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章 雨果 ━━
酒吧建在地下一层，走过楼梯就能瞧见昏暗的黄色灯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轻柔舒缓的音乐加上能安抚人心的暖光构造出了某个舒适的环境，吧台边唯一的调酒师用白色的抹布擦拭着杯子，看起来闲情逸致。
《这个酒吧看起来很不错啊。》雨果看了看周围，赞长叹道，《老板应该也是个享受生活的人呢。》
《啊，您看出来了。》调酒师，不、老板放下了杯子，眼带着笑意的说道，《我是首次看到您来呢，有何需要的吗？》
《对哦对哦，雨果可是首次来，有考虑要点何吗？》旁边的太宰治已然坐上了座位趴在了桌子上，这个人懒洋洋的看着就提不起精神来。
《多谢老板您的好意啊……》雨果笑了笑，有些难为情的拒绝道，《只是很抱歉，我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太宰治听完这句话比雨果还遗憾：《那可真可惜啊，不然就能让你尝尝洗洁精味的酒了。》
《不，这里没有洗洁精味道的酒……》老板习惯性回答完太宰治的话后，重新温和的向雨果询问道，《要不来杯橙汁吧，算我送小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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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您。》雨果有些不适应的道谢，他向来没有来过酒吧，也不喝酒，总感觉自己过来是来砸场子的，还好这样东西老板不生气啊。
趴在桌上注视着两人互动的太宰治脸颊上带着两团红晕，像小学生举问答一样的喊道：《老板，我啊此日瞧见了美丽的苍穹，所以给我来份特基拉日出。》
《美丽的天空？》雨果歪着头不解的问道。
《是啊，此日下班的时候在窗外瞧见的，嫩黄、亮黄、橘红、大红，嗯嗯，尽管是落日却跟特基拉日出一模一样呢。》开口道最后太宰治煞有介事的点头。
《确实，苍穹的颜色很美。》雨果的眉眼柔和下来，《每次瞧见都情不自禁的升起一种震撼感呢。》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很漂亮，因此在听到下游有网说不定能注视着美丽的苍穹死去时，就情不自禁的跳进河里去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太宰治就像是在分享秘密一样，他的语气轻快又雀跃就如同真的希翼这么死去一样。
橙汁和特基拉日出端到了桌子上，雨果向老板道了一声谢后回答太宰治的话：《可是挂在渔网上也死不了啊，倒是冬天在河水里说不定会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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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死这样东西死法相当糟糕，虽然最后的时候可以感觉到温暖，但冻死的过途却相当痛苦，简直糟糕透顶。》
雨果：《委实，在进入最后环节之前是很难受的，甚至会全身麻痹。》
《咦？雨果看起来对这些很了解啊。》
这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雨果实话实说道：《尽管我委实还未成年，但我已然从医学院毕业了。》
就是毕业证上写的不是雨果的名字。
《好厉害啊……》太宰治目光亮晶晶的问道，《那倒挂会死吗？》
结合自己学到的知识，雨果诚恳的开口道：《倘若你不是高血压大概会缺氧而死。》
《倘若有高血压呢？》
《突发脑溢血吧？我不是学这方面的知识，对这样东西不作何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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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他虽然跟托尔斯泰学医了，但托尔斯泰是神经科的医生，平常也不会考虑倒挂的事情。
《那算了……》太宰治晃着杯子，有气无力的开口道，《这么痛苦的死法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那就换个轻松点的死法吧。》雨果抿了一口果汁轻微地说道。
《轻松的死法？我以为你会劝我好好活着呢。》太宰治有些惊诧，他第一眼就觉得雨果理当是某个活不长的大好人，可现在注视着雨果的模样难道是他看错人了？
《大量人选择自杀都是只因自身情绪失控，你明显不是，既然已然深思熟虑考虑好了，我也就没有理由劝你了，选择死与挣扎生一样伟大。》
雨果尊重每某个人对于自己生命的选择。
《挣扎生？》太宰治若有所思的追问道，《你听起来见过这种场面呢。》
《见过……》雨果敛起翠色的眸子回忆道，《我曾亲眼见过。》
《那个孩子十六岁，却瘦瘦小小的注视着跟八岁一样，她之前一直对自己的事情包括生命都毫不在意，可是某天她瞧见了书册里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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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丽的、鲜艳的、生勃勃的花，哪怕只是在书册上也美貌的让人炫目。
《那个孩子想要出去，医生不同意。》
只因这个重要的试验品根本不能在外面的世界存活。
《可看了那么美丽的鲜活生命后孩子作何愿意再待在里面，她拼命挣扎总算换来了一个会，只要她接受术后活过天就带她出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明明身体糟糕至极，每一次接受术都会痛苦到窒息，可偏偏每次术都要在清醒的时候进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术进行的不是很顺利，她却努力活下来了，但——》
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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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在了最后一天，明明只要再撑过一天她就行看到美丽的花了。》
那个孩子死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他亲眼注视着那个孩子是怀着怎样的希翼和痛苦死去的，而直到那个孩子死去的一刻他才明白了何是痛苦。
然后呢？
雨果苦笑出来。
他的异能力总算达成了使用条件，雨果于一刹那将整座实验室连同那座岛屿拉入了他的异能内。
《你的过去听起来可不太好。》太宰治若有所思。
对方追忆的语气、对于那孩子死去时的痛苦神色，再加上身上那股消磨不了的消毒水味，该不会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试验品吧？
算了算了，他今天是找人来喝酒的，再加上泰戈尔和织田作之助的关系他也不能太过分。
太宰治想了想就放弃了继续思考，一个有的酒友而已，也不会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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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我自杀的途想活下来了呢？》太宰治换了某个话题饶有兴的追问道。
《这就糟糕了……》雨果认真的想了想回应道，《倘若你自杀的途想要活下来却没有人救你，你就会真的死掉。》
鼓起勇气舍弃世界一切美好事物的自杀者在想努力活下来后，却发现旁边没有某个人会帮助他，那岂不是很糟糕？
那太糟糕了，雨果联想到。
他踌躇了瞬间开口道：《倘若真有那时候就给我打电话吧，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活着，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无论什么时候？》
《无论何时候。》雨果肯定的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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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何时只要太宰治想活着就一定会来救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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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将鸡尾酒杯上的装饰水果取下，一口咬了上去。
听上去还不错呢。
两个认识并不久的人在昏黄的酒吧定下誓言，一个带着不能无视生命逝去的心态，某个玩味带着自己都不清楚的茫然。
《此日怎么会而干杯呢？》太宰治举杯轻声问道。
《为美丽的苍穹吧。》
雨果举起了杯子跟旁边的少年碰杯。
《嘣——》
每一个学成的医学生说不恐惧死亡是不可能的，至少正视死亡没问题，太宰治估计是遇到了某个愿意给他解惑的医生，愉悦的缠着雨果说各种各样的死因和死亡过程。
《烧炭自杀作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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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好，一氧化碳毒，导致人体缺氧，窒息而亡。》
《跳楼呢？》
《除非头部着地当场死亡，不然痛不欲生。》
《安眠药呢？》
《不仅不可能睡着，还会出现胃痉挛、腹痛、口吐白沫等症状。》
《那割腕呢？》
《静脉死不了，动脉的话血会失控一般地喷出来，喷得你一头一脸。死状相当地惨烈，不符合你清爽死亡的要求。》
《就没有清爽一点的死法吗？》太宰治恹恹的趴在吧台上问。
《有，吞安眠药的与此同时吃一点吗叮啉，行帮助有毒物质的有效消化，或在吃安眠药之前注射胰岛素，可以无痛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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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听完神情激动的追问道：《还有别的方法吗？》
《有，割静脉的与此同时把放在水里，最好是温水，可以防止血液凝固，并且起到缓冲的效果，让人在不知不觉死去。》
《还真有这么多啊……》太宰治眼眸亮起，《我明天去试试！》
《祝你成功，但是倘若还想活着就打电话给我吧。》
《嗯，放心吧，我可是会……》
《叮叮叮——》太宰治外套落水还没坏掉的顽强的发出声音，它的主人撇了撇嘴，一脸郁郁的摁下了接听。
雨果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只看到旁边的少年神色瞬间冷凝下来。
《好的，我立马到。》
至始至终，太宰治只说了这句话，他挂断电话，面上重新带上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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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雨果我还有事，先走了。》
雨果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温柔的叮嘱道：《好的，路上小心太宰君。》
……
冬季的风冷的刺骨，男人打了某个哆嗦，裹紧了身上的棉袄。
《大人，您让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那财物您什么时候转给我？》他的语气带着献媚，表情恐慌又带着馋涎。
《办好了？》
电子合成音听起来嘈杂又刺耳，可男子却宛如听到福音一样：《是的，我已然按照您的要求统统办好了。》
《这样啊……》电话那头的人说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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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男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目光，声音尖锐而刺耳，《大人您说好给财物的啊，大人大人，如果没钱的话我会被放高利贷的剁的啊，大人！》
《哎呀呀，剁掉然后在寒冷的冬天于刺骨的凛风和失血的眩晕徐徐死去，听起来也是个不错的死法呢。》
《谁？》男子警觉的回过头，下一刻枪声响起。
《哇啊——》
刺痛感使得男子嘴情不自禁的发出刺耳尖叫，剧烈的疼痛使他不受控制的瘫做在地面，男子颤抖的捂住了自己的伤口，恐惧使他瞳孔紧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啪嗒、啪嗒……》
有轻盈的、有沉闷的，是皮鞋踩在水泥路上的声音，近了近了，近的男子已然可以看清领头人的模样。
那是个身形单薄，看起来最多十六岁的少年，他披着飘逸的黑色大衣，绷带未绑住的鸢色左眼弯起，这个长相精致清秀的少年对着地面的男子露出了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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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港口黑……》
像黑猫一样轻盈的少年语气略微带着笑意的问道：《夜间好，你说你明明知道我们，作何会要做这种事情呢？难道你是想体验死亡吗？》
少年走了过来，他踩着男子脚边的小小血泊蹲了下来注视着男子，眼满是好奇的追问道：《失血过多在寒风是何感觉呢？能告诉我吗，我想试试这样东西死法啊。》
《我、我……》男子说不出话来，他拖着自己受伤的腿向后爬，惊恐的叫道，《太宰治、你是太宰治！》
《诶，你知道我啊……》少年似乎对男子的行为感到了无，他撇了撇嘴站了起来回头对着自家的下属喊道，《森先生可是很想清楚到底是谁在横滨搅浑水呢，把这样东西家伙带到审讯室去，让他们好好招待一下他吧。》
《是。》穿着黑色西装的下属们对于干部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领头的应完话后，整个小队的人都沉默而迅速的将地上的人敲晕抬起带回了车内。
《太宰大人，首领问您是否要回去。》
《真是的，搅合了我难得的兴后还不打算补偿吗？》太宰治兴盎然的开口道，《横滨立马要乱起来了，这样会不会获得更多新奇的死法呢？我可是很期待啊。》
回去找雨果是不可能了，希望这个家伙能吐出几分有的信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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