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1.第71章 朕很可怕么？ ━━
姐妹俩已有数月没单独说过话，依偎在轿子里竟也久久不知从哪里说起，直到舒宁在符望阁实实在在地坐定，才哽咽着开口说：《她们都说我和姐姐白好一场，才叫你那么久都不来问我好不好。我却说，定是有规矩碍着才不叫姐姐常来看我，总有选秀的一天，我等得起，如今可不是等着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知道你明白的。》嗣音轻轻捏她的脸颊，这丫头竟瘦了许多，但言，《正如你说的，宫里规矩好多，这些天我跟着皇后忙册封一事，才发现在钟粹宫学的不过凤毛麟角罢。舒宁啊，过了十五你我就都是皇上的宫嫔，但求在这宫里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舒宁应着，见谷雨拿来好些点心，比从前在钟粹宫得到咸福宫宋氏赏赐的更精致，不自觉赞叹：《皇上正如所料疼姐姐，这么多好的东西都想着给你。》
嗣音却笑道：《这都是皇后娘娘赏的，偶尔去坤宁宫领命复命，娘娘那里有便赏我几分，我不爱吃甜的，并不太动。这些是昨日才得的，我看实在好还心中暗道能不能给你送去，偏那么巧娘娘让我去钟粹宫与你们说事，我便能把你带来了。》
舒宁正如所料脾性不改，吃得几块美味的糕点就无比幸福，面上的笑比蜜甜比娇，叫人注视着好不喜欢。
《姐姐，皇上待幸会吧？》吃了茶后，舒宁却这样问了。
嗣音微红了脸，低声道：《好，只是不常见，你们瞧我这样，其实这数个月我但是见过他几次。》
《几次？》舒宁好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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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此刻，李从德跑进来，急急忙忙说：《主子，注视着像是皇上的暖轿过来了。》
《呀……》李从德话音才落，舒宁便滑了手里的茶杯，泼了一桌的水。幸而谷雨眼快将她拉开，没弄湿了衣裳，舒宁却冲嗣音道，《姐姐我这就走了，别给你添麻烦。》
嗣音道：《你往哪里去，从德能瞧见定是近了，你冒冒失失出去才失礼。》
但是多时，彦琛的暖轿停在了门前，方永禄先瞧见武舒宁，有些奇怪，待搀扶彦琛出来，他也是一愣。
正说着，外头击掌声渐响，圣驾即到符望阁，嗣音拉了舒宁道：《怕什么，难道一辈子不见皇上？》说罢与她一同迎出去，谷雨招呼小宫女收拾了杯碟，也跟了出来。
《臣妾叩见皇上。》二人跪拜下去，嗣音如常，舒宁则格外紧张，瘦小的身体匍匐在地面竟不住地颤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彦琛看在眼里，却笑：《朕很可怕么？》
嗣音茫然地抬起头，彦琛微微动了动下巴意指边上的人，她侧身来看，正如所料见舒宁将脸埋在臂弯里，身子颤栗着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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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宁，舒宁。》嗣音摇摇她，《皇上在和你说话。》
舒宁怯怯地抬起脸，看了眼嗣音，再抬头看高高立在面前的皇帝，却吓得紧绷一张娇俏的脸，又抿了红唇，也不知她因何而怕。
《你也非第一次见朕，作甚怕成这样？》彦琛说着，抬手示意她们俩起身来。
舒宁低着头不敢再看他，若非嗣音轻推说：《皇上问你呢。》她几乎不想开口说话。
《如、如今……不一样了。》舒宁说得极轻，说完感觉自己这句话又失礼又奇怪，不由得涨红了脸，着急想解释但不知从何说起的好。
彦琛并没计较，反欣然一笑：《你们俩倒有几分相似的。》
舒宁不明，茫然地看嗣音，她却只是淡淡地微笑。
《朕扰了你们姊妹说话？》彦琛没有要进门的意思，这般问嗣音时面上是欣然之色，仿佛心情甚好。
嗣音摇头，笑言：《皇上这样说，舒宁她更加要惧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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