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药圃的木屋中,油灯的火苗随着穿堂风微微摇曳,将几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凌霜指尖摩挲着冰棱杖上的纹路,目光落在被绑在柱子上的黑衣人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万宝行的商队标识、运送货物的流程,你清楚多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黑衣人咽了口唾沫,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被透骨草折磨的惊惧,连忙应声:《清楚!清楚!万宝行的商队车辕上都刻着‘宝’字纹,押运的人腰间会挂一块黑色腰牌,正面是‘万宝’二字,背面刻着对应的编号。每次送货到粮仓,只要出示腰牌,报上接头暗号,守卫就会放行。》
《暗号是什么?》欧阳星往前凑了凑,短刀在手中转了个刃,寒光映在黑衣人面上。
《暗号是‘月升货至,银钱两清’。》黑衣人不敢迟疑,语速飞快,《接话的人会问‘货重几何’,回答‘千斤担,万两利’就行。并且万宝行的送货队伍一般是三人一组,赶车的、押货的、记账的,分工明确,守卫不会细查。》
沈墨尘闻言,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这暗号和流程倒是能对上我之前的听闻。半月后新药炼成,我们只剩十四天时间,务必在这之前混进粮仓。》
吴语泽起身身,走到窗边掀开破旧的窗纸往外看了眼,确认没有动静后才回头:《那我们就按这个来准备。我来扮赶车的,常年跑商的赶车人大多皮肤黝黑、身形壮实,我抹点炭灰,再换上之前从商队护卫那缴获的粗布衣裳,理当能蒙混过关。》
《我扮押货的。》凌霜接过话头,《押货的人需要带点威慑力,我行换上男装,把冰棱杖藏在货箱夹层里,既能防身,也不容易暴露。》
木鸢目光一亮:《记账的我来!我手脚麻利,之前跟商队时也留意过他们记账的册子,模仿字迹不成问题。并且记账先生大多文弱,我扮起来不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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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星和青禾对视一眼,有些着急:《那我们呢?总不能留在这个地方吧?》
几人一拍即合,当即分工准备。沈墨尘从木屋的暗格里翻出几套备用的衣裳和几分易容用的炭灰、胡须贴,还有几块仿制的腰牌——竟是他这些年暗中调查影阁时,悄悄仿制的万宝行腰牌,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沈墨尘笑了笑:《你们俩也有重要任务。粮仓附近有个茶水摊,是我某个老友开的,平时不少守卫会去那里歇脚。你们行扮成茶水摊的伙计,一方面观察粮仓的守卫换班规律,确认据点内部的大致布局;另一方面也能接应凌霜他们,一旦出事,也好有个外援。》
接下来的两天,几人都在废弃药圃里演练。吴语泽练习赶车的姿态,模仿着商队赶车人粗声粗气的说话方式;凌霜换上一身灰色男装,束起长发,面上抹了点炭灰,原本清丽的容貌添了几分英气,举手投足间竟真有几分押货护卫的沉稳;木鸢则捧着一本假的账本,反复练习记账的手势和语气,时不时还故意咳嗽两声,装出文弱的样子。
欧阳星和青禾则跟着沈墨尘去了城南的茶水摊,和沈墨尘的老友张老汉接了头。张老汉得知几人的目的后,当即答应帮忙,还偷偷告诉他们,最近粮仓的守卫确实比往常多了一倍,每天天色将暗时分,都会有万宝行的商队送货过去,每次都是三辆马车,直奔粮仓后门。
转眼到了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辆简陋的马车就从废弃药圃出发,朝着城南粮仓驶去。马车是沈墨尘托张老汉借来的,车辕上早已刻好《宝》字纹,车厢里装着几分普通的草药——既是伪装,也是万一遇到检查时的《货物》。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吴语泽坐在车头,穿着粗布短打,脸上抹着炭灰,手里拿着马鞭,时不时甩一下,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谣,活脱脱一个常年奔波的赶车人。凌霜坐在车厢外侧,腰间挂着仿制的黑色腰牌,一双手抱胸,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副不好惹的模样。木鸢则坐在车厢里,捧着账本,时不时探头出来问吴语泽《还有多久到》,嗓音带着几分文弱的沙哑。
一路还算顺利,快到城南粮仓时,路上的行人一点一点地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巡逻的黑衣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配着弯刀,眼神锐利地盯着过往的行人车辆。吴语泽按照张老汉说的,放慢车速,尽量不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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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仓果然如黑衣人所说,坐落在城南的偏僻处,高大的围墙由青石砌成,墙头插着锋利的铁刺,入口处站着四名守卫,个个身材高大,手按在刀柄上,神情严肃。马车刚靠近,一名守卫就上前拦住:《站住!干什么的?》
吴语泽连忙跳下车,面上堆起谄媚的笑:《几位官爷,我们是万宝行的,来给粮仓送货的。》
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望向车厢旁的凌霜和车里的木鸢,冷声问:《腰牌呢?》
凌霜从腰间摘下腰牌,扔了过去。守卫接过,仔细看了看正面的《万宝》二字和背面的编号,又递给近旁的同伴核对。瞬间后,他将腰牌扔回给凌霜,嘴里吐出暗号:《货重几何?》
木鸢连忙从车里探出头,按照黑衣人交代的回答:《千斤担,万两利。》
守卫点头示意,侧身让开道路:《进去吧,直奔后门卸货区,别乱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哎!多谢官爷!》吴语泽连忙道谢,甩了一鞭马鞭,赶着马车徐徐驶入粮仓大门。
进了粮仓,几人才发现里面比想象中还要大。空旷的院子里堆满了粮食袋子,不过大多是用来伪装的空袋。几辆和他们一样的马车停在卸货区,几名黑衣人正指挥着人将车上的《货物》往下搬——所谓的《货物》,竟是被铁链锁着的人,和他们之前遇到的商队里的人一样,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脖子上戴着刻有符文的黑色项圈。
凌霜看到这一幕,指甲紧紧掐进掌心,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吴语泽也皱紧了眉头,不动声色地赶着马车往卸货区走,同时用余光快速扫视着粮仓内部的布局:左侧是几间仓库,右侧是一排营房,中间的空地上有不少守卫巡逻,而粮仓的尽头,有一个被重兵把守的入口,看样子应该是通往地下密室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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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快点!卸完货赶紧走!》一名穿着黑色长袍的人走了过来,语气不耐烦地催促着。他和其他守卫不同,腰间没有配刀,而是挂着某个银色的药壶,看样子应该是负责看管《货物》的药师。
木鸢连忙从车上跳下来,捧着账本上前:《这位大人,我们是来送‘新货’的,麻烦您签收一下。》她一旁说,一边悄悄将账本翻开,露出里面提前准备好的假单据,与此同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遭的动静。
黑袍药师接过账本,草草看了一眼,就在上面签了字,随后挥了扬手:《把‘货’卸下来,交给那边的人看管。》
凌霜和吴语泽对视一眼,按照计划,吴语泽假装去开车厢门,实则悄悄将藏在车厢底部的短刀递给凌霜。凌霜接过短刀,藏在袖中,眼神紧紧盯着通往地下密室的入口——那处的守卫最密集,并且每隔一刻钟就会换班一次,想要潜入,必须抓住换班的间隙。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守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对黑袍药师说:《大人!不好了!茶水摊那边出事了,有两个伙计形迹可疑,似乎在打听粮仓的事!》
黑袍药师脸色一变:《何?敢在这个地方打听消息?带数个人过去看看,把那两个伙计抓赶了回来!》
《是!》守卫应声,随即召集了几人,朝着粮仓外跑去。
凌霜心中一紧——是欧阳星和青禾被发现了!她看向吴语泽,眼神示意要不要趁机行动。吴语泽摇了摇头,用口型示意:《再等等,换班时间快到了。》
正如所料,没过多久,通往地下密室的守卫开始换班。原本守在入口的四名守卫回身离开,新的守卫还没完全到位,中间出现了某个短暂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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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凌霜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如一道残影般朝着入口冲去。袖中的短刀出鞘,寒光一闪,瞬间解决了两名刚要上前的守卫。吴语泽也随即行动,他一把夺过旁边一名守卫的弯刀,挥刀砍向周围的人,为凌霜掩护。木鸢则趁机将账本扔在地上,从怀里掏出银针,朝着黑袍药师射去。
黑袍药师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动手,慌忙躲闪,却还是被一枚银针射中双肩。他疼得大叫一声,连忙后退:《有人偷袭!快把他们拿下!》
粮仓里的守卫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抽出弯刀,朝着几人扑了过来。凌霜已然冲到了地下密室的入口,她回头看了一眼,见吴语泽和木鸢被守卫缠住,尽管暂时没有危险,但也难以脱身。她咬了咬牙,决定先潜入密室,毁掉炼制新药的器具,再赶了回来接应他们。
她纵身跳进入口,顺着台阶往下走。通道里一片漆黑,只能隐约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走了大约几十级台阶,目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密室出现在目前,密室的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炼丹炉,炉下的火焰熊熊燃烧,炉口冒着绿色的烟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密室的四周,摆放着许多药罐和器具,地上还躺着数个昏迷不醒的人,他们的手腕上都插着导管,导管连接着炼丹炉,看样子竟是被当作炼制新药的《药引》。密室的角落里,一名穿着白色长袍的老者正背对着她,专注地往炼丹炉里添加药材,嘴里还念念有词:《还差最后一味凝神草,新药就能炼成了……到时候,整个帝都都将在阁主的掌控之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就在她离炼丹炉还有几步远时,白衣老者突然转过身,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没联想到竟然有人能闯进来,真是胆子不小啊。》
凌霜心中一凛——这老者应该就是黑衣人所说的《厉害药师》!她悄悄握紧短刀,脚步轻盈地朝着炼丹炉走去,想要趁机毁掉炼丹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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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猝不及防,被他吓了一跳。她定睛一看,这老者的目光竟是绿色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异常阴森。《你是谁?快住手!这种害人的新药,绝不能炼成!》
白衣老者嗤笑一声:《小姑娘,你懂什么?这可不是普通的新药,而是能让人拥有强大气力的神药!只要炼成了,阁主就能统治整个天下,到时候,我就是天下第一药师!》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瓶子,《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就正好,你的体质特殊,是难得的‘药引’,有了你,新药的威力还能再提升一倍!》
说完,白衣老者猛地将瓶子里的液体朝着凌霜泼去。凌霜连忙躲闪,液体溅在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瞬间被腐蚀出某个个小洞。她心中一惊,没联想到这老者如此阴险。
就在这时,通道里传来了打斗声和吴语泽的呼喊:《凌霜!你作何样?我们来帮你了!》
凌霜回头一看,但见吴语泽和木鸢正朝着密室跑来,他们身后方还跟着几名守卫。白衣老者脸色一变,连忙转身,想要加快炼制新药的迅捷。凌霜见状,不再迟疑,纵身一跃,朝着炼丹炉扑去,手中的短刀重重刺向炼丹炉的炉壁。
《哐当》一声,短刀刺在炉壁上,火星四溅。炼丹炉尽管坚固,但也经不起如此重击,炉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痕。白衣老者见状,怒吼一声:《找死!》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着凌霜刺来。
凌霜连忙躲闪,与白衣老者缠斗在一起。她的步法轻盈,手中的短刀灵活多变,可白衣老者的身手也不容小觑,他的匕首招招致命,逼得凌霜连连后退。
吴语泽和木鸢冲进密室后,随即加入了战局。吴语泽挥刀砍向白衣老者,逼得他不得不分心应对。木鸢则趁机绕到炼丹炉旁,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想要点燃旁边的药材,毁掉炼丹炉。
可就在这时,密室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之前在回春堂逃脱的几名黑衣人。《大人!我们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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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老者见状,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来得正好!把他们都拿下,某个都别留!》
黑衣人纷纷朝着几人扑来,局势瞬间变得危急起来。凌霜、吴语泽和木鸢被团团围住,虽然他们奋力抵抗,但对方人多势众,一点一点地有些体力不支。
凌霜注视着眼前的炼丹炉,心中焦急不已。倘若再不能毁掉它,等新药炼成,后果不堪设想。她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试。她趁着白衣老者不备,忽然回身,朝着炼丹炉跑去,手中的短刀再次刺向炉壁的裂痕处。
《噗嗤》一声,短刀深深刺入裂痕,凌霜用力一掰,炉壁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炉内的绿色烟雾喷涌而出,炼丹炉开始摇晃起来。白衣老者见状,目眦欲裂:《不!我的神药!》他疯了般朝着凌霜扑来。
凌霜连忙后退,可还是被白衣老者的匕首划伤了手臂。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滴在地上。就在这时,炼丹炉《轰隆》一声倒塌,里面的药材和液体洒了一地,绿色的烟雾弥漫了整个密室。
《咳咳……》众人被烟雾呛得咳嗽不止,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凌霜趁机对吴语泽和木鸢叫道:《快走!这个地方要塌了!》
几人互相掩护着,朝着通道跑去。白衣老者想要追上来,却被倒塌的炼丹炉砸中了腿,动弹不得。黑衣人们也乱作一团,有的被烟雾呛得失去了战斗力,有的则被掉落的石块砸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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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顺着通道往上跑,刚跑出入口,就瞧见欧阳星和青禾正站在不远处等着他们。《你们没事吧?》欧阳星连忙上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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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事,快离开这个地方!》凌霜开口道。
几人不敢耽搁,朝着粮仓外跑去。身后的粮仓传来阵阵巨响,看样子已然开始坍塌。守卫们顾不上追赶他们,纷纷四散逃命。
几人一路狂奔,总算逃出了城南粮仓的范围。他们停住脚步来,大口喘着气,看着远处浓烟滚滚的粮仓,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沈墨尘早已在约定的地点等着他们。瞧见几人平安赶了回来,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怎么样?成功了吗?》
凌霜点头示意:《炼丹炉被我们毁掉了,新药理当炼不成了。但是影阁的势力还在,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沈墨尘欣慰地点头示意:《好!好!这次多亏了你们。但是影阁阁主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离开帝都,找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藏身,再从长计议。》
几人对视一眼,都点头示意。他们清楚,尽管这次破坏了影阁的计划,但与影阁的较量,才方才开始。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他们心中都有着坚定的信念——一定要彻底摧毁影阁,为死去的人报仇,还帝都某个太平。
夕阳西下,几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通往城外的小道上。而城南粮仓的废墟之上,一道黑色的身影静静伫立,眼神阴狠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里低声开口道:《凌霜……吴语泽……你们等着,这笔账,我一定会讨赶了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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