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别抽了！地中海过来了！！》贺初秋刚洗完手，外面急急忙忙跑来一个男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时间，躲在厕所里的男生全炸了。
《快走快走，此日我爸来了，被他清楚我抽烟得打断我的腿！》
《妈的，地中海作何专挑家长会这天抓抽烟？》
《兄弟们，快跑啊！》
不过短短几秒钟，厕所里的男生一哄而散，只剩下贺初秋和寒曜年还留在里面。
贺初秋拧紧水龙头，正准备转身离去，教导主任已然气势汹汹地推门进来：《真是反了天了，今天开家长会你们都敢抽烟！我倒是要看看谁敢这么大胆，某个个全都站好，不许动！》
贺初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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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曜年：《……》
《你们是？》教导主任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贺初秋几乎是本能地紧张起来，高中时他逃课抽烟都是被教导主任抓的，他别过脸准备离开。
《等等，》教导主任一把抓住他，严肃道，《你是贺初秋？》
《不是，》贺初秋面不改色，《老师你认错了。》
《我还能认错你？》教导主任一脸笃定，《我当初抓了你那么多次打架早恋，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贺初秋：《……》
《就是只因你考上了京大，后来我抓那些逃课早恋的学生，结果他们某个个全跟我说，当年贺初秋照样逃课打架谈恋爱，不还是上了名校？》教导主任忿忿不平，《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500分都考不到还想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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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初秋：《多谢老师夸奖？》
《谁夸奖你了？》教导主任瞪了他一眼，还想继续，鼻子忽然闻到一股烟味儿，他凑到贺初秋面前闻了闻，皱眉：《你抽烟了？》
贺初秋：《……》
《你啊你，》教导主任恨铁不成钢，《别仗着成绩好就乱来，你知不知道……》
《老师，》寒曜年往前一步，《是我抽的烟。》
贺初秋：？
《寒曜年同学？》教导主任瞬间换了副语气，变得和颜悦色起来，《你也赶了回来了？听说你高中毕业就出了国，现在是学成归来？》
《谈不上，》寒曜年很谦虚，《现在和人合伙开了个投资公司。》
《很有出息啊，》教导主任点点头，又问，《贺初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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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初秋：《做媒体。》
《媒体也好啊，》教导主任满脸欣慰，《你文笔向来都好，我还记起当年你作文得了全市一等奖，语文老师说你尽管看起来冷漠乖戾，其实有一颗纤细敏感的心。》
贺初秋：《……》
最后那句就不用说了。
《就是没联想到还能在学校看到你们，》教导主任目光在他们中间转来转去，有些感叹，《没联想到你们竟然还在一起，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
《……》
漫长的沉默后，两道硬邦邦的声音响起：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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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分了。》
《是嘛？没有在一起啊，我就说不可能在一起！》教导主任几乎是本能地笑了起来，笑完才意识到不对劲，又连忙压下上翘的嘴角，充满遗憾地说，《我不是这样东西意思，我只是感觉，你们当初感情那么好，现在却没能走到一起，真是太令人遗憾了！》
他真诚地表达惋惜，可惜两位主角都不买账，教导主任只得尴尬转移话题：《对了，你们作何来学校了？》
贺初秋已经想走了，只是礼貌回答：《开家长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教导主任以为贺初秋在骗他，条件反射板起脸训人：《你才毕业十年，来高中开何家长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
贺初秋：《孩子我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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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主任：《啊？》
贺初秋：《她二婚带娃。》
教导主任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露出何表情，他又望向寒曜年：《那你又是……？》
寒曜年：《我也来开家长会。》
教导主任瞳孔地震：《难道你妻子也二婚带娃？》
《不是，》寒曜年从贺初秋身上收回目光，幽幽道，《我未婚生子，孩子刚上高中。》
教导主任：啊？？？
难道是他高中时抓早恋抓太凶？在两个孩子心里留下了阴影？
教导主任的世界观都碎了，他万万没想到当年的年级第一第二，感情生活竟然如此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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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够吧，他也没那么凶啊！
话题太过沉重，教导主任找了个借口遁走。周遭重新安静下来，贺初秋有些窘迫地看了眼旁边。
刚才寒曜年说他未婚生子，可现在寒彦都上高中了，难道寒曜年13岁就……？
不至于吧？这么早，估计功能都不齐全……
贺初秋目光往下，还没看清楚，寒曜年用西装下摆挡下了那处。
贺初秋：《？》
下一刻，男人低沉的嗓音悠悠响起：《我们都分手了，你还向来都盯着我隐私部位看，多少有些不礼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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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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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稀罕看了，贺初秋转身要走，却被寒曜年一把拉住手腕。
《寒曜年，》贺初秋是真有些生气了，《你还有什么事？》
寒曜年注视着他目光：《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不然呢？》贺初秋冷笑，《你孩子不也这么大了？》
贺初秋说完，挣脱寒曜年的手回了教学楼。
贺初秋找到贺晨希位置坐下，心不在焉地听完了整场家长会。
散会时走廊已经有不少学生，他没见到贺晨希，找了好一会儿，总算在教室外的小花园里找到了侄女。
《你们两个都是好学生，班主任也找你们谈过话了，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啊，》樱花树下闪着某个地中海，嗓音甚是熟悉，《你们这个年纪心动也正常，但学生时代的恋爱基本没结果，就算现在在一起以后也得分开。等你们毕业以后回母校见面，还不是空哀伤？》
贺初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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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觉自己被骂了？
小情侣听不下去，张嘴正要反驳，教导主任就摇头：《我跟你们说，当年我也抓到过一对儿感情特别好的情侣，十年前他们信誓旦旦，说何也不会分开。可我刚才见到他们，还不是分手了？因此说啊，早恋都没有好结果，就算有，那也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你觉得能轮到你们吗？》
贺初秋：《……》
这下真的是在骂他了。
贺初秋往前一步，打断了教导主任的喋喋不休：《晨希，家长会结束了。》
贺晨希如释重负，连忙跑了过来：《我送你。》
在教导主任震惊又尴尬的目光中，贺初秋领着人离开。
贺晨希回头看了眼，有些窘迫：《小叔，要不我替你解释一下？》
《解释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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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你才华横溢，帅气潇洒，却只因我变成二婚带娃的中年大叔，还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贺初秋本来想说不用，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迟疑道：《晨希，小叔问你，就你男朋友的爸爸……》
《啊？》贺晨希惶恐起来，《我们才刚谈，现在就见家长有点儿太早了吧？》
《不见他，》贺初秋摇头，《我就想清楚，今天来的是他亲爸爸吗？看起来那么青春。》
《不清楚，我问问他。》贺晨希说完掏出移动电话打字。
消息还没发出去，又被一只大手拦住。贺晨希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算了，》贺初秋收回手，又改了主意，《别问了。》
贺晨希茫然：《怎么又不问了？》
尽管28岁有这么大儿子一听就很离谱，但就算是假的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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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管寒曜年如何，和他都没有关系了。
贺初秋：《太早打听男朋友家庭不矜持，等你们真正见家长时再说吧。》
《是吗？》
《就是这样，》贺初秋走到街边，岔开了话题，《喝奶茶吗？我请你。》
《我要喝乌龙草莓！》
贺晨希捧着奶茶回校，在入口处遇到了寒彦爸爸，她笑眯眯地扬手：《叔叔再见。》
对方目光在她面上停顿一秒，目光复杂又纠结，详细一看，甚至还带着三分嫌弃。
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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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晨希还想再看，对方已经移开视线，只留下某个英俊冷漠的背影。
等寒曜年走远，贺晨希这才小声问寒彦：《是我的错觉吗？我作何感觉你爸爸不太喜欢我？》
《没有啦，他看谁都这样。》寒彦拍着胸脯保证，《晨希你别怕，我爸妈保证满意你，我回去就跟他们说。》
《不要吧，》贺晨希面露迟疑，《现在就告诉家长，要是分手了多窘迫？》
《你还想着和我分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只是说如果，万一。》
《不行，万一也不行！》
寒曜年在小情侣的吵闹声中走到一旁，拨通了主治医生的电话：《给我加一疗程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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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突然要加药？》那头的嗓音诧异起来，《你不是已然恢复了吗？你这样东西情况，药物治疗只是辅助，心理治疗是更好的方式，你回国后还一次心理咨询都没做过吧？我给你约周末的心理咨询？此外，适当运动也有助于……》
《蒋奕，》寒曜年打断他的话，平静道，《我遇到贺初秋了。》
蒋奕愣了愣：《就是那个首次见面就把你打骨折，把你钓得要死要活，结果钓到手后又踹了你自己考第一的初恋？》
寒曜年沉默半响，说：《他有苦衷。》
随后他补充：《而且，那次我只是骨裂。》
蒋奕无语至极：《你告诉我，他究竟有什么苦衷？》
寒曜年霎时沉默了下来。
《你自己都答不上来，还在替他说话？》蒋奕摇头，不赞同道，《你忘了那段时间你过得多惨？天天失魂落魄的，后面又患上了……》
《蒋奕，》寒曜年打断他的话，重申，《我之前就说过，我的病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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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愣了愣，妥协道：《你说是就是吧。》
《并且我早就不喜欢他了，》头顶银杏叶簌簌飘落，寒曜年站在树下语气笃定，《你放心，这次我不会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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