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9章 象征地位的铜章 ━━
入门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生与死的边缘，肾上腺素飙升瞬间，他总算跨过了那道门槛。
自然，就算没有入门，也不过是多打两拳的事情。
毕竟摩根精神迷离，慌慌张张，眼睛又被香灰迷住，根本没何抵挡。
最多三拳下去，就打死了。
西伦收回视线，眼中的狂热迅速冷却。
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
刚才的打斗声尽管被风雪声掩盖了不少，但难保不会引起邻居或者巡警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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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必立刻转身离去。
西伦来不及搜刮东西，来到床边，握住那把插在床板上的短刀，用力拔了出来。
他在摩根的床单上擦干刀上的血迹，重新插回裤腿。
随后，他来到窗边，探头看了一眼。
街道上空无一人。
西伦动作敏捷地翻出窗边，顺着梯子滑了下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落地后，他将长梯横过来，扛在肩上。
神态自然，面色黝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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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某个方才结束工作的点灯人，或者是某个夜深时分帮工的杂役。
西伦扛着梯子，步履从容地走在风雪中。
即便迎面走来两个醉醺醺的酒鬼，他也只是侧身让路，神色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到码头区的仓库宿舍时，已然是凌晨三点。
大通铺里鼾声如雷。
西伦轻手轻脚地摆在梯子，来到走廊的水槽边。
冰冷的自来水泼在面上，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
西伦抬起头，注视着灰尘被洗去，镜子里重新展露出那张青春而苍白的脸。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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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人面无表情，眼神却亮得吓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萦绕心里。
就像是搬开了一块压在心口多年的巨石。
......
清晨，圣罗兰城不负盛名，雾霾弥漫。
兄弟会总部，一楼办公室。
尤里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
昨晚没睡好，加上今早传来的消息，让他偏头痛发作。
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雪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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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昨晚，灰水河码头的监工摩根死了。
死得很惨，胸骨粉碎，内脏破裂，像是被一头暴熊正面撞击过。
还有某个叫奎恩的愣头青杀手，也被拧断了脖子扔在巷子里。
《麻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尤里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对摩根并没有何感情，死了也就死了。
让他头疼的是，灰水河那一带的码头需要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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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力是一群胆小的羊，没有一条凶狠的牧羊犬盯着，他们就会偷懒、甚至罢工。
临时提拔还需计划，如果是从外面招人，又怕压不住场子。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尤里眉头微皱，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进来。》
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灰色工装的青春人走了进来，他身材修长，面容白冷，眼神平静。
西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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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认得这张脸。
那天在工作间，这小子不仅通过了黑源石测试，还差点折断了摩根的手腕。
西伦走到桌前，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挑不出毛病。
《尤里大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一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雷恩导师的介绍信。》
尤里挑了挑眉，接过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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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口用火漆封着，上面印着铁十字俱乐部的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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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开信封，扫了一眼内容。
尤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随手将信纸扔在桌上。
《雷恩那家伙，难得肯为人做担保。》
尤里靠在椅背上，审视着眼前的青春人。
《摩根死了。》
尤里忽然开口，目光死死盯着西伦的眼睛。
西伦面无表情，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琐事。
《听说了。》
西伦平静地回答，《看来摩根先生运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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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实运气不好。》
尤里笑了，继续道，《既然你愿意加入兄弟会，那是明智的选择。何时候行入职？》
《我已然完成学习，随时可以。》
《那就明日。》
尤里从抽屉里摸出一枚铜质的印章，郑重起身，来到西伦面前。
接着，他低头将铜章，扣在西伦的衣领上。
那是一枚沉甸甸的铜章，上面刻着两只紧握的大手，这是兄弟会的标志。
《这是你的工作章，别弄丢了。》
尤里拍了拍西伦的双肩，嘱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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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身材瘦削，但身上散发出的阴冷力场，却让周遭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你去管灰水河那一带的码头。》
尤里嗓音低沉。
《我不管你是怎么做事的，我只有三个要求。》
西伦微微低头：《您请说。》
尤里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不要故意惹事，兄弟会为求财而生。》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不要怕事。倘若有不长眼的敢在码头闹事，不管是铁拳帮还是别的何杂碎，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兄弟会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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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最后，他伸出第三根手指，轻微地戳了戳西伦的胸口。
《第三，没事的情况下，别给我来事。》
尤里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罢工、暴动之类的传闻，我要的是货运畅通，是每个月的规费一分不少地交上来。懂了吗？》
西伦握紧手中的铜章，感受到金属冰凉的触感。
《恍然大悟。》
《很好。》
尤里满意地点点头，思索一阵，鼓励道：《年轻人的生命，是无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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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挥了扬手。
《下午来一趟，我给你挑个副手。》
……
迈出兄弟会大门。
西伦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让他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成了。
从此日起，他不再是码头上任人宰割的苦力，而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监工。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铜章，粗糙的纹路磨砺着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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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权力的象征。
尽管只是管理十来个苦力的监工。
西伦将铜章别在衣领上，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向街道。
路过一条巷子时，前方出现了骚乱。
黄色的警戒线拉了起来，几名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员正在维持秩序，驱赶着围观的人群。
《让开！都让开！别挡道！》
西伦停下脚步，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
巷子里，一具尸体正被抬上运尸车。
那是一具年轻的男性尸体，脖子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脑袋软塌塌地垂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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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
那昨晚试图暗杀他的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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