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去土匪山寨的第三日,天降冷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青禾裹紧了身上的外衣,还是被风灌得打了个寒颤。欧阳星将黑剑斜挎在胸前,腾出一只手护在她身后,帮她挡下斜飘的雨丝:《前面有座破庙,先去避雨。》
吴语泽走在最前,青色斗气凝在头顶,像撑起一把无形的伞,他回头喊:《再走两步就到了!这鬼天气,雨下得比西境的沙暴还急!》
三人踩着泥泞往前赶,不多时,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出现在路尽头。庙门歪斜着,门板上的神像早已斑驳,只剩下半张脸,却还能看出当年的威严。走进庙内,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力场,地上散落着几根干草,唯一能避雨的,是供桌后的角落。
《先生火。》欧阳星放下背上的行囊,从里面掏出火石,吴语泽则去庙外捡了些枯枝,不久,一小堆篝火在角落燃起,暖意驱散了些许湿冷。
青禾坐在火堆旁,解开怀里的银莲香囊,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莲纹——自从鹰嘴道遇匪后,她总把这香囊带在身上,像是能从上面摸到师父的温度。突然,庙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开,雨丝裹着个身影跌了进来,那人浑身湿透,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一进门就瘫倒在地,咳嗽不止。
《谁?》欧阳星瞬间握紧黑剑,剑尖指向那人。
那人抬起头,露出张蜡黄的脸,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看清三人后,忽然瞪大了眼睛:《青禾姑娘?欧阳小哥?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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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也认出了他——是之前在小村落遇到的货郎!她赶紧起身来:《大叔,作何是你?你作何会在这个地方?》
货郎挣扎着坐起来,把怀里的布包抱得更紧了,嗓音沙哑:《我……我被人追!那些人跟鹰嘴道的土匪是一伙的,说我给你们递了香囊,要抓我问罪!》
吴语泽皱起眉头:《他们作何清楚你给我们香囊?》
《我也不清楚!》货郎急得摆手,《我从你们走后,就收拾东西想离开,结果刚出村就被盯上了!一路跑,跑了三天,才躲到这里。》他说着,突然想起何,从布包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给青禾:《对了!这是我在忘忧药庐入口处捡香囊时,一起捡到的,当时没敢给你们,怕惹麻烦,现在看来,这东西肯定跟你师父有关!》
青禾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张折叠整齐的密信,信纸泛黄,上面用墨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就的:《莲纹藏钥,星刃归位,帝都秘库,小心‘影卫’。》
《莲纹?》欧阳星凑过来看,目光落在密信上,《你香囊上的莲纹,难道是钥匙?》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青禾攥紧密信,心里一紧:《师父的香囊内侧有‘林’字,难道这莲纹就是打开某个地方的钥匙?还有‘星刃归位’,是不是跟你的黑剑有关?》
欧阳星点头,伸手摸向黑剑的剑柄,剑鞘上的星纹在火光下泛着淡光:《星刃骑士团的传说里,确实有‘星刃归位,秘库开启’的说法,只是没人知道秘库在哪里,没联想到竟在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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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影卫’是何?》吴语泽问。
货郎忽然打了个寒颤:《我听说过‘影卫’!是帝国军里最神秘的部队,专门替皇室处理秘密差事,下手狠辣,只要被他们盯上,就没有活口!》
青禾的心沉了下去——师父肯定是发现了何,才写下这封密信,而那些影卫,就是冲着这密信和师父来的!她抬头望向欧阳星,眼里满是坚定:《我们务必尽快去帝都,找到秘库,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师父的下落。》
欧阳星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气力:《放心,我们一起去。》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马蹄声,还有人的吆喝声:《详细搜!那货郎肯定躲在附近!》
货郎吓得脸色惨白,往供桌下缩:《是他们!他们追来了!》
吴语泽随即吹灭篝火,庙里瞬间陷入黑暗,只有门缝透进来的雨光。欧阳星压低嗓音:《青禾,你带着货郎和密信从后门走,我和大哥拦住他们。》
《不行!》青禾抓住他的胳膊,《你后背的伤还没好,我不能让你某个人冒险!》
《听话!》欧阳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找到秘库,才能找到你师父,这比何都重要。我和大哥能应付,我们在帝都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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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语泽也点头:《丫头,你放心,我会看好我弟弟!快走吧!》
庙外的足音越来越近,青禾咬了咬牙,把密信塞进怀里,扶起货郎:《那你们一定要小心!我们在帝都的忘忧药庐旧址汇合!》
欧阳星点点头,看着她从后门消失,才握紧黑剑,对吴语泽说:《大哥,准备好了吗?》
吴语泽的青色斗气在指尖亮起,眼里满是凶气:《早就准备好了!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庙门被《哐当》一声踹开,数个穿着黑色铠甲的人冲了进来,手里的刀在雨光下闪着寒光:《把货郎交出来!还有那封密信!》
欧阳星和吴语泽对视一眼,同时冲了上去——黑剑的银光和青色的斗气交织在一起,在昏暗的破庙里,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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