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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人生如戏 ━━

沉鸾孽 · 鑫梁,美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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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阑珊,夜深人寂,闻香苑内又上演了一晚活色生香、纸醉金迷。鸾夙亲自踩高,将壁上那幅伪作的《春江花月图》换成真迹,拍手赞道:《托世子的福,今日终是教我大开眼界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臣暄护着鸾夙从高处跳下,但笑不语。
鸾夙在地面站定,仰首再欣赏那幅《春江花月图》,不禁长叹道:《想我八年青楼生涯,都未有今日这般惊心动魄。》
臣暄仍旧清浅笑着:《是我牵累姑娘了。》
鸾夙摇头:《你我无谓牵累一说,世子记起自己今日的承诺便好。》
臣暄《嗯》了一声:《姑娘放心。》
二人正说着话,忽听一阵敲门声响起,未等鸾夙出口相询,但听门外丫鬟已娇滴滴道:《鸾夙姑娘,坠妈妈命我四人来服侍您与世子就寝。》
鸾夙虽长于青楼之中,也曾被教导过男女之事,但她毕竟是完璧之身,平素羞于人言,是以此刻忽闻此话,不免有些面红耳赤。纵然知晓今夜难逃此劫,鸾夙仍旧未做好万全准备,尤其臣暄还是故人,更教她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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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应声而开,但见四个身穿藕荷色衣衫、相貌平平的丫鬟鱼贯而入,各个面带喜气对臣暄与鸾夙道:《恭喜世子,恭喜姑娘。》
臣暄见鸾夙模样,主动对门外的丫鬟道:《进来吧。》
鸾夙面上毫无喜色,臣暄却霎时变得意气风发,唇角抿笑:《夙夙害羞,你们将东西放下便出去吧。》
夙夙……鸾夙打了某个激灵,被臣暄这样东西《爱称》唤得周身发麻,待看清四个丫鬟手中所捧之物,更是羞怯不已。臣暄见状哈哈一笑,一手揽过鸾夙腰肢,对四人扬手道:《出去领赏吧!》
四个丫鬟闻言喜不自胜,又说了一番添福添喜之言,便又鱼贯而出。四人走后,臣暄即刻将手收回,敛去笑容道:《姑娘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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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夙平复了面上羞涩,低低回道:《不必,我心中有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此后二人皆不发一语,屋内气氛稍显尴尬。半晌,臣暄却忽然不住咳嗽起来。鸾夙见状不免有些忧虑:《你的伤势不是都好了吗?》
臣暄摆摆手:《勉强能示于人前,只是今晚与周建岭一番相争,方才又接了你的绣球,有些伤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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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暄这样一说,鸾夙不自觉回想起堂内的情况。她的绣球高高抛起,分明是冲着周建岭所在的西厢,然而臣暄却从南厢房中穿云而出,一柄长剑硬生生将绣球钉在了二楼墙上,又几个起落飞身而夺。
鸾夙见臣暄咳嗽不止,更觉担忧:《我去让坠姨给你请大夫。》
这等移形换影、蹑云逐月步,即便鸾夙这样东西外行看来,亦觉眼花缭乱,恐怕当真耗费了他不少气力。
《不碍事,》臣暄强忍咳意,阻止道,《我身上有药,你给我倒杯水来。》
鸾夙忙将案上清水倒了一杯,又试了试杯壁水温,道:《有些凉了,我唤人去烧热水来。》
此话甫毕,但见臣暄已飞快从鸾夙手中将杯子掠过,和着几颗药丸一饮而尽。
鸾夙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中已空,不禁蹙眉道:《你也不怕凉着胃。》
臣暄再轻咳两声,却已能止住,回道:《伤势如何,我有分寸。》
鸾夙见这药效立竿见影,摆在心来:《这是何药,功效如此奇速,改日我也买来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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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暄对着屋内影影绰绰的烛光,看着目前美人微蹙的双眉,心道鸾夙究竟但是是个不谙世事的姑娘罢了。他将目光移向案上,方才四个丫鬟放在此处的物件映着烛火,清晰可见。尤其是那件猩红刺目的肚兜,想来鸾夙见了必定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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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夙瞧见臣暄目光落定之处,随即清了清嗓子,半晌口中才迸出几个字来:《你去榻上歇着吧。》
臣暄有心作弄鸾夙,面色佯作正经,望向她问:《那你呢?》
鸾夙顿觉窘迫,支支吾吾道:《我……我……》
臣暄见鸾夙这番模样,再次低笑出声:《你放心,我有伤在身,奈何不了你。即便有心,也是无力。》
鸾夙狠狠咬牙,瞪着臣暄:《我放心何?我是担心你明日一早便要被国舅家的小公子寻衅,伤上加伤丢了性命。》
此时他二人仿佛又回到了臣暄在此养伤的时候,彼此之间不知姓名、不问身份,唯凭着这一段救命交情,互相斗嘴调侃。
臣暄见鸾夙逐渐放松,恍惚之中亦好似回到两月前的那段时光。只是他心中知晓,自今夜与鸾夙摊牌交易起,此后她便会对自己生出戒心与提防。即便她尽心相助,从此也只是将他看做同盟,并非挚友。
臣暄心中有些莫名滋味,再看鸾夙嗔怒的模样,徐徐道:《我总是原歧亲封的镇国王世子,周建岭即便无法无天,也不敢轻易动我分毫。我倒是希望他能将此事闹到原歧面前,看看原歧是助他,还是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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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暄单手把玩着方才饮水用过的茶杯,再道:《我心中已有周全之计,你无须担心。只是日后少不得要委屈你在人前与我做戏,何时娇嗔,何时温顺,你须得有个拿捏分寸。》
鸾夙垂眸看着臣暄手中的杯子:《只怕我做不来这戏。》
《你性子直率,的确有些勉强。》臣暄道:《只是你身处声色犬马之地,又肩负血海深仇,密而不说,已算演得极好。最大的秘密都瞒住了,旁的事亦不在话下。》
鸾夙闻言,轻微地叹气,正待张口反驳,但听臣暄又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只要存了此念,纵然千般性情、万种变化,皆是信手拈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鸾夙低低寻思臣暄此言,又在他面上审视片刻:《那如今世子是用了哪一种性情变化?可在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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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臣暄笑了:《戏时时刻刻在做,日后无论成王败寇,皆是命中之戏、戏中之景。》
《不怕失了本心?寻不到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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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只需清楚心中想要何,一切虚妄、真实,自在吾心。》
鸾夙低眉点头:《我恍然大悟了。》
只需清楚自己心中想要什么,就不怕失了本心。鸾夙清楚自己是想要为凌府一百二十条人命报仇,为自己无端沦落青楼之中讨回公道。只要心中存了此念,世间纵有千种曲本、万般角色,也但是是手段而已。
她对臣暄,绝不会假戏真做。
听闻了这一番《人生如戏》的言论,鸾夙心中已趋于平静,抑或是说,她已懂得如何面对今后这条崎岖坎坷的复仇之路。既存了此念,再看案上那些暴露的寝衣,鸾夙已能坦然面对。她将案上一件状若无物的透明纱衣掂在手中,轻微地道:《这样的衣物,穿与不穿,又有何区别呢?》
臣暄闻言再笑:《风月场中,要的便是这一种若有似无的撩拨之感,正如欲拒还迎的女子,最是令人难以抗拒。》
鸾夙闻言,细细盯着臣暄打量,没有再说话。
臣暄有些不解:《我面上写了字?还是画了画?》
《不是。》鸾夙仍旧注视着臣暄,如实道出心中所想:《我是在想,像世子这般文韬武略之才,剑法轻功卓绝人上、诗词歌赋无一不精,又如此懂得猜度人心,的确如坠姨所言,并非池中之物。私以为,世子得偿所愿,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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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你吉言。》臣暄坦然以对:《我出身行旅,自幼随父亲在军中生活,边关寒苦,虽是担了世子之名,却也算是吃尽苦头。心志之坚,的确非常人可比,只是比之人上之人,却远远不及,仍在苦心磨砺。》
他看向鸾夙,再道:《兵法,诡道矣。猜度人心,亦是兵家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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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呵。臣暄若不提及,鸾夙险些便要忘了,镇国王是北熙唯一的异姓王,祖上两代功勋显赫,到了这一代承荫的臣往,更是在军中威名赫赫,在民间威望极高。虎父无犬子,单看臣暄今夜争抢绣球所露出的那一套轻功身法,便不似凡人所能练就。况且他还有伤在身,想来只用了五六分功力。
这等人物,上阵杀敌面不改色,兵法计策不在话下,他还有何不会做、不敢做、做不出来的事呢?
这一句话虽说不好听,只是在鸾夙心中,却是对臣暄的真心夸赞与敬佩。
若要振臂一呼、响者云集,须得有臣家父子这等气势吧。鸾夙忽然感到庆幸,自己对臣暄有过救命之恩,至少现在而言,她与臣暄是友非敌。这样的男人,若当真是敌非友,那才是自己的人间噩梦。
幸好她只是平凡女子,既没有父亲的迂腐为民之情,亦没有臣暄的胸怀天下之志。她只需父仇得报,便行隐姓埋名安然归去了。而这江山之争、权势之谋,还是留待如臣暄这等的英雄人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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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啪》的烛火声忽然传来,打断了鸾夙的纷繁思绪。屋内瞬间变得黯淡,原来是案前的烛火已然燃尽。鸾夙见状低低道:《我去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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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起了身,她却被臣暄按下一只手臂:《不必了,夜深人寂,你歇息吧。》
鸾夙不敢问臣暄要如何休息,她已知他有伤在身,无法对她做出肌肤相亲的事情来。鸾夙踌躇瞬间,想要关切的话语终究没有说出口,只徐徐摸黑掀开帘帐,蹑手蹑脚上了床榻,和衣入眠。
帘帐之内软玉温香,帘帐之外仍旧黯淡。那心志弥坚的镇国王世子如何歇下,鸾夙不得而知。
兴许是只因寻到了相托之人,那困扰鸾夙七年的灭门噩梦今夜没有再次袭来。
夜声静谧,唯闻呼吸之音。她今夜劳顿不堪,逐渐支持不住,徐徐阖上双眸陷入安眠。
她一夜无梦,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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