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山里面闹鬼的事情，到底是作何回事，按道理来说，村民们不会这么丧心病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坐在一张凳子上，注视着一旁坐在地面安慰着孩子们的赵德，薛止笑了笑，问道。
《其实我刚来的时候，也有些疑问——这个村子作何可能这么诡异，就似乎每个人都如同行尸走肉，直到一天，我亲眼看见了一幕！某个坚决不信仰何神灵的男孩子，被他的父母活活打死，都没有人有一点反应，最后，直接把男孩的身体喂给了野兽，这么某个小小的村子，在阴影下面就似乎有些什么别的，不可名状的东西一般……》
《你看过克苏鲁神话么？》
《略有耳闻，但是没有详细看过。》
《那处面的神灵，就如同这个村子所信仰的一样，可怕，疯狂，就连祂们的信徒，都是在理智线边缘游走的精神病。祂们就像这个世界的五脏六腑，又像是这样东西世界的肿瘤。人类即便占领了星辰大海，在旧日支配者的面前还是渺小的蝼蚁。但是——你灭绝不了虫子，就像旧日支配者即便对我们有敌意，只是也不会向来都伤害我们，就像我们不会整天刻意灭杀虫子。但是，祂们确实无法灭绝我们，就像这样东西村庄一样……带着孩子们进山，我们躲起来。》
《可是我们在这个地方——》
《易子而食。》薛止注视着赵德的双眼，口中吐出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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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点了点头，尽管村民不会做出易子而食的事情，只是……孩子，确实没什么能力。因此，是行舍弃的，大人们宁肯把孩子口中的食物放到自己的嘴里。无关对错，事关生存。
因此说，道德，坚持，人类建立在自然规则之上的人类规则，实则保护人类，不受现实的侵害，这就是人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第一要素，看似可笑的，被恶人所唾弃的所谓《道德》，让得人类在自然之中，不像野兽那般，在现实之中，如同畸变一般。
至少，薛止现在还没有能力，如同混沌蝴蝶一般，随手施为，便足矣掀翻一片大陆。比起那英剧里面脸长长的推理机器，他不是神，很难做到。
《但是我们这么多人， 还带着食物，往那里藏……》
《我们把家藏起来。》
开口道干扰人的感官，那么可以说，只需要干一件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人体没有内置指南针和雷达，所谓路痴，其实就是在将参照物和路径的信息整合有障碍，并且不甚关心的人。
只要改变参照物的方向，位置，就足够把人困在里面转转悠悠，毕竟，村子里屋子都远，只因山上找块平地不容易——村里的人都需要走个几十米山路才能差不多看到别人的房子，再加上原先的房子都是浑然一体，支教住的房子，是在几百米以外，此外建的，路上只能在颠簸的地面走来走去，——难不成那几个斜坡的何角度之类，还能记住？就是看看哪边有几颗枯树，那边有个水洼——不想望山跑死马，就只能够注视着参照物，又不是常常到赵德家里串门，到时候……啧啧，一群人站在山谷前面看着一小片空地，指指点点，最后趴在地面嘴里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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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早就清楚这个小赵不是何好人，神灵降灾啊……房子都没啦，我的儿啊——》
等等，有画面了。
走到路上，正是大半夜的时候。
赵德和薛止相视一笑，该挖土的挖土，该搬石头的搬石头，该填坑的填坑，不时商量一下——《我们把路引导大水随时会冲过的地方，会不会残忍了一点？》
薛止问道。
想了想，但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孩子是无辜的，便——
《不会啊。》赵德笑了笑。
《那就再残忍一点。》说着，薛止把山上的一条小沟——到时候土石崩溃山洪就会从这个地方冲出——挖了深一点。
《之前有没有事不确定，这次绝对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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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心中有点负罪感，他感觉，那数个凶残的毒瘤村民将会承受他们这样东西年龄无法承受的伤害，只是，莫名有些刺激啊。
《对了，说起来，你还没跟我详细说过，山里头有何诡异的东西呢。》
《啊，说起来，是这样的——本来这座山里面，有某个仙人。差不多是一两百年前的唐朝出来的——你也知道，村民的历史不好，时间都编不准，然后，据说每年农历的月末，只要天上月亮看不见的时候，怪物会伸手将村民吃进去，化做自己的一部分。》
点头示意，薛止道：《继续说，有点意思。》
《我也不知道，当时的环境如何，很奇怪吧，当时，村民丢失了一头牛——后来我有个同期的朋友，我俩关系还不错，他觉得自己是知识分子，应该找得到那头牛……
只是，在一天后，我们都没看见他。
你知道，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在干何？》
薛止眨了眨目光，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他坐在那头牛的身边，满嘴是血啃着一条牛腿，牛已经死了，喉咙被咬断，上面还嵌着几颗他的牙齿……他就这么笑着，他傻了，被吓傻了，显得是那么无助，又那么怪异，而奇特，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的嘴角流出涎液，面上享受的表情，就似乎是在享受什么美味佳肴……我到此日，还有种作呕的感觉，后来，他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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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止没有说话，事态的发展，已经有些把控不住。
《你清楚么，村民仿佛已然司空见惯，居然有小孩还在逗他玩，要清楚，他是为了他们去找牛的啊。》
《好了，过去了，怎么情绪波动这么大？》
《他是我男朋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没说何，薛止手下的铲子更加用力了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半晌过去，赵德转了转头，姿势有些僵硬。
《我们作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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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止点了点头，貌似……这样东西委实是某个问题。
《要不，咋们，找村民帮个忙？》
……
总算，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到家了！
当然其实这样东西是薛止在手表上瞧见了，目前为止村里没有太阳这一说。
《孩子们，我……》赵德双眼睁大，仿佛看见，什么可怕的事情。
一群孩子围着一个孩子，中央的孩子，捂着喉咙，已然失去了生命。这样东西孩子是孩子里面，较大的那个。孩子们围在一起，都哭得很哀伤，而那个十几岁的大孩子另一只手中，死死抓着一根木棍。
木棍顶端，是被打磨出来的尖头，上面还沾着血迹，木棍背后有某个凹槽，是被人用弓弩一般的器械射死的。
薛止好像联想到了什么，跑到一旁，查看了一下灶子里藏着的大米，然而，大米少了很多，刚好就是某个人三天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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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
赵德没有在意什么粮食，他只是看着这样东西大孩子——他是班里的班长，以往都是很照顾这群孩子的。
只是一切都是显得多么无力，多么无奈，就似乎某个人挡在了命运的轨道上一样。
起身身子，薛止躺到了椅子上，道：《睡一会吧，明日还要过。》
赵德目光布满血丝，注视着薛止：《你简直没有感情，怎么会，怎么会，你有能力的！》
《我受到委托，我办事。这与你无关。》
赵德没有说话，只是面上的表情已经揭示出他的想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想去送死，我会先把你打晕，随后捆起来放到小屋子里去。》薛止闭目养神的同时，说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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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他，就不明不白的死了么……》
《最起码，你没有能力，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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