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 古董拍卖 ━━
黑瞎子给她倒了一杯茶：《叫你来是来让你看看拍卖会，非常有意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倒了声谢抿了一口，重复了句：《有意思？》
黑瞎子笑而不语，胡梦杨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时间快到了，陆陆续续的人多了起来。参加拍卖会的人大量，但是新月饭店的拍卖会还是与此同时办两场的，他和黑瞎子被带到某个窗口处坐着。
一位女侍检查了黑瞎子的请柬，确认无误后为他们上了茶，茶是上好的碧螺春。胡梦杨猜测这个地方大概是VIP区域，拍卖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品相好价值连城。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都来了她也被吊起了胃口，国内的股东拍卖场面她还真没见过。
被展览物放在下面，拍客们坐在上面俯视，介绍册上面给出了本次拍卖物件。
《咦？最后某个怎么没有任何信息？》最后一件拍卖物被主办方刻意隐瞒了信息，图都没有。黑瞎子听胡梦杨疑惑，他表示这是新月饭店一项传统，最后一个东西要现场展示，在拍卖前一刻都是保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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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梦杨想笑，规矩门道真多啊。
《第一件——琉璃翡翠碗。》主持是某个女子，高挑嗓音洪亮。
第一轮喊价中最后被一个秃头老板以高达五十万的价格拿下了。看起来这些人是已瞄定了自己的目标了啊。
拍卖会中好看的莫过于叫价了，越叫越高越吵越高，物品本来没那么高价值但是被炒作一番也能高出多少倍高价送出。
中场休息时间很长，她在找厕所的路上，凑巧遇到了尹南风，她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那男人穿着正装，戴着个金框眼镜。
古董已然被竞拍大半，此时却喊了中场休息。胡梦杨感觉自己是真的开了眼了，这新月饭店货倒很准，不然的话这些有钱人也不会如此放心。看这些竞拍物倒也合规，出土的东西她也不好随便下判断，不过他们能把鉴定证件何的搞到，那么问题就不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尹南风瞧见她甚是自然地叫住她：《作何样，我们新月饭店的股东拍卖会不比美国的差吧？》
胡梦杨心说她消息真灵通，竟然轻微地松松就调查到了她的信息，尽管不恍然大悟这人为什么对自己起了好奇心，兴许是托黑瞎子所赐，她微微笑着道给足了面子：《真是耳闻不如一见，我向来了大陆，就有行内朋友跟我讲北京城的新月饭店的货都很开门（开门：年代老的真货），这次还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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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南风很受用，但她哪里不清楚是胡梦杨有夸大的成分，她早就派人查了这个女人的背景，尽管受限于胡梦杨一直在美国那边活动，但还是让她打听到了几分信息。
张日山站在旁边看两个女人客套，他只说了句：《胡小姐客气了，中场休息后的货更能让你吃惊。》
尹南风和张日山并排而走，他们的方向正是VIP拍卖场。
等胡梦杨去厕所回来，她发现俯视瞧见的是一片红布。黑瞎子说：《这是把物件运过来保密的措施，不到最后拍卖的第一秒都不能让所有人清楚的压轴货。》
胡梦杨他们一众拍客坐在二楼，每个《窗口》处的横梁上都挂着灯。她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点天灯？》
《好眼力。》黑瞎子说，《从民国时期张大佛爷到我们的吴家小三爷，可都因为点天灯在行里无人不知啊。》
《我从前听说点天灯是一位行里人跟我讲的，她说现在还保留这门传统的地方可是相当稀少了。话说你说的吴家小三爷指的是？》
《自然是吴邪了。》
《吴家？》胡梦杨揣摩，《难不成这行还分个门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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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来话长了，》黑瞎子不欲多讲，《在旧时代的长沙有个老九门，你行简单理解为盗墓头子按照实力排座位。》
胡梦杨被他说得云里雾里，旧时代流传下来的手艺存在大量黑话，其实各行各业都是如此，她没有深入这片土壤自然是听的似懂非懂。
还没等她细想，红布忽然揭开。
《中场休息结束。》主持说，《最后一件竞拍品……》
胡梦杨还没听清就被旁边人弄出的动静吓了一跳，原来是茶杯滚下来了。
黑瞎子对她轻声说：《没事。》
胡梦杨递过几张卫生纸，茶水溅到了他的衣服上。有侍从不久来到他们这个间子，胡梦杨看他们出理茶杯碎片，一位侍从还到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黑瞎子拿卫生纸擦了擦手，他听那侍从的话还笑了一声。
胡梦杨看那地下是何东西，原来是一套家具。她发现二楼有个间子竟然上了屏风，刚才还没人的，现在竟然有人坐这了而且好像还不愿意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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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一套家具，看起来是上好的木料。但是这种货我不太看，我擅长的不是这样东西。》
黑瞎子没有回应她，他被胡梦杨打量了好几秒才像是回神了一样。他说：《嗯。保存的也很完好。》
胡梦杨感觉他有些不在状态，难道他看上眼了想拍卖？现在竞价的人也不少，某个个出的价已然超了一百万。她委婉地跟黑瞎子说：《这样东西可能是个虫儿。》意思是喜欢的话行拿，货物价值没问题。虫儿在古董行里指的是这一件东西顶的上之前拿出来的所有东西。
他说：《刚才那个主持介绍这是清朝时期的一套家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对，》胡梦杨说，《尽管我不太了解，只是我还是能给你看出来这样东西是清朝三品以上官员家里才有的家具。你看这一套非常齐全，一般来说很难凑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并不参与竞价。胡梦杨看这价格越炒越高，也是一阵唏嘘，这一套家具估计要被推到五百多万的价格了，目前已然到了三百万，但还有数个人继续往上叫价，尤其是那秃头老板首当其冲。
《三百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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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万一次！》
《等等，三百六十万！》
《三百六十五万！》
《三百六十五万一次，三百六十五万二次……》
秃头老板咬咬牙：《我出四百万！》
胡梦杨挑眉，要让她来帮忙竞价的话，她估计到三百五十万就不会建议继续走价了。
黑瞎子却叫来刚才于他耳语的侍从，那侍从自从上来收拾后就没走，向来都站在后面。
胡梦杨见他与那侍从耳语，她有些好奇但没问。侍从听了他的话后便走了。
《四百万一次！》主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做竞拍耳朵一定得好使，《四百万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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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万！》一个嗓音传来，正是放着屏风那一间人喊得价。
胡梦杨不自觉看黑瞎子，那人却一点也不诧异，只是从来都注视着底下的家具。直觉告诉胡梦杨，黑瞎子在出神，他很少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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