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盗帅楚留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姬大侠，我们有件事想要向铁前辈求教，不知道可否帮忙通告？》
姬冰雁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他扫了一眼九大派的代表，想要露出一丝笑容，但好像是平常很少笑，露出的表情却非常诡异，嘴角翘起但眼神没有丝毫笑意，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如果你们是想要问铁祖师的状态，我现在就行告诉你们。》
天凡大师一双手合十口宣佛号，《大侠请讲！》
《你们现在行去新华书社买一本名叫长生诀的书，每本二两银子，看过之后伱们就会知道作何回事了。》
姬冰雁又哼了一声，《但是我劝你你们最好等到行动结束后再去，不然一定会让行动出现差错，到时候就不要怨我了。》
玉玑道长躬身行礼，道：《多谢姬大侠告知，我们一定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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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的要求只是覆灭青龙会，铁中棠本身也没有想要赶尽杀绝，只要摧毁他们的江湖霸权，这一点在精确的情报下，基本是万无一失，就算有漏网之鱼，他们也绝对不敢再打着青龙会的名义出现了。
姬冰雁面无表情，但心中冷笑，他才不信对方能够听从劝告，但是这也不关他们的事。
目送姬冰雁转身离去后，九派各自分开，传递消息调动高手，准备发动雷霆一击，力图一天之内摧毁青龙会的中上层，然后吞并下层和各种资源。
一场震惊江湖的战斗蓄势待发。
……
铁中棠下榻的院子中，出现了某个风流倜傥、英姿勃发的公子哥，他手持折扇身带奇香，走路时更是无声无息，显示出登峰造极的轻功造诣，正是名满江湖的盗帅楚留香。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苟言笑的姬冰雁在看到他之后也露出了牙齿，上前轻拍好友的双肩，《作何才来？》
《我要走开了，还有谁能够监视方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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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边说边走，穿过走廊水榭，到了一间阁楼前，打开房门，铁中棠正自斟自饮。
《青春真好，这清溪流泉的味道依然是这么让人迷醉。》铁中棠一脸怀念，他实在很久没有尝到这样东西味道了。
自从二十年前妻子水灵光逝世，他就再也没有尝到这熟悉的味道。
楚留香笑意盈盈道：《师公想喝的话，我让蓉蓉多酿制一点。》
铁中棠摇摇头，《还是不要了吧，喝它就会让我想起你师傅，自从返老还童，我就感觉有些对不起灵儿，当年我应该陪她一起走的。》
《师傅在天之灵，肯定不会愿意师公去找她的。》楚留香潇洒不羁，直接坐定，把酒杯上都斟满，一双手举起道：《祝师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铁中棠稍稍一愣，总算想起了明日就是自己的生辰，摇头苦笑道：《难得留香还记得我的生日，我自己都不记得了。》说完接过酒杯，一口饮尽。
此时小厮送来菜肴，姬冰雁也坐定，几人边吃边聊，有滋有味。
《说起来你的病还真的好了？》姬冰雁详细观察了半天，确定楚留香的鼻子不再是摆设，总算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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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点点头：《财物大夫医术出神入化，我的小毛病他只了半天就搞定，当时我也被吓住了。》
铁中棠咳嗽道：《你这虽然是小毛病，但想要治愈，可算得上是难如登天，当年神医万春流，妙郎中梅二先生都束手无策，想不到宝芝林这位竟然轻易就治好了你。》
楚留香感慨道：《钱大夫的医术的确高明，但让我最感叹的是他的菩萨心肠。》好像陷入了回忆之中，《当时我想跟他学医，只要能够学到他的一半本事，就能和他一样治病救人，但他却对我说过，学医救不了大明。》
《我当时不太理解，但现在已然恍然大悟了他要做的事有多伟大，那全然是圣人一样的人物。》
铁中棠和姬冰雁越听越迷糊，他们两人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知道楚留香在为财物恒做事。
姬冰雁皱起眉头道：《我承认钱大夫创出长生诀且不敝帚自珍是圣人一样的行为，但这件事难道还有后续？》
楚留香点头道：《这件事和对付青龙会都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真正想要做的事，只有我和老胡清楚。》
《但是现在也可以告诉你们了。》
铁中棠两人神色凛然，听着楚留香一点一滴把钱恒的抱负和志向说了出来，总算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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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冰雁冷冷道：《这么说，我们在北方对付青龙会，就是为了调集中原正道的力量，防止他们对付南下的财物恒了？》
他心思电转，在听到财物恒图谋江南的与此同时，就猜到了楚留香对付青龙会的原因。
楚留香嘴角翘起，《冰雁你还是这么聪明，果然一点就透。》
铁中棠问道：《那何天尊组织真的控制了江南地区？我作何向来没有听说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楚留香嗯了一声，《千真万确，天尊组织三年前就控制了江南地区六成帮派，倘若不是几大世家牵制，整个江南地区都会统一在某个嗓音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既然对方这么强，那你们凭什么蛇吞象，不怕被撑死了吗？》姬冰雁质追问道。
《天尊组织尽管庞大，但有某个致命弱点，而这个弱点，就是我们可以拿下对方的根本原因。》楚留香语焉不详，并没有透露更多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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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冰雁哼了一声，《这种麻烦事，你不是向来很讨厌，为什么如今反而卷入到了这滩浑水中？》
铁中棠叹息起来，《留香讨厌麻烦事，那是因为他觉得没有意义，但他一旦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赶了回来。》
姬冰雁沉默，作为楚留香的挚友，年少时一起闯荡江湖，甚至留下了雁蝶为双翼，香满人间的名号，他作何会不知道楚留香的脾气。
《你们要做的事，几乎是和全江湖为敌，朝廷也不会放过你们，早晚有一天，你们会粉身碎骨！》姬冰雁双拳紧握，语气坚决，死死盯着好友。
楚留香淡淡道：《那又作何样？》
楚留香向来都不是怕死的人，甚至在场三人没有某个是怕死之辈，死亡只能恐吓凡人，对于英雄豪杰来说但是如此。
《死则死矣，你就不怕死后也不得安生，被扣上邪魔外道的帽子永世不得翻身，在史书上留下万年的骂名？》
铁中棠笑道：《要做事，就不要考虑以后怎么这么，当年要是魔师没有消失，或是让元廷找到了魔师留下的传承，我们现在还是乱臣贼子呢。》
楚留香也呵呵一笑，《财物大夫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我觉得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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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很简单，就是一群人推翻了朝廷的统治，成为了新的统治者，为了肯定自己，他们详细重新书写了历史，于是大量年之后，他们书写的历史成为了真正的历史，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你清楚他们是谁吗？》
姬冰雁摇摇头。
楚留香冷笑着道：《他们就是姬周王室，也就是你的祖宗。》
姬冰雁脸色发红，《就算他们篡改了历史，那也是因为他们是胜者，他们有足够的气力，只是你们三个人就想要颠覆江湖，未免有些痴人说梦。》
瞧见好友依然嘴硬，楚留香声音低沉，《冰雁你就真的没有一点触动吗？》
姬冰雁有些迟疑，他顿了一下道：《我十年艰苦创业，现在也算家财万贯，在兰州算得上一号人物，作何可能陪你和胡铁这浪子去做杀头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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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继续追问，《这真的是你想要的？你还记起以前的志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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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冰雁总算说不出话来。
这十多年他尽管积蓄了大量财富，但却几乎忘记了笑是何滋味，每到深夜，他就怀念起与好友一起畅游江湖的日子，当时尽管很穷，但每一天过的都很开心。
初出茅庐的三人一起行侠仗义，随着自己的脾气恣意妄为，根本不在乎正邪，凭借着超人武功劫富济贫，把劫来的财富分给穷苦大众，也就是这样东西行为让楚留香得到了盗帅的称号。
后来三人认识了华山派的高亚男，他和胡铁同时爱上了这个英气勃勃的女人，两人约定好公平竞争，各施手段想要夺取美人芳心，无论胜负依然是好友，最终自己失败注视着好友抱得美人归。
本来事情到此为止，他也会默默祝福这对新人，但胡铁实在不当为人子，竟然在成婚当日落荒而逃，他大受刺激疯狂酗酒，随后不告而别逃离了伤心之地。
一晃就是十余年了。
《我当然记起！》姬冰雁犹豫了一下，《只是我不会加入注定的失败，除非你们能够证明你们有成功的希望。》
说到这里，姬冰雁又诚恳道：《不过不论作何样，我都会帮你们收尸，并且把你们的故事记录下来。》
铁中棠敲了敲桌子，发出咚咚的声音，《不要再调戏小雁了，把你的依仗给他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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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哈哈大笑，他笑的上气喘不上下气，看上去就似乎要窒息一样。
桌子上突然出现了某个小瓷瓶，它样式简单看起来甚是普通，在外边顶多几十个铜财物就能买到。
楚留香总算止住了狂笑，他注视着从来都稳如老狗的师公，心悦诚服道：《正如所料姜还是老的辣，师公早就看出了端倪。》
楚留香拧下瓶口，一股沁人心脾的奇香刹那间出现，姬冰雁感觉呼吸间真气就醇厚了一分，不由得色变。
《这样东西呢，叫做无极仙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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