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片刻,罗伯特才徐徐地开口道,《你是说只因执政腐败最终被推翻的七月王朝首相基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嗯,1848年2月22日,二月革命。》
加里安语气沉重的点头说道,《巴黎人民拥上街头高呼‘打倒基佐!改革万岁!’的口号,冲向基佐的官邸,将他从里面拖出来痛打一顿,并且一把火将基佐的住宅烧掉了。而这场暴动最终演变成一场推翻奥尔良王朝的革命……》
《等等。》
罗伯特连忙制止了加里安的危险想法,他打断对方的话开口道,《对不起,加里安阁下,我们只是想帮助被压榨薪酬的工人,并未想过要革命啊!》
加里安死死盯着对方的软弱,进一步逼迫的开口道,《你还没想恍然大悟吗?》
《资本家都是一群无耻的吸血鬼,倘若不表现出强硬的态度,他们是不会惧怕的。通过暴力的形式才能逼迫对方让步。温和的抗议有效果吗?半点效果都没有,就像你之前遭到的拒绝一样!我也没有期待你们能够涌出一场大革命,但是给米法子爵某个教训足够了。》
罗伯特被加里安劈头盖脸的训斥一顿,不自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加里安所说的并非没有道理,这几天的谈判他也感觉到了米法子爵的蛮横和高傲,看出了鲁昂工人协会的软弱。丝毫不会做出妥协和退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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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罗伯特答应了加里安的要求,他小声的问道,《因此,我们要作何做呢?》
加里安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随即开口道,《把能叫上的工人们都聚集起来,告诉他们米法子爵要全部开除参与谈判的工人代表,并且只因罢工事件,统统人,注意,是统统人扣除半个月的工资。还告诉他们米法子爵贪恋纺织女工娜娜的美色,试图逼迫她成为自己的情妇。这样就不仅仅是拖欠工资的问题了,更多的是女工们的人身安全。》
罗伯特慌乱的挠挠头,说道,《这不是在说谎吗?》
加里安白了他一眼,反问道,《不说谎他们会愿意跟你走吗?》
罗伯特被反驳的无话可说,目前为止他无路可走了,最终只能踏上加里安的贼船。
听着加里安滔滔不绝的发言,左拉大体上也听懂了意思,趁着对方失神的瞬间,凑到耳边小声的开口道,《加里安啊,你确定这么做不会出问题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事情闹得越大,米法子爵就越没有精力在意我们的事情,这是最好的办法。再说了,鲁昂的工人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一旦尝到了甜头,怕是整个鲁昂的工人薪酬都会水涨船高。》
加里安神情严肃的说道,《我这是在帮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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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工人,更有说服力。他脱下了三件套,找罗伯特借来了一身工人服装。换上了破旧的夹克之后,他顺手将黑色的油污涂抹在干净的手上和脸上,遮住原本的模样。
发现不了破绽之后,加里安在罗伯特的带领之下,走到了大厅。
此时工人们三三两两的被叫了过来。
加里安往前一步,站在那些不知所措的工人面前,注视着他们有说有笑的神情,没有半分胆怯的说道,《我是鲁昂工人协会的特别代表,此日来向大家宣布某个甚是不幸的消息。》
停顿了一下才说出噩耗。
《工会的谈判失败了,米法子爵拒绝加薪酬。》
此话一出,原本还说说笑笑的工人瞬间从欢喜变成惊愕,再到后来的震怒,谴责的嗓音此起彼伏。
一个标准地中海造型的男人震怒的开口道,《你们鲁昂工人协会是干何吃的!》
他的话音刚落,另外某个女人又尖酸的补上一句,《当初不是说好一定会争取的吗!你们这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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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都是一群骗子!》
《大家散了吧,别相信这帮家伙!他们根本不能保证我们的利益!》
《滚吧!》
加里安耐心的挥了扬手,用最大的嗓音盖过人群中的不满,他大声的开口道,《请大家寂静一下,因为还有另外某个不幸的消息没有公布。》
他徐徐的眯起眼睛,严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某个人,不急不缓的语气开口道,《咒骂吧,米法子爵不但要开除参与谈判的工人,还要将工厂中所有工人的工资扣一半,以儆效尤。》
顿时大厅里炸开了锅。
一旁的罗伯特茫然无措的注视着加里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何!》
《我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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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太过分了!不加工资反而克扣,这是让我们去死吗!我都已然交不起房租了!还要再扣!》
《我孩子作何办,我妻子怎么办?》
愤慨的嗓音此起彼伏,而听加里安讲话的工人却越来越多,大厅变得越来越密集。
《请听我说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加里安挥了扬手,示意所有人冷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我看中,你们的下场都是活该,都是咎由自取。为何呢?》
震怒的工人被加里安带动起情绪,纷纷听着他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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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们不会自己去争取权益!原本应该自己争取的权益却幻想着工人协会能够解决问题,难道在座的各位不是一群傻瓜吗?没有人比你们更傻了!》
人群中响起哭笑不得的回应,《但是我们不知道作何去争取啊!》
加里安对回应报以嗤笑。
《米法子爵现在开始强抢漂亮的女工,难道你们等着做待宰的牲口吗?告诉我,你们愿意做牲口吗?》
这次的回答响亮而整齐。
《当然不愿意了!》
加里安拿起地上的木棍,慷慨激昂的开口道,《对,不愿意,不想做牲口的人就去战斗!去抗议!去示威!用一群人的暴动和流血让资本家认清楚他们不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起来啊,不愿意做奴隶的人们,用你们的震怒回应他的剥削,让他们清楚工人气力的强大!》
加里安踩在的椅子上,俯视着面前聚集满的听众,大量人对米法子爵之前积压的仇恨已经被煽动起来,现在加里安要做的就是打开匣门。
让庞大的洪流倾斜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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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群资本家吸取足够的教训。
《工人们啊!》
带着帽子的加里安举起手中的木棍,朝着义愤填膺的工人们开口道,《为了争取你们的权益和自由,向米法子爵的宅邸前进!》
此时的加里安俨然成为革命的领导人,率领着茫然无措的工人们走向胜利。
《神不眷顾你们,你们要成为自己的主人!》
他从桌上一跃而下,压了压帽檐,尽量不让人注意到脸孔。所有人都为面前的代表们让出一条道,紧紧的跟随在他身后方。
加里安挥舞着手中的木棍,大声说道,《走,去米法子爵住宅,夺回属于你们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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