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 东野（合） ━━
东野圭吾就没有遇到过跟江户川乱步一样对他胃口的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两个的交流是无声的默契，是线索的比拼，对于别人而言可能全然看不懂这两个人沉默的交流与相处。
但他们两个却都默契的感觉看一眼就明白了。
《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看了一眼天色，东野圭吾想到自己夜间回大阪的票只能遗憾的跟新朋友告别。
《这件事情明明行不做的。》一眼看出新朋友要做何的江户川乱步有些气鼓鼓的开口道。
《这可不行啊，【飞鸟】背叛了组织，不处理他会被别人诟病的。》东野圭吾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可明明他的转身离去被你们默认了，所以干什么要浪费时间。》
《大概是立威？》东野圭吾笑道，《有些虫子不瞧见危险永远不会放弃目前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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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实是，有脑子的人根本就没几个。》江户川乱步点了点头认可道，但理智上的认同不代表感情上的认同，他还是带着些微弱的气愤道，《下次见到你们首领我一定要跟他谈谈。》
《你行试试。》东野圭吾没有制止，反而有些跃跃欲试的怂恿道。
宫崎智守就是喜欢搞事，不让这个家伙翻车一次他不知道教训这两个字怎么写。
《那你走吧，下次记得再来找乱步大人。》被新朋友的告别伤到心的乱步猫猫扭过身子变扭的跟东野圭吾道别，但翠色的眸子余光还是时不时的撇着东野圭吾看。
可奈何眼注视着时间不够的东野圭吾一心中暗道着泰戈尔全然把江户川乱步给无视了，他毫不迟疑的跟江户川乱步告别瞅都没有瞅乱步一眼，这模样瞬间让江户川乱步生气起来。
但再作何生气江户川乱步也没办法对着已然离开的人发火（撒娇），因此他决定等下次见面一定要戳穿东野圭吾首领的秘密，让东野圭吾可以留在武装侦探社。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全然不清楚只因自己的原因导致另一个自己被人记上小本本的东野圭吾从口袋里取出，亮起的屏幕上静静的躺着刚刚发送出来的邮件。
那是某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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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圭吾准确的从自己记忆里的横滨地图查到这个地点后按照泰戈尔交代的话从小路上走去。
《四极其钟……》他不出意料的看到了站在阴影处等他的少年，露出了某个温柔的微笑，《泰戈尔，我给你四十分钟逃离的时间，不管你用何办法都可以，这四十分钟内倘若你在我的视线范围里我一定会杀了你。》
东野圭吾语气温和的开口道：《因此逃吧，泰戈尔。》
不努力逃的话就要死在他上了。
《这么认真的吗，东野先生？》泰戈尔的冷汗不自觉的冒了出来，他知道目前的人是多么的恐怖。
这种看到细微的不同就能解析出来并且制定计划的才能简直让人细思极恐，作为同伴的话绝对是让人放心的存在，可作为敌人的话……
《我明白了，请给我十分钟的时间吧。》他有些哭丧着脸开口道。
他们两个都是相当有职业素养的人，因此这次真的是拼命了。
怎么办，泰戈尔能怎么办，这样东西邀求是他自己定下的，对方也认真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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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那么忧虑嘛，你不是已经找好下家了吗？那位织田作之助先生理当行保护你吧。》东野圭吾看着脸色不好的泰戈尔安慰道。
《是啊，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可以预言未来五到六秒的时间，但——》泰戈尔有些一言难尽的注视着东野圭吾开口道，《让我在东野先生活四十分钟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东野圭吾：《你只要在四极其钟的时间内找到织田作之助让他帮助你就行了。》
《如果他不帮我呢？》泰戈尔追问道。
《那就遗憾了，你可得出局了，但是我想【飞鸟】你没这么弱吧。》
明明东野圭吾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暖意融融，但泰戈尔却敏感的察觉到了这份笑容下真实的薄凉和可怖。
啊啊，的确如此这就是东野圭吾啊。
哪怕这个人执着于侦探，但对于委托却会尽心尽力到让人毛骨悚然，这是名为东野圭吾的人身上最大的非人性。
明明处于人世间，可看待人世的表现却像在看图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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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我继承的就是宫崎的这一点啊。》可以互相理解对方的思绪，所以对于泰戈尔的感叹，东野圭吾只是平静的认可了。
《不同于我的【神性】，你继承的是【希望】，所以好好努力吧，我也不是真想杀死你的。》注视着暗处那孩子火红的头发，东野圭吾鼓励性的说道。
《啊啊啊，我清楚了。》自暴自弃的蹲了下来，泰戈尔闭上了目光开启了自己的异能力。
《飞鸟集。》他呢喃着指间触碰到地面，银白色细碎的光从他指间划入地面，而后像波浪一样的一点一点地向远处扩散。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泰戈尔金色的眸子失去焦距，但东野圭吾却能清晰的感知到对方在看何东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东野圭吾：《你这异能启动后居然看不到自己周围的情况吗？》
《没办法啊，想要得到何就得失去何，等价交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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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目光失去了观看周身的能力，但泰戈尔还是凭借自己敏锐的听觉看向了东野圭吾所在的方向，他露出了某个大大的笑容开口道，《虽然我本人看不见，但在我异能力笼罩范围内所有的生命都是我的眼睛。》
《可这不能掩盖掉你开启异能力时的危险，不能看见自己的情况不能保护自己。》一针见血的指出这样东西问题后，东野圭吾叹了口气开口道，《我总算是理解为何宫崎让你转身离去了，【律】并没有行在你开启异能后保护你的存在，他这是让你边收集资料边找个免费保镖啊。》
对于东野圭吾的这番话，泰戈尔解释道：《没办法嘛，‘心’不习惯跟大家共享，因此关于这一点你没察觉到很正常，只因东野先生也不会揣测‘心’，我们是这样东西世界上最接近的生命体，因此‘心’不管要做何我们都会陪着他吧。》
《别闲聊了，我可不是在开玩笑，还有十秒，你找好方法了吗？》
东野圭吾没有反驳泰戈尔的话，估摸着时间快到了的他看了一眼腕上的表追问道。
《啊，已然找好了。》泰戈尔站了起来晃了晃脑袋，从第视角抽身转身离去，下一刻他从东野圭吾的身边插身而过以百米冲刺的迅捷跑开。
《咔嚓——》
有何东西掉到了地上——
东野圭吾眼眸一缩，放弃了追上溜掉的泰戈尔，将大衣蒙住头选择了某个不危险的角度就近卧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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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地面的东西炸开，轰鸣声让旁边的东野圭吾感到了一阵阵的耳鸣。
《真有你的……》东野圭吾站了起来将大衣上的土块拂去，露出了某个兴致勃勃的笑容，《竟然把我瞒住了，不愧是宫崎所言的最优秀啊。》
从见面的第一眼起就开始隐瞒算计他了，该夸赞一下不愧是‘他自己’吗？
但是也怪他没认真啊，明明知道泰戈尔那家伙是个武器专家却因为对方体能的原因给忽视了。
果然太过骄傲也是不好的啊。
东野圭吾摸了摸口袋里的烟，压制住自己兴奋的情绪，回身离开了烟土弥漫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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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看看泰戈尔那家伙到底会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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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可真是相当狡猾啊，为了避免他从细节线索和微表情得知织田作之助的情报索性在他面前用异能探查然后立刻溜掉。
不过不管泰戈尔怎么走都会去找织田作之助吧。
这个体弱想在半个小时内在他眼皮子底下藏住并找到织田作之助肯定得兵贵神速。
《车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附近好像有停车的地点和监控摄像头吧。
慢悠悠的找到一家网咖，东野圭吾打开电子设备直接入侵了监控系统，将所有街道口的监控摆在了页面上。
一辆辆的找出了嫌疑车，随后一一排查。
瞬间后他笑了出来，嘟囔道：《泰戈尔，不管你作何走，想何路线，我只要在迷宫的出口堵住你就行了。》
因此希望你在路上多给一点惊喜给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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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东野圭吾就在出门后瞬间感受到了泰戈尔给他的惊喜。
他，侦探，在追人的途打不到一辆出租车了。
等了半天没等到车的东野圭吾放弃了出租车，选择在停车场堵住一个有婚外情的男人帮忙当司。
《那您、您要去哪里？》司像注视着怪物一样的惊恐着东野圭吾。
《请放心……》为了避免开车途翻车，东野圭吾安慰道，《只有要将我送到观港公园，你入赘后偷养情妇的事情就不会被人知道。》
《哦哦。》司开车更加卖力了，在连闯个红灯转身离去市心后开出了赛车一样的迅捷。
《说起来观港公园附近怎么没有开超市啊，那个地方不是浏览风景的好地方吗？》东野圭吾不知为何觉得有些不对劲，在考虑了一下横滨的行情后追问道。
《观港公园那边一年前就开了一家超市啊。》司不解的应道。
《一年前。》东野圭吾顿住了，他抬眸望向周围叫道，《停，我们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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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掉头回去……》看了一眼腕上的表，东野圭吾问道，《十二分钟可以开回原来的位置吗？》
《这个办不到……》司犹迟疑豫的开口道，《就算我闯红绿灯也办不到，现在是下班的高峰期啊。》
《我知道了，你徐徐开回去吧。》东野圭吾沉默着看着窗外的风景，将所有细节都对比了一下后不得不承认这局是他输了。
将口袋里的取出，打开新创建的聊天界面【律】，开始发送信息。
白夜：《这局是我输了，不愧是最优啊。》
飞鸟：《东野先生这么快就发现了吗？》
白夜：《就算我发现了也赶不及了，相当厉害呢，泰戈尔。你来横滨的第一天就认识了那位织田君，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在我们谈话的时候那位织田君就在两条街外的地方等你吧。》
飞鸟：《我务必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不然东野先生第一眼就会猜到我的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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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白夜：《给予我的信息都是错误的，因此我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飞鸟：《因为我是这么想的——倘若连资料和线索都是错误的，那么就算是名侦探也得不到正确答案的嘛，说起来东野先生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计划的？按道理你理当到了才清楚的呀。》
白夜：《你给我的地图只修改了一个地方，就是观港公园旁边的超市，可是观港公园是景区，旁边怎么可能没有消费地点，而没有消费点织田君为何要去那里，不管织田君是何工作这个时候都应该下班回家了。》
飞鸟：《好强，这么快就发现了！》
白夜：《你是故意给我这样东西漏洞的，晚高峰把我堵住了，我回不来，这局是你赢了，没想到你竟然更改了迷宫的线路还将迷宫的终点给移动了，看来就算我不在，你也行充当‘脑’呢。》
飞鸟：《不不不，饶了我吧，我还是个孩子，还想长高！而且这次东野先生也只是输在了情报上面，我是情报贩子倘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那就没用了，所以——请千万不要让我当‘脑’！》
《呵。》东野圭吾轻笑一声，摇下了窗户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烟点燃。
不远方，红发的少年在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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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先生，这里这里！》
《停车。》直接从车上转身离去，东野圭吾抖了抖烟灰后掐灭一口都没抽动的烟，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东野先生，你做了何啊，这司这么怕你。》泰戈尔注视着绝尘而去的车抽了抽嘴角注视着近旁一脸漫不经心的人。
东野圭吾：《我没做什么，倒是你居然昨天晚上在这个地方打了一个晚上的出租车，不无聊吗？》
《嘿嘿，只因要骗过东野先生嘛，因此我只能先骗一下出租车司们别来这条街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扰乱情况，进一步给我错误的信息吗？》赞许的看了泰戈尔一眼，东野圭吾开口道，《你有这个心思我就放心了。》
《比试完了，那么我们行去办事了吧，之前我看的那个情报组头子待会要去港口的某个仓里，晚了就碰不到了。》
默算了一下火车发起时间和路程时间，东野圭吾说道：《你领路吧，还有某个小时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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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戈尔领着东野圭吾上了一辆车，拧下车钥匙后踩下油门，一旁开着车一旁拖长嗓音道：《知道了清楚了——倒是东野先生这么放过我不要紧吗？我可是叛徒啊。》
《不，只要我们关系亲密一点，大家就会以为你只是被外放了而已。》东野圭吾笑语盈盈的说道。
《噫，不愧是黑心肝啊！》
因此现在泰戈尔在普通人眼里是外放，在聪明人眼里是被纵容吗？
《这是最优解，说起来你想好了叛逃的理由了吗？》东野圭吾追问道。
《早想好了，就用之前你们考虑的那本，明面上是追寻自由，可内里是——》夕阳映照在泰戈尔金色的眸子上，好像染上了火一般的光，《我无法忍受组织内部的【组织】，无法忍受为了保护【法】而创建的【律】，无法忍受【法】造成的伤害。》
《我还以为你会说——想要看到更广阔的世界并把它记录下来而转身离去了组织。》东野圭吾有些诧异的开口道。
《这也是离开原因的其之一了……》泰戈尔笑容灿烂道，《每每瞧见这个世界都忍不住升起一种想要拥抱它，感谢它的冲动，所以将这份爱记录下来也很不错吧。》
《挺好的想法啊……》东野圭吾夸赞道，《是我们之的正常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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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我啊，东野先生的朋友雨果也是个很好的人啊。》右有些羞涩的捏着自己的头发，泰戈尔转移话题道。
《雨果啊，那个是【温柔】，继承了所有的、对世界的温柔啊……》东野圭吾叹息一般的开口道，《我真希望他不要出现呢，毕竟雨果不适合待在这里啊。》
那是宫崎的【温柔】，杀死雨果就跟杀死宫崎没何两样。
《东野先生也感觉不合适吧。》泰戈尔有些惆怅的开口道，《设定的雨果不适合待在黑暗里，他待在那里就是要杀死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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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到时候宫崎会让我们直接动。》东野圭吾低声开口道。
《我下不了，那可是智守哥最后的温柔了，杀掉他的话就感觉在抹杀掉宫崎智守这样东西人一样。》泰戈尔自暴自弃道。
《那我们换个方式吧……》看着窗外的海景东野圭吾开口道，《我们换个思维。》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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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圭吾：《宫崎智守怎么会喜欢搞事？》
《只因他喜欢体验濒死的感觉啊。》泰戈尔想都没想直接应道。
《那他为什么喜欢体验濒死的感觉呢？》这次东野圭吾没有等泰戈尔回答，而是自问自应道，《因为这样东西世界太无了，无到他找不到任何乐。》
他总结道：《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停留在活着与好好活着这一方面，就像行尸走肉，没有目的、随波逐流，不会有人会闲得无聊到去思考怎么会要活着。》
《可智守哥对生没有渴求，对死没有恐惧。》
《不，泰戈尔你没发现啊……》东野圭吾的眼眸染上了一丝极淡的悲哀，《你和雨果都是他对世界最后的求助啊。》
宫崎智守在请求，请求世界上有人爱着他，哪怕只是爱着他的一部分。
《因此我才希望你能努力活下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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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爱某个人，然后被某个人所爱吧，这样的话宫崎智守会不会也获得一份温暖呢？
《算了……》东野圭吾制止了自己的话题，他看向泰戈尔开口道，《我会想办法劝他成为雨果的。》
《成为雨果？！》泰戈尔瞪圆了眼睛，惊讶的问道，《东野先生你不会是想封印智守哥的记忆，将雨果的身份与他融合吧。》
东野圭吾：《嗯，可以办到的，系统可以做到的。》
泰戈尔：《可是智守哥不会同意吧。》
《那就劝他同意，不然我怕他有一天会真疯了。》东野圭吾注视着自己的烟轻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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