吩咐人给你找陶艺书籍,当真不为所动。》
沈瓷眉头蹙起,随即放下手中的画集,追问道:《何风言风语?》
竹青愣了一下,才道:《都是下人之间传来传去的,毕竟不好听,可能没到主子耳里。我一不留神就给说了出来,被有心人听到,是会遭苦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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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算是主子,你直说无妨,不会怪罪于你。》
《自然是能同姑娘说的。》竹青如今颇为信赖沈瓷,定下了心,蹲在她近旁,轻声道:《小王爷……可能做不成世子了。》
《为什么?》
《小王爷是嫡长子,但并不是王府唯一的嫡子。还有一个,是杜王妃的孩子,早些年被送去京城当质子了。》
沈瓷问:《这跟他不做世子有何关系?》
《有关系啊,当时小王爷收了姑娘你为通房后,府中有下人便说小王爷行事放浪、德行散漫,自然,这并不是多大的打击,哪家男人没有个三妻四妾的呢。可关键的是,最近府中又掀起一种说法,称小王爷身世有疑,并非原王妃所生,不配为世子。这不,京城那位嫡次子,不就快顶上来了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沈瓷闻言,霎时僵怔在那处,脑中一片乱麻,似有不安在跳动。
而窗舷之外,是云掩清月,花枝乱摇,檐角上的风铃叮珰作响。晚风渐悄,初春的夜色已是到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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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王妃的宅院里,这日迎回了某个消失半月的人。
半月前,碧香按照王妃的吩咐,前往夏莲的故乡寻人,如今风尘仆仆地赶回,竟是带回了出人意料的消息。
《奴婢亲自去了夏莲的家乡,打听了好半天,才有人依稀记起了她。可按照周遭人的说法,这夏莲自从与淮王府签了卖身契以后,就再也没回过乡,也没人见到过她任何踪迹。更离奇的是……》
碧香顿了顿,存心卖个关子,杜王妃已是不耐烦道:《说。》
碧香弯下腰,深沉道:《在王府记载的薄子里,夏莲赎回自由身是在两年前的十月。而在十二月,她的老家就有人宣称夏莲被淮王所杀,这人好像挺想把事情闹大的,还给夏莲建了一座衣冠冢。》
杜王妃惊道:《王爷?杀夏莲?她不是王爷最亲近的侍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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