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省考察团的领队张广河，详细的观察着污水处理情况，时不时向蒋海霖咨询几分问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蒋经理，你们这个技术行用于海水淡化吗？》
《我单位确实有尝试过，也确实行淡化海水。》蒋海霖并没有隐藏这方面。
张广河目光有些发亮起来：《不清楚淡化成本多少？能否实现大规模生产？》
《成本还可以，主要是渗透薄膜需要定期更换，和几分电费，以及过滤渣的无害化处理。》蒋海霖睁眼说瞎话。
但是话肯定不能这么说，不然还如何盈利，大不了，到时候定期进行薄膜更换，造成一种假象。
事实上七边氧化硅—石墨烯薄膜，在高强度运行下，坚持个十几年都不成问题。
至于被发现了，也行用技术升级来解释，反正这些技术和产品，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出售的，只有公司内部的一部分人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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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广河等人，也在考虑着几分情况。
《蒋经理，如果建设一座海水淡化工厂，淡化水的出厂价大概是多少？》
被问到这个地方，蒋海霖带领的技术转化组，就是专门负责科研成果商业化的部门，自然研究过海水淡化的商业化方案。
他假装思考了几分钟，才说出一个数字：《每立方0.3元左右。》
《0.3元？》张广河陷入了沉思，这个价格说贵，又和一般的自来水厂差不多，甚至更加便宜。
特别是对于重工业发达的鲁省，本地区的水资源，存在比较严重的污染，因此自来水厂的处理成本会比较高。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以鲁省的省会——泉城为例子。
泉城五个自来水厂的出厂价，在0.6～1.2元每立方，这个价格明显高于0.3元每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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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扩大规模，行有效降低出厂价吗？》
蒋海霖想了想回道：《如果年产量超过10亿立方，成本可以下降一毛，问题是这么大产量，在当地很难消化，务必开建输水管道，这同样是一个巨大的支出。》
《年产10亿立方?》张广河暗自咋舌，要知道鲁省去年的总供水量，才219.89亿立方，其中居民生活用水28.71亿立方、工业用水24.69亿立方、农业用水162.76亿立方、生态补水3.73亿立方。
倘若燧人单位投产的海水淡化工厂，可以年产淡化水10亿立方，基本就相当于全省居民生活用水的三分之一。
而问题随之而来，那就是如何输水的问题。
毕竟不是所有的城市，都是沿海城市，而且在过来之前，鹏城在燧人单位这边吃瘪的事情，张广河也略有耳闻。
估计岛城方面，由于有威立雅单位的污水处理厂项目，燧人单位很难答应和对方共存。
正如所料接下来的谈话中，蒋海霖拿出的合作方案，就是全部承包的一揽子方案，根本不允许单独设立自来水厂，给水务单位供应。
谈了两天时间，在迟迟不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最后张广河跑到了燧人公司总部，和黄修远见了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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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的小工作间内。
《黄总，我们这边是甚是有诚意的，倘若行达成合作，对于贵单位也是一个很好的宣传。》
对此黄修远不以为意，他直接问了某个甚是现实的问题：《倘若海水淡化工厂建设了，那如何保证盈利?》
张广河想解释什么，但是黄修远抬了抬手：《张主任听我说完，我说的盈利，是指当地水务单位如何盈利?》
《额……》这样东西问题，直接打懵了张广河，不解的问道：《这和当地水务公司的盈利有关系吗?海水淡化工厂的淡化水，自然直接出售给水务单位，他们自负盈亏。》
《自然有关系，如果水务单位不能盈利，又刚好遇到地方财政困难，那请问水务单位会按时付款吗？恐怕这是某个未知数。》
面对黄修远的直言不讳，张广河委实有些窘迫，与此同时深入联想一下，委实存在这个可能。
民营企业和国营企业做生意，最容易遇到的情况，那就是款项经常拖欠。
而供水项目，本身又非常敏感，属于民生刚需，基本不能只因欠款，而给水务公司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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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海水淡化工厂在合作过程中，就处于相当被动的局面，这种局面是黄修远不愿意瞧见的。
《相信这种情况，张主任也心知肚明，目前各个地方的水务单位中，具体的盈利恐怕是负的吧！》
张广河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他来汕美之前，调查过几分情况，单单是泉城水务单位，平均出售每立方自来水，就要亏损1.5元。
也就是说，鲁省的生活用水供应，每年就要亏损超过40亿，倘若不是财政补贴，这些水务公司早就破产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张广河也是左右为难：《黄总，尽管有民资、外资承包水务的先例，贵单位也承包了鮀城水务单位，但是整个鲁省的水务承包，还是太过于庞大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黄修远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不如这样如何，由鲁省和我们公司合资，组建某个总水务公司，我们燧人方面，只需要5%的股份，但需要统统的管理权。》
《5%股份?统统管理权?贵单位可以让水务单位实现盈利?》张广河有些好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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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其实可以算一笔账，鲁省水务收费上，工业用水24亿立方、生活用水30亿立方……》黄修远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上了一些数据。
工业用水24亿立方、生活用水30亿立方，水费加污水处理费，平均零售价3元每立方，意味着一年总营业额为162亿元，就算是存在偷水之类的情况，也至少行收到80%，也有130亿的营业额。
实际上，倘若将生活用水中的商业用水单独列出，对于加上一部分农业用水的收费，鲁省的水费总营业额，绝对行到180亿左右。
而燧人单位的水厂，出厂价为0.3元每立方，一年供应60亿方纯净水，才18亿元。
再减去每立方0.8元的污水处理费，也就是48亿元。
一番计算下来，才花费了66亿，那剩下的上百亿去哪里了?就算是每年投入30%的营业额，去维护和改造管道、设备，才花费54亿左右。
还剩下大约60亿的营业额，总不能人工费用60亿吧?
16个地级市的水务单位员工，最多有1.6万人，就算是平均每人年工资10万，加上其他支出和福利，也最多20亿支出。
剩下的40亿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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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说之前的自来水厂出厂价偏高，导致这40亿被用在这方面，倒是情有可原。
只是燧人单位接手，那这40亿，就会变成盈利点。
瞧见这里，张广河也忍不住询问道：《也就是说，倘若将水务交给贵单位管理，行实现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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