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座右铭1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建成感觉,倘若换成他自己的话,也会像李纳及李仪这样想,便含笑着点头道:《先生,纸笔在哪里?》
李纲对李建成说了句:《跟我来。》便先一步往门外走去。
李建成冲着李仪说了句:《明之先生,那我就过去了。》含笑颔首后,便跟着李纲出去了。
李喜见李建成出去也没叫自己,愣了一下,随后,想着李建成虽说一会儿就会赶了回来,可是等下不得有人伺候笔墨嘛;便对李仪鞠了一躬后,小跑了两步跟上李建成的脚步,在其身后半步位置。
李仪看到人都出去了,爱惜地摸索了两下抱在怀里的书,随后把书小心地揣在怀里,扬声道:《文纪兄,等我一下。》快步也走了出去。
李建成听到李仪话,对走在自己一步之前的李纲轻声说了句:《文纪先生。》
李纲回头看了李仪一眼后,对李建成道:《这是他家,他比咱们熟,不必等他,他也走不丢。》话了这么说,可是脚上的迅捷却是放慢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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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眼里闪过笑意,也跟着放慢了脚步。
等李仪跟上来后,李纲已经在边上的一处正房门口停了下来。
从刚才的屋子出来,到这处屋子中间只隔了一间屋子,近得很。
吱嘎~
一声响后,门开了。
李纲对李建成说了句:《这是我在族学时用的书房,进来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李建成进了这书房后,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书房里的书不少啊,门对面的那处带窗的墙上,与窗台平行一排一米来高的书架,左右两面的墙壁上,现在看得到两个落地的大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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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下的地榻上,面对面地放了两张矮书案,案头上放着笔墨纸砚、水丞、笔洗等物。
不见华丽,但见质朴。
瞧见这些,李建成心中已经有数了,这间书房理当是李仪的,只是李纲来了后,再里边又加了一张书案。
李纲这时指了指左手边的书案道:《你就用那张吧,平时是我坐的。》
古人的习惯是左为上、为大。
李建成闻言,迟疑了一下,让自己直接坐到左边的那张真的合适吗?
李仪便笑着道:《建成,你去吧,有句话叫做达者为师;你的这种字体向来都没有出现过,实为首创,理应该坐在那位置上。》
李纲在李仪话音没落之时便道:《毕竟要亲眼得见,我才好对旁人说这字体是你写出来的。虽说,我和明之的心里已然相信了。》
他含笑地点了点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往左手的边书案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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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纲就差直接说,这种字体要是你写出来的,你就过去坐;倘若你但是去,便是心虚;李建成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李仪这时笑着道:《你先看看哪只笔用得顺手,这边要是没有的话,再看看那边案上的。》边说,边指向右手边的书案。
李建成含笑不语地点头示意,坐好后他从笔架上拿起笔来试了试,选了一只感觉不错的。
这时,李喜已然研好黑了,李建成抬头望向李纲及李仪问道:《俩位先生可有何偏爱的辞句?》
李建成虽然是答应给李纲写字,只是总不能把李仪撇在一边吧。
李仪抢着说了句:《就那句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吧。》
李建成愣了一下:《……》您这算是给轮戒尺,找到借口了,这是打算挂到墙上作何着?
李建成这样东西念头一闪,就听李仪道:《回头,我就把这幅字挂到学堂上去,好好地鞭策一下他们。》
李建成的眼角抽抽了两下,暗忖明之先生,您要是这么干的话,我还不知道一天要打多少个喷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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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二骂、三叨咕……李建成表示,反正打喷嚏的理由不会是一。
就算,李建成清楚李仪这么做,是还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族学里出过一位厉害的人物,可是一联想到李仪那轮戒尺的爱好,便提议道:
《我刚才忽然联想到一句话,感觉挂在学堂上也不错,说出来给先生参考一下。》
李仪看到李建成的脸色,以为自己这般直白地炫耀之举让对方为难,便点头示意道:《那你说来听听。》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倘若先生不满意的话,还有一句——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或是更直白一些,便写——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李建成生怕李仪不满意,非要用那句轮戒尺的借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仪听到李建成第一句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的时候,不由得愣在那里。
这句是唐代黄櫱(bò)禅师所做的《上堂开示颂》,这篇诗文的下半阙,流传了千年,自然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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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仪与李纲都在回味这半阙诗的时候,哪清楚李建成又扔出来了两句,平分秋色的话。
李纲与李仪愣在了当场,没联想到以李建成么小的年纪,行这么快地说出极佳的辞句来,李仪更是小声地问李纲道:《你可听过这几句?》
毕竟这么快就说出来,让人觉得有作弊的嫌疑。
李仪清楚自己一门心思都想把族学发扬光大,并没有专心搞学问,与李纲不同,因此他第一时间向李纲确认,李建成可有抄袭的嫌疑。
李纲摇了摇头,说了句:《没有。》后,望向李建成问道:《都是你刚才想的?》
李仪问李纲时,说话的嗓音尽管不大,却也不能瞒过李建成的五感。
只是,李建成只当没有听到,淡淡然地站在那里,注视着李仪,等着他从中挑选。
只是他的心里却在念叨:
黄櫱禅师您可是高僧,连杀人者都会劝其摆在屠刀,立地成佛,会原谅的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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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啊,您是唐代杰出的文学家、思想家、哲学家、政治家,大人有大量,借您一句话用用,莫怪、莫怪……
冯梦龙啊,您的白话短篇小说集《警世通言》我可是看了很多遍啊,那《白娘子永镇雷峰塔》、《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写得实在是太好了,看在我是您的小迷弟的份上,原谅我的文抄公的行为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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