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方,几人正坐在山坡上眺望着这一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麋鹿少女叶凝云晃了晃头上的犄角,双手环膝,小声嘀咕:《好羡慕啊。》
时清越淡淡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叶凝云扁了扁嘴:《你那是什么表情。》
时清越说:《赶紧去联系你爸妈。》
叶凝云怔愣瞬间,低头注视着倒映出双角轮廓的影子:《我们这些人,活下来已然很难很难了……只是,倘若被我最爱的人否定,我不清楚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坚持下去……》
象形少年郑铭的父母在末世最初就去世了,他能理解叶凝云的犹豫彷徨,却比叶凝云要乐观许多:《你现在就是自己在吓自己。》
《谁叫我长得吓人呢。》叶凝云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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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时清越转过了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叶凝云一番。
叶凝云被他的审视惹恼了:《看何呢!》
《你长得很可爱。》时清越说。
郑铭更大胆些,伸出手,虚虚碰了碰那对光滑的犄角:《我以前逛夜市的时候,经常瞧见很多女孩子在头上戴各种装饰品。换个角度想,你不是变成了怪物,而是多出了一件永久装配的饰品,说出去不清楚有多少人羡慕你呢。》
听到两人的夸奖,叶凝云捂着嘴偷笑。
不知是被触碰到了何笑点,郑铭也跟着挠头笑起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鹿非过来找他们时,他们数个人纷纷笑成了一团,在山坡上东倒西歪。
《你们在笑何呢?》鹿非不知从哪儿折了根狗尾巴草,握着手里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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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队长。》叶凝云甜甜地冲他挥手,《你说,我是不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女孩子?》
鹿非:《……》
这是在干啥?
《尽管你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女孩子,但调戏队长也是不被允许的。这是原则问题。》鹿非郑重强调。
《队长你太有眼光了。》郑铭竖起大拇指。
鹿非根本不知道前因,但看着叶凝云这么愉悦,也不免跟着笑起来:《行了行了,别闹了。我们下山吧,明日就是端午节,姚博士他们今天过来跟我们一起包粽子。》
叶凝云用一双手捧着脸,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说着,鹿非朝离自己最近的时清越抬起手。
时清越愣了几秒才回过神,借了鹿非的力从地面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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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铭、叶凝云等人也乖乖站起来,跟着鹿非走下山坡。
鹿非回头瞧了瞧他们,见全部都跟上了,满意地点点头。
在姚容、宋修平等人面前,总有些闹腾和咋咋呼呼的鹿非,在和叶凝云他们相处时,却显得极其沉稳。
他已然在不知不觉间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成为了某个可以被队员信赖和依靠的队长。
回到营地时,营地已然热闹起来。
中央研究所的人送来了一堆物资,足够让大家过某个丰盛的节日。
叶凝云他们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纷纷加入帮忙的队列。就连始终冷着一张脸,仿佛所有人都欠他一千万的时清越,也都在蹲着身子认真清洗粽叶。
鹿非一时插不上手,干脆就去找宋修平,问那些过来的家长现在在哪里。
宋修平指着最边上的数个帐篷:《我忧虑他们贸贸然看到我们的队员会被吓到,就把他们安排在了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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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非顺着宋修平的手指看过去,就见其中某个帐篷,正好被人从里面掀开。
两对家长和他们的孩子走了出来。
《这么快就聊完了?》宋修平疑惑道。
《我过去看看吧。》鹿非有些放心不下,干脆快步迎了上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几人见到鹿非,都停住脚步来跟他打招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鹿非问:《是准备离开了吗?倘若要走的话,我派车送你们回基地。》
《不是。》一个左侧脸和脖颈处爬满豹纹的男生摇头道,《队长,我们在帐篷里听到要包粽子,我爸妈说不能干坐着,要出来帮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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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非望向男生的爸妈。
男生的妈妈显然猜到鹿非在担心些什么,率先保证道:《鹿队长,你放心吧,他们都是好孩子。我们可能一开始会有些不自在,但会好好适应的。》
《对的对的,我们在听讲座的时候,就已然听演讲的老师陈述过利害关系了。》另某个家长也在附和。
《我们也想用实际行动告诉这些孩子,我们没有歧视他们。》
《我们刚刚还商量了下,要是不违反队伍纪律的话,我们想在这里住一夜,陪孩子们好好过个端午节。》
鹿非喜出望外:《当然没问题。他们情况特殊,这是肯定行通融的。》
他亲自将几人送去了姚容那处。
就如数个家长说的一样,刚开始身处在这么多实验体中间,他们都有几分放不开手脚,但在姚容和研究员们的影响下,早就做足心理准备的数个家长慢慢放松下来。
到后来,又有七个家长也加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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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确定这些实验体不会伤害他们,有家长在看到叶凝云那糟糕的绑粽子手法后,实在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她,一点点耐心教她怎么才能绑出结实又好看的粽子。
叶凝云学得很慢,但甚是认真,等到总算成功包出一条形状完美的粽子,她捧着粽子在所有人眼前晃了一圈,那叫某个得意愉悦。
《还有很多粽子要包,你别傻乐了,快赶了回来干活吧。》时清越看不得她那得瑟样,哭笑不得道。
姚容笑着提议:《你在绳上做个标记,免得到时和其他粽子混在一起,蒸煮好之后你找不到它了。》
叶凝云没有理会时清越那扫兴的家伙,朝着姚容一笑,就兴冲冲回去继续干活。
粽子包好,还需要用文火慢慢蒸煮。
等粽子总算新鲜出炉,不少人迫不及待,围坐在一起品尝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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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非也拿到了一条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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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粽子一分为二,自己留了一半,另一半放到空碗里,端着碗筷去找姚容。
《来来来,这是我自己做的。》
这可是他首次下厨,包的第一条粽子。
姚容试着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鹿非摆手,故作谦虚:《一般般,还行更好。》
《你这么一说……》姚容垂下眼,细细回味,《好像是一般了点。》
鹿非瞬间不谦虚了:《你的味觉可能出问题了。》
姚容笑出声来,继续埋头吃粽子。
鹿非也跟着咬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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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子馅是统一调好的,味道还真差不到哪去。
他三两下解决掉碗里的粽子,将碗筷放到了一旁,伸手一勾,就轻松翻坐到双杠上,迎着落日余晖眺望前方。
粽叶的清香飘荡在空气中,絮语声与轻笑声此起彼伏。
军队在这个地方驻扎了这么久,今天是最热闹,也最具有人间烟火气的一天。
《队长,姚姨!》叶凝云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她两只手背在身后方,纠结一会儿,还是鼓足勇气,搓着手道,《我……我想拜托基地帮联系我的家人,我想见见他们……现在才说出这样东西请求,是不是太晚了?》
姚容眼眸微弯:《谁能拒绝某个可爱的女孩子的请求呢?》
叶凝云捧着自己的脸,她只有十三四岁,眉眼里依旧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作何连姚姨你都听说了……我就是开玩笑的。》
鹿非道:《基地会帮你联系的。你看这样行吗,我把这件事交给你来负责,你去统计一下,看看现在有多少人想联系家人,明天你直接把名单交给我。》
有十二个实验体的亲人做出的表率,越来越多实验体受到鼓舞,尝试去联系自己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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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凝云积极推进这件事情,很快就在表格上登记了一大堆名字。
上交表格之前,她特意去找了时清越:《你真的不要找你妈吗?》
时清越绷着脸:《别管我。》
《郑铭听到你半夜说梦话。你说你很想你妈。》
时清越恼怒:《他在胡说。》
《你再好好想想吧。》叶凝云没有再劝。
等到周遭空无一人,时清越才颓然低下头,露出有些受伤的神情。
夏至那天,中央基地召开了一场换届会议。
端木副基地长凭借着这段时间的出色表现,力压其他几位候选人,成功当选中央基地长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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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端木思在军队的地位也得到进一步提高,家族继承人位置已然非她莫属。
夏至过后,各基地陆续转身离去中央基地。
西南基地是最后某个走的。
来时只有两百多人,回去时队伍直接翻了一倍还多。
抵达西南基地那天,恰好是向日葵花期。
向日葵开遍漫山遍野,迎着他们赶了回来的方向微微欠身,仿佛齐齐在说:欢迎回家。
叶凝云、郑铭他们全部趴在车窗边,瞪大目光望着这幅景致。
《就算是末世之前,我都没见过这么大片的向日葵海。》郑铭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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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非给他们介绍:《向日葵已经成为西南基地的象征了。》
《这就是我们未来住的地方吗。》叶凝云感慨。
是的。
他们住的研究所,就搭建在向日葵海的最深处。
闲暇时,他们行畅游花海,可以在蓝天碧水下尽情奔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而在向日葵海最深处等待他们的,除了新的住所,还有——
他们的亲人。
鹿非直接派人把他们的亲人接到了研究所,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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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叶凝云冲向父母的背影,郑铭露出羡慕之色,时清越则一双手环臂,满脸事不关己地无所谓。
《时清越。》忽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鹿非对他说,《跟我走一趟。》
他连问都没问,直接跟着鹿非走进初步搭建好的研究所里,最后停在了一间休息室的门前。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服从命令已然成为了时清越下意识的行为。
《要推开门看看吗?》鹿非问。
时清越茫然地注视着鹿非。
鹿非抬起手,学着姚容摸他头的动作,揉乱时清越的头发,像是可靠的兄长在劝慰别扭的弟弟:《自从你失踪之后,有个人一直在找你。你没有主动找她,她却自己联系上了中央研究所,询问你是否在遇难者名单里。》
时清越的心理状态,是所有实验体里最令人担忧的。
那天夜间,叶凝云将表格交给他时,还把时清越说的梦话告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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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实验体在军队心理医生的开解下,或多或少都打开了心结,唯独时清越,向来都陷在死循环里走不出来。
因此在得知时清越的妈妈居然联系过中央研究所后,鹿非辗转联系上了时清越的妈妈。
时清越的眼眶蓦地酸涩,下意识后退半步,喃喃自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他刚出生不久,他爸妈就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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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他爸再婚,有了新的孩子。
可能是不服气,可能是陷入了魔怔,他妈妈没有再结婚,而是独自扶养他长大,给他最好的教育,让他上各种才艺班。
只要他表现得有一点不好,他妈妈就会歇斯底里,开始细数为了他,她到底放弃过多少东西。
好像她的人生过得如此糟糕,全部都是只因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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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大量时候,时清越都在想,是不是他不在了,她的人生就能变好了……
而现在,她就站在这扇门的后面。
时清越听见了低低的来自女人的啜泣声。
鹿非说:《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过何,也并不要求你与她达成和解,但我还是做主把她接了过来,请她亲口告诉你一声——》
《她并没有只因你成为了实验体,就否定你存在的意义。你所预想的最坏局面,其实并没有发生。》
说完这番话,鹿非又轻拍时清越的头,转身转身离去,将场地完全留给时清越母子。
鹿非没有关注后续,因此不知道这对母子最后有没有见面,见面的话又都聊了些什么,但第二天,时清越主动找到了鹿非,向鹿非道谢。
他和母亲并没有因此就重新变得亲密无间,但他眉眼间始终不化的压抑,总算因此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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