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对峙试探陷入僵局,混混们忌惮李志明手中的甩棍不敢凑上前去,只得拿着凶器来回比划,口中胡卷乱骂着,并打电话叫人来,势必要把李志明给困在这个地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千多米外的一辆看起来很破旧的面包车里,海赫正惶恐的盯着屏幕上的画面,画面上显示的则是与流氓对峙的李志明,图像清晰无比,甚至连李志明的表情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画面是由车窗外某个拇指大小的摄像头传来的,这个摄像头别看体积小,但自带伸缩变焦功能,能够清晰的录制三公里之内的所有影像。这还不是重点,最厉害的是这种摄像机在可视距离内具有透视效果,这种透视糅合了红外热感数字扫描射线穿透等多种技术,还可对接卫星进行定位从而对画面补全。摄像头和屏幕看起来不光与这辆破面包格格不入,甚至都超越了现在应有的科技,经过各种技术型补全,整个画面变得极其清晰,就好似一切近在目前一般。
海赫追问道:《师父,这东西太厉害了,距离这么远,还有这么多阻碍视线的楼体墙壁,是作何摄像上的?》
一个用花格方巾遮住面容的男人笑着答道:《这不算何,倘若他近旁有摄像头,或者在空旷室外,你还行瞧见其他角度的图像,就似乎上帝视角一样,想看哪里看哪里。这种摄像头糅合了自然科学研究院的搜索系统,每一个摄像头是某个独立的处理器,可以根据观察的方位自行进行信息搜索。至于对被观测者的全方位扫面,那就更是不在话下了。》
《原来如此,师父,李志明现在遇到危险了,看样子他的鬼瞳出现了问题。您看,他身上也没有武器,咱们要不要出手相助?》海赫问道。
花格方巾摇摇头关闭了显示屏,开口道:《不用,我只是顺路带你来看看,咱们无需插手,这是他所务必要经历的磨炼。倘若他连这点坎坷都熬不过去的话,那么好了,走吧,我带你去见见夜影和游魂。》
海赫点了点头,扭头望向窗外陷入深思。他摸不清师父到底和李志明有着怎样的关系,但行肯定的是自己当时的怀疑是正确的。而先前究竟发生了何,海赫并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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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个小时前他刚刚苏醒过来,身上贴着好多类似狗皮膏药的东西。海赫清楚这是黑雅的敷料,造价很贵但对外伤作用很好,据说还是吸取了古代中医的几分秘方融合现代科技制成的。这种辅料只要贴在身上,就可迅速愈合外伤,伤好后不留疤,即便是疤痕性皮肤也只有某个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小印儿罢了。当然,这种敷料不光造价昂贵,其中蕴含的科技成分也很多,因此即便有财物也弄不来,就好像自然科学研究院的保命药丸一样。
海赫以为自己落到了黑雅手中,不久前海赫他们可是方才干掉了黑雅中的一波极端分子,如今落到他们手里岂能有好?不过,若是想对自己不利,那有何故用他们的秘密敷料呢?这二者之间存在着些许矛盾,让海赫有些想但是来。
海赫的头忽然觉得有些疼,伸手摸了摸脑后的头发被剃光了,也贴着这么某个敷料、他想了起来,那日与自然科学研究院的卫戍部对垒,自己面对漫天炮火还是太过托大了,结果拼尽全力却还是被炸伤了。可后来发生了何,海赫实在是记不清了。如今他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看来给他治疗的人没少下功夫,海赫从床上翻身起来。
就在这时房门推开了,那用花格方巾蒙面的人带着程商走了进来,看到程商也在,海赫顿时不再惶恐,可他迅速就发现了几分不对劲的地方。此程商非彼程商,他的样貌要比先前的那个程商老几分,看起来更像是在赏金酒吧跟自己动手的那。
海赫正襟危坐,心中略感惶恐摸不清对方的来路,却听那花格方巾说道:《海赫,怎么?连师父都不认识了?》
《师父,真的是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是我,跟我走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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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见到夜影和游魂后,我一并给你解答。》花格方巾道。
既然能叫出游魂的名字,海赫就更加确认了这人的身份,而人家能够救自己还没有加害,并且悉心照料到自己康复,那么这样东西眼睛很像师父的人就理当没有恶意。即便也可能是另有目的,但加以利用也是以后的事儿了,衣服早就准备好了,海赫换了就跟着花格方巾和老版程商转身离去了这间屋子。
三人上了一辆破旧的松花江,程商开车,花格方巾坐在海赫身旁,闭目养神并不多说什么,一如海赫幼年的时候一样。海赫也没有发问,既然他说等见到夜影和游魂之后再一并解答,此刻也没必要这么着急了。如果这个花格方巾真的是师父的话,他不想说的话自己作何问也是没用的,亦如曾经一样。
海赫望着窗外,一时间思绪回到了曾经。海赫是个孤儿,父母似乎死于山洪,家是哪儿的海赫忘了,记忆中对亲属的印象,就只剩下那些对自己万分厌恶的亲戚,至于他们的样貌也早已淡化,但眼神和恶毒的语气却沉沉地地印在了海赫的脑海中。
再后来海赫就被丢弃在了儿童福利院,逐渐模糊的印象中,海赫只记得家门前的那棵大槐树,别的就何也记不住了。
福利院的日子并不是那么好过的,生活条件艰苦管理不力,各种大孩子的欺压,让本来年纪就小还身体瘦弱的海赫痛苦万分。自然,那时他还不叫海赫,他只记起自己的小名叫小海,便大家也都这么叫他。
一点一点地地小海变得孤僻起来,不爱跟人说话,每每都是某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玩着手中被人玩剩破损的玩具,感受着风的变化。小海的感觉很灵敏,在福利院里他的纸飞机叠的是最好的,其实倒不是他会叠飞机,这纸飞机只要掌握窍门都大同小异。之因此小海的飞机飞得最远,那是只因他能感触到风的流向和变化。
有时候还没起风的时候,小海就能感觉到一会儿风的大小和方向,有时候大家都没感觉刮风,但在小海看来却已然是风起云涌了。自然这一切他没有跟第二个人说,这是他自己的小秘密,他也忧虑一旦说了会被人当成疯子当成傻子。
福利院里没什么好玩的玩具,贴纸扇板都是孩子们仅有的乐趣了,于是小海的纸飞机成了不少孩子的焦点。可这也让许多本来的小霸王们受到了冷落,嫉妒之下他们开始殴打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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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长期孤僻的性格让他变得极为倔强,被打了也咬紧牙关绝不哭喊,并冲上去与带头的人厮打在一起。小孩儿打架拼的全是发育,小海一个瘦的和豆芽菜一般,发育不良的孩子,怎么打得过比他大四五岁的小霸王们呢。便乎往往还没开打,就被人按着头狠削。没人帮小海,但小海绝不求饶也不屈服,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对此也束手无策,本来单位就人手不够,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的都看着小海吧。
这样倔强要强的性格,无论看谁眼睛中都带着仇恨和警惕,这种渐渐而来的目光愈发加深,自然不会受到领养父母的喜爱。每每来人收养孤儿的时候,小海都在最后不肯上前讨好,而即便福利院的员工可怜他,把他推到前面,当那些父母瞧见小海眼神的时候也会放弃,直到师父的到来。
师父领养了他,通过什么手续他并不清楚,甚至他并不知道领养自己的是后来的师父。日后他也去查过,但却一无所获,他心里清楚,凭借师父的手段,用合法手续却不漏痕迹的带走某个孤儿并不是何难题。
再后来,小海闹累了,车子依然在开着,小海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除了中间下车方便的时候,小海就没见过车停过。三天后,小海被扔在了一片森林当中,车子放下小海就加速离去了。
小海被送上了一辆车,记忆中车子开了三天三夜,车上的数个大人轮番驾驶。那时候轿车还是个新鲜玩意儿,大街上都很少见,从福利院出来的小海更是感觉新鲜无比。可孩子的注意力总不会那么集中,半天之后小海就慌了,闹着要下车,但却被一个满脸凶相的成年人给吓唬住了。
在那里,还有两个男孩子,某个是同样满脸倔强一副桀骜不驯,但浑身上下极其肮脏散发着臭气。另某个年纪略小,眼中含泪,显然是方才哭过,此刻正咬着手指头,惊恐的看着一切。
小海没有联想到,这两人在以后的日子里会日日夜夜陪伴着自己,成为生死与共的兄弟。
《小海,看看这是谁?》师父在一旁打断了海赫的回忆,这一声小海更让海赫心中起了一股暖流,这是一声久违的呼唤。这样东西人是师父,只有师父才会这样叫自己。
海赫的面前被推来一个显示屏,上面正是被一群混混追逐的李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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