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德语老师（二） ━━
……》胡梦杨被黑瞎子安排到一间他所谓的《客房》。她拿出从尹南风那处得到的文件袋，没想到里面竟然是一堆照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有一片花海，白色花瓣有些像雪莲，只是各种密度理当不是。还有一张照片是喇嘛庙。
胡梦杨猜测这个神秘人的目的是引诱自己去找照片上的这样东西地方罢了。
夜深时分难眠，外面打着雷暴雨骤降。
胡梦杨疲惫但毫无困意，她起身推门而出。
不自觉的她走到了露天阳台那处，还瞧见了某个人背对他而站。
《……》胡梦杨离他的距离只有几步，但她停住了。
黑瞎子脱了他的外套，却没换睡衣之类的居家服，他仿佛自从她进卧室后就没有沾床。这人听雷吹风，手里夹根烟，好像雨声太大盖住了胡梦杨的脚步声，他毫无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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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梦杨忍不住说：《吹着冷雨抽烟，对身体伤害很大。》
他似乎有些迷茫的转过头，好像没发觉她在这个地方一样，他只停顿了一秒然后回复她；《习惯了。》
胡梦杨想自己算不算是干涉他的生活了，但见对方脸色照常很快的掐灭烟，她心说，没联想到这人还挺听劝。
《干嘛来这里吹风？》黑瞎子不看她，手机没烟忽然空落落的。
《睡不着啊。》胡梦杨来到她近旁和他一起吹风，这下愈发清醒了，她感觉自己明早估计得起的很晚了。
《作何，生物钟还没调过来？》黑瞎子调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别提了，一直就没作何调过来。在墓里时候明明耗费了那么多精力，这才歇了几天啊，又整宿整宿失眠。》胡梦杨抱怨。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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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梦杨觉得黑瞎子不会是铁人吧：《我很好奇，你不困吗？你看起来很少有甚是疲惫的时候。》
《习……》黑瞎子还想说句习惯了之类的话，但他感觉自己这样说好像有些敷衍，这样的心态一出现把他自己吓了一跳，自己是怎么了还少见的在乎别人的想法了。
他话说一半就不说了属实吊胃口，胡梦杨追问：《何？》
黑瞎子微微一笑却不回答了。
《……》胡梦杨说，《你这么些年就自己一个人过来，没给自己找个老伴？》她觉得自己用词非常精准，这么个年纪的人的老婆不就是老伴儿吗。
对方听她的措辞嘴抽了一下，他重复：《老伴？》
《啊对呀。我看你们圈子的人都…挺独立的。》其实她想说都打光棍，但这太直白了。
《还好吧，》黑瞎子没有一点不耐烦的语气，他也感觉自己脾气有点好了些，平日里谁问这种问题他都不会理会，他沉思了一会儿，《反正张起灵有没有老婆我不清楚，我估计他自己也不清楚。》
《啊？》她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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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首次认识他在零几年，那时候我们都一块为陈皮阿四做事，我行肯定那段时间他是没有你所谓的老伴的，至于在之前嘛……哑巴他自己估计都忘了，你可以简单当做他有失忆症。》
《尽管我没有失忆症，但我记性也不太好……》黑瞎子忽然停住，胡梦杨莫名惶恐了起来，她也不清楚为何。
《你的脸别绷得太紧。》
意识到自己略微失态了，她打个哈哈准备混过去。黑瞎子说：《黑爷我忙的要死，根本没心情在脂粉堆里混。你要是很好奇这种八卦的话，就去找苏万好了，那小子尽管脸不如他师傅好看，但是追女人委实有一套。》
《哈？我听说国内有早恋的说法。》
《他嘴皮子功夫练的很好，哄女人上至七老八十下至学生……我可没教过那些，他纯属无师自通。》黑瞎子笑。
《真的吗？我作何那么不信呢，恩？》胡梦杨听他讲的逗乐了，她故意开玩笑。
看对方眉眼弯弯，遮不住眼里的笑意，他话题一转：《胡梦杨……》
《什么？》干何突然又有点严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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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只是发现……》
《……》胡梦杨心怦怦跳，她好奇下一句话。
《我只是发现，我的眼睛好像好了许多。》黑瞎子一双手环胸。
《啊，哦。》胡梦杨详细思考，《那兴许是我最后让你吃的尸丹发挥了作用，可惜这东西不能治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留着自己用。》黑瞎子闪回到那一片段，胡梦杨在墓里解决了不在状态的黑脸怪物后，在三人逃生的紧急情况下，直接把尸丹抵给他让他吃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当时作何想来着？对了，他当时第一反应是拒绝，只是莫名的他接了下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在那人希冀的目光下咽了下去。一般情况他绝对不会那样做，因为这样东西世界上天真的好人总是少见的。
当她得到他对尸丹的反馈时候，她的表情明显的沮丧。他当时一个瞬间想到的是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经常这样啊，为周遭人的困顿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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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心里说不上五味杂陈但也是有所波澜，胡梦杨很轻松的回答他的问题：《那是只因，我当时忘了我体内有毒素了。》
只是时间的捶打下，再柔软的心也会变得坚硬。
《……》他挑眉。
胡梦杨也觉得自己当时全然是下意识的做事，她随口说：《那时候我杀红了眼，心里又只有某个逃生的希望，忘了也很正常。》
《但你没忘记我的眼睛……》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胡梦杨打断：《作何会忘？别忘了我们三个人的共同目的就是为了你的眼睛……》她话说了一半就自己停了，她张了张嘴吐不出来某个字，只因她觉得自己的话听起来有一点点的奇怪。
胡梦杨避开他的目光，凉风呼呼，她忍不住咳嗽了一下，显然是被风激的。
《时间不早了。》言下之意你或许该回去睡觉了。
胡梦杨心说，时间不早了你作何不回去还赶我走。她看了眼自己的表说：《是啊，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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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好像清嗤了一下，竟然头也不回回身走了。
胡梦杨没想到他竟然不抬杠，自己回去不显得自己太过于听话了吗。她忽然心里乱麻麻的，自己的心理作何这样别扭。
还没等她深究这奇怪的想法时候，她被何东西碰了碰左双肩。
《恩？》胡梦杨偏头，是黑瞎子他拿着一件衣服，那件衣服是他的一件干净的灰色外套。
她不说话愣在原地。
《我可不会随便进别人的屋子，尽管你只是借宿。因此只好牺牲一件我的衣服了。》
《你……》他的意思是让自己披上？胡梦杨有些不敢想，这样东西人这么体贴的吗？还真是让她对他有了新的看法啊，但她又不敢想这是真的，只因真的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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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的手还能活动，就自己披上吧。我没那么绅士。》黑瞎子抵给她衣服，转身抛下最后一句话《此日你一句德语都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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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梦杨说了句《晚安》，只是用德语。
他笑着回复了一句德语，只是是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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