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6章 去吧 方才争得起劲，这会儿又不敢了？…… ━━
面对戚秋的咄咄逼人式询问，谢殊身子往后一靠，嘴角轻抿，如雕刻般棱角分明的五官略显紧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合上薄淡的眼睑，端坐在一旁，打定主意无视戚秋的幽幽注视。
以沉默应对万全。
等到了谢府，马车停住脚步。
谢殊和戚秋先后下了马车，前后而立。
谢殊转过身，抿了抿唇，刚想要说何，眉头就紧皱了一下。
谢府府邸位于长宁街街口，这条街越往里头走，越寂静。
因隔条街就是京城集市，偶也有摆摊的商贩从此条街路口经过，因此街头比街尾热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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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上养着的大夫前段时间刚请辞走人，只能去府外请大夫了。
玉枝想去谢殊跟前搭话，但瞧着谢殊一脸生人勿进的模样，又生了怯意，只好转头来向戚秋福身，《表小姐，夫人吩咐奴婢回府之后去请大夫来给公子把脉，奴婢先行告退。》
戚秋刚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觉头顶一片阴影落下，身上便重重砸过来一个人。
耳边顿时洒下一片温热的力场，一路向下，径直垂在戚秋白皙的玉颈间。
脖颈间落下一阵轻痒。
谢殊束起的白玉冠就杵在戚秋目前，仿佛只要戚秋一低头，两人的呼吸就会交织。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谢殊倒下的那一刻，戚秋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谢殊。
谢殊身上的玄袍与戚秋淡色的披风纠缠，隔着衣物，戚秋也能感受到谢殊过于滚烫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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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秋尚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侧目垂首一看。
但见倒在她身上的谢殊眼睑轻合，本桀骜冷淡的眉头紧皱，那张略显野性不恭的脸上此时病气几乎掩不住。
戚秋终于反应了过来，急急地唤了一声，《表哥？》
谢殊这一下倒来的猝不及防，府上的下人还在呆愣中，直到听到戚秋的这一声惊呼，这才反应过来。
刘管家急得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险些没将自己绊倒在地。
将谢殊从戚秋的身上扶起来，刘管家立马道：《快去请大夫！》
府门前已然乱成了一锅粥，闻此言，几个腿脚利索的小厮赶紧跑了出去。
谢殊的院子里并没有种多少花树，一到冬日更是空荡荡的。
谢府下人腿脚麻利，谢殊躺在床上不过瞬间，大夫便被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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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秋本以为谢殊只是风寒，可一瞧这阵仗心里不免一咯噔，连忙派人去南阳侯府通知谢夫人。
戚秋等在内室外，一回身的功夫，就见下人端着一盆血水出来，四周顿时泛起浓重的血腥味，遮掩住了院外的红梅淡香。
等大夫从内室出来，便不断摇头，《余毒未清，余毒未清。》
这八个字吓的戚秋心里一紧，若不是下人端出来的血水是红色的，戚秋心中真是要起了不好的联想。
刘管家也急了，《毒？何毒？烦请先生把话说清楚。》
大夫解释道：《谢公子胳膊上的那处剑伤上有残留的余毒未清，加上风寒，毒性便发作了。》
刘管家急的直擦汗，《这是怎么一回事，公子是何时被淬了毒的剑刃给划伤的？近旁伺候的东今东昨也不清楚吗！》
可眼下已然顾不上这些了。
戚秋问道：《先生可有把握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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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只有两三成的把握，若是旁人家也就算了，谢府门第高，没有十足的把握大夫怎么敢应承下来这样东西差事，当即摇头道：《这毒罕见，又毒性强，各位还是另请高明吧。》
刘管家看出大夫话中留有余地，刚欲再行劝说，却没想到戚秋直截了当的开口道：《再派人去南阳侯府，若是那边不紧需，就让王老先生过来一趟。》
刘管家顿时一拍手。
是了，有王老先生在，何需再为难别的大夫。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刘管家赶紧转身，吩咐下人过去传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刻钟后，谢夫人领着王老先生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王老先生注视着谢殊惨白的脸色，清楚轻重，并没有摆架子，坐下来就开始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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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夫人眼里含着泪，捏着帕子焦急地等着。
等王老先生收回把脉的手，谢夫人便急急地面前一步，慌张道：《老先生，这……》
王老先生面色有些凝重，《这毒甚奇。》
谢夫人的心瞬间往下坠了不少，仍是不死心道：《那……？》
王老先生道：《难解，难解，但暂且能保住性命。》
谢夫人颤声道：《连老先生您也不能解此毒吗？》
谢夫人只觉眼前一黑，若没有戚秋眼疾手快扶着，恐怕也要栽倒在地了。
王老先生谨慎道：《还是请张院使回来一试吧。》
见谢夫人几欲昏厥的样子，王老先生赶紧道：《夫人别急，有老夫在，虽解不了这毒，却也不会让它危及谢公子性命。待我开了药方，您只管让人去拿药煎药，保准性命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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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夫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刘安，你亲自去拿药煎药。》
刘管家赶紧应声，接过老先生递来的药方，急匆匆地走了。
等到晌午，煎好了药，给谢殊灌下去，戚秋陪着谢夫人又守了一天一夜，谢殊这才悠悠转醒。
戚秋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谢夫人正指着谢殊，大怒声道：《既知自己中毒了，为何瞒着不说，也不去看大夫，你是想要气死我吗！》
戚秋默然，原来谢殊早就已经清楚自己中毒了。
止了步子，戚秋没再进去，而是守在了门外。
谢殊刚醒，脸色尚有些苍白，咳了两声哭笑不得道：《已然让大夫瞧过了，也让人去请张院使回来。这毒虽毒性大，却不猛，暂时不会危及性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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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夫人一听，却更是气到坐不住，《不会危及性命？那你为何在府前晕倒？你还敢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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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里头的谢殊低声说了何，谢夫人怒了几句后，逐渐冷静了下来。
只是嗓音依旧带着冷然，《你是怎么中的毒？别又跟我说不记起了，你胳膊上可是新伤，顶多只有两三日！》
透过窗边敞开的缝隙，戚秋看见谢殊扯唇无奈一笑。
谢殊道：《几日前抓犯人的时候，不小心被伤到的。》
说着，谢殊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戚秋顿时联想到她给谢殊送饭那日，谢殊浑身血腥气。
难道是那日受的伤？
又过了一刻钟，谢夫人阴沉着脸从屋子里出来。
见到戚秋之后，谢夫人稍稍收了怒气，《这几日你也累了，人也醒了，快回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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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过去，谢殊好好养着，脸色是好上一些了，没有前几日那么惨白吓人。
尽管谢殊体内还有毒性残留，但谢夫人于昨日接到了张院使的回信，说是已然在回京的路上了，不出三月就会到京城。
有王老先生在，这三个月倒也不算长。
可还不等谢夫人松一口气，南阳侯那边却又出了事情。
南阳侯夫人守在杨彬近旁熬了这么些日子，总算是熬不动了。前几日给杨彬喂药的时候忽然晕倒，已经卧床好几日了。
南阳侯府拢共就三位正儿八经的主子，可南阳侯这些日子需要人搀扶才能下地走两步路，南阳侯夫人卧床不起，世子又晕迷不醒。
府上的两名侍妾，一个病秧子，一个不经事，还有某个庶子不在府上。
安嬷嬷知道谢殊病了，本也不愿意再来打扰谢夫人，可自己忙前忙后两天也确实是实在撑不住了，只能又派人来请谢夫人。
谢夫人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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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殊摆在药碗，开口道：《去吧，我这边也不需要人照顾。》
谢夫人横了他一眼，《你现在毒没清，风寒也不见好，也敢说自己不需要人照顾！》
谢殊哭笑不得道：《我又不是昏迷不醒，毒的事急不得，风寒左右但是是喝药就能好的事，南阳侯府那边却是眼看就要快撑不住了。 》
谢夫人心里也恍然大悟，还是南阳侯府那边紧要几分。
走之前，谢夫人吩咐完玉枝后仍是不放心，知道戚秋细心，便又转头去嘱咐戚秋要好好盯着谢殊喝药。
数落了谢殊几句，便让下人收拾了东西又赶去了南阳侯府。
谢夫人故意当着谢殊的面，交代戚秋，《他若是敢不听你的，你便只管让人来回我。》
看着戚秋乖巧地点头示意，谢殊低头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等到用完晚膳后，戚秋就按照谢夫人的吩咐，端着药去找谢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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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没想到在院子里撞上了玉枝。
玉枝穿了一身俏粉袄裙，头上簪了一朵别致的梅花，淡淡香气萦绕在鼻尖，很是好闻。许是袄裙小了，紧紧勾勒着玉枝曼妙的身子曲线，露出别致的腰身。
略施粉黛的面容，一眼便可见其娇艳。
谢殊已然在屋子里歇下了，玉枝只能在外面守着，正是不甘心的时候。
一瞧见戚秋手里端着药走了过来，玉枝瞬间眼都亮了。
跟着戚秋进了屋子后，玉枝就迫不及待道：《表小姐，您身份尊贵，还是让奴婢来伺候公子喝药吧。》
戚秋注视着跃跃欲试的玉枝，在心里暗道，这喂药可是促进情感的利器，作何能拱手让人。
戚秋当即温婉一笑，开口道：《姨母既然嘱咐了我，还是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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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枝仍不死心，伸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药碗，快步走向谢殊床边，《您是表小姐，作何能勉强您干这些伺候人的活。这些本该就是我们这些做下人做的，表小姐不必客气。》
戚秋摁住她的手，将药碗夺过来，微笑道：《不勉强，姨母都做过，我有何好勉强的，还是我来吧。》
玉枝刚挨住床，怎么会死心，《表小姐，您没伺候过人，这喂药一事也不熟悉，若是洒了可如何是好，您还是让奴婢来吧。》
玉枝仗着自己眼疾手快，就想要把药碗从戚秋手里想要抢过去。
戚秋怕药洒了，只能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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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枝却没想到戚秋真的松了手，手上没用力，一个没端稳，药碗便尽数落在了地面。
药碗应声而碎，汤药泼了一地。
玉枝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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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秋叹了一口气。
正好外面刘管家来了院子，听见屋子里这噼里啪啦的动静赶紧推门走了进来。
注视着这一地狼藉，刘管家一愣，《这是作何了？》
玉枝怕被刘管家责骂，眼眸一转，握着被泼上汤药的手，泫然欲泣，《没事……》
她扫了一眼戚秋，几番欲言又止后咬着唇，《是奴婢，是奴婢不小心打翻了药碗，跟表小姐无关。》
戚秋：《……》
刘管家看了一眼戚秋，开口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再去煎一碗药端过来。》
玉枝看着戚秋，幽幽道：《表小姐，这次还是让奴婢来喂公子喝药吧，您刚才不小心打翻了……》
玉枝故意话说到一半，又自知失言一般赶紧止住了话，歉意地看了一眼戚秋，连忙改口道：《是奴婢，是奴婢打翻了药碗。但奴婢毕竟经常伺候人，还是让奴婢来喂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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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秋：《……》
戚秋沉沉地的感觉这一幕有点眼熟。
刘管家倒是没有想特别多。
表小姐身为主子，身份尊贵，没干过伺候人的活，一不小心打翻药碗也不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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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又不是缺这一碗药。
不过毕竟是主子，伺候喂药本也是为难。
如此想着，刘管家也道：《表小姐不必忙活，还是让玉枝来吧。》
注视着玉枝弯唇一笑，戚秋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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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忘了。
原身和玉枝是这对cp走的是相恨相杀的路线。
眼注视着玉枝就要在谢殊床边坐定，戚秋正琢磨着作何反将一军茶回去，就见谢殊撑起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在玉枝呆愣的目光中，谢殊冷淡的眉眼带着一丝哭笑不得，漆黑的眸子注视着戚秋，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见谢殊坐起身子，玉枝却是顿感一阵不安，也不敢在床边坐下了，站直身子弱弱地唤了一声，《公子。》
谢殊坐起身，揉着眉心，倒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先静了一会，面色虽有病气却不见苍白狼狈之态。
谢殊面上不见喜怒，只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玉枝，就让玉枝心中一紧。
谢殊不咸不淡道：《你先下去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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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枝脸色顿时一白。
刘管家不明因此，《公子，还是让玉枝……》
谢殊抬眸，《我醒了有一会儿了。》
这话也是对玉枝说的。
谢殊问：《府上的规矩还记起吗？》
玉枝一听自知心虚，面上也火辣辣的有些挂不住。
谢殊淡道：《下去之后记得领罚。》
注视着谢殊冷淡的面孔，以及冷硬的话语，玉枝几番咬唇，最终还是掩面哭着跑走了。
刘管家毕竟是个侯府老人了，仅凭这三言两语就恍然大悟了大致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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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注视着从来都安安静静不说话的戚秋，刘管家心道多亏是表小姐菩萨心肠，没跟玉枝计较。但凡换了旁人，敢跟主子耍心眼，方才一顿打就是跑不了的。
收拾了地面的狼藉，刘管家退出去又煎了一碗药递给戚秋，这才回身走了。
戚秋手上捧着被刘管家塞过来的药，注视着坐在床上的谢殊，心里顿时又有些茫然。
这真让她喂药了，她还真有点不知所措。
抿着唇，戚秋慢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谢殊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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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戚秋抬手去拿羹勺，坐在床上的谢殊忽然扯着嘴角笑了一声，《方才争得起劲，这会儿又不敢了？》
说着，谢殊身子往后一靠，抬眸注视着戚秋，似笑非笑。
戚秋见自己的手足无措被谢殊看了出来，脸顿时有些红了，不敢抬眸，只能在心里头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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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她在心里暗骂谢殊，戚秋就感觉到手上一松。
屋子里略显昏暗，烛火摇晃，月色静静地垂着，院子里的重重树影在夜色中交织缠绵。
抬眼一看，就见谢殊抬起手从她手上拿过了药碗，一饮而尽。
为了喂药，戚秋坐得有些近，近到能清晰的瞧见谢殊上下一滚的喉结，能感受到谢殊扑面而来的冷冽气质。
喝完了药，谢殊哭笑不得一笑，《我方才就想说了，我又不是没手没脚的，为何需要你们喂药。》
戚秋想要将药碗拿过来，可屋子里没点几根烛火，她一时看岔了眼，手直接伸到了谢殊的手上。
戚秋的手到了冬日总是捂不热，冰冰凉凉的，倒是谢殊几日闷在屋子里，手都是温温热热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谢殊的手生的好，节骨分明，修长白皙，只是因常年练武，手指上有着老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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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秋愣了一瞬，又如闪电般快速地将手收了回来。
谢殊也是愣了。
温软无骨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手心，酥酥痒痒的。
谢殊下意识地握紧了手。
咳了一声，谢殊自己把药碗放在了桌子上，开口道：《我喝完了药，你回去吧。》
戚秋闻言自是求之不得，埋着头，提起裙摆走了。
刘管家就在外面守着。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见戚秋出来，他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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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自己出来后，便瞬间后悔了。
公子和戚小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夜间，怎么看都不妥。
可他当时昏了头，把药给了戚小姐就出来了，现在也找不到借口再跑回去。
好在戚秋很快就出来了。
刘管家默默算了下时辰，心道这才不到一刻钟，表小姐怕是连药都没有喂就出来了。
这样，刘管家反而放了心。
翌日一早，戚秋收到了郑朝递过来的信，说是映春跑去了怡红院，见了一位姑娘。
因不好跟的太近，那姑娘面上又带着面纱，郑朝没看清那姑娘长何样子，只记得那姑娘额头上有一道疤痕。
老鸨亲自给看着门，两人从晌午坐到了夜间，再出来时只见到了映春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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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上带着疤痕的姑娘？
戚秋想了半天，愣是没在原著里想起这么一号人物。
无法，戚秋只好让郑朝继续盯着映春。
映春说的话不论真假，光她与蓉娘有来往这一件事，就够让戚秋提防的了。
一连几日，戚秋遵从着谢夫人的嘱咐，恪尽职守地监督着谢殊喝药。
不知过了多久。
玉枝倒是自那日挨了罚之后，缓了两天才出现。只是人还没来得及进谢殊的院子，就又被刘管家叫走了。
刘管家那日已然很给玉枝留了颜面，见她受了罚也就没再说什么，今日把玉枝叫过去也是看在她在夫人身边当差的份上，想要提点两句。
若是玉枝再不知好歹，怕是今日很难在府上继续当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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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刘管家好好说教了一顿，玉枝憋着一股气。
玉枝仍不死心，却也知道她不能得罪刘管家。
刘管家是府上的老人了，颇得谢夫人信赖。
玉枝不怕戚秋去谢夫人跟前说何，却忧虑刘管家只因那日的事在谢夫人面前告她一状。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跟刘管家相比，夫人肯定不会信她，到时候她失了夫人欢心，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这样想着，玉枝便是再不甘愿，也只能暂时避避风头，不敢明目张胆的跟刘管家对着干。
又过了两日，天上飘了一场小雪。
这日，戚秋端端正正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监督着谢殊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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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殊喝了药，坐在一旁的书桌旁正看书。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日光从敞开的窗户缝隙里尽数洒下来，谢殊手里握着一卷书，静静地看着，闻言眼都不抬，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何。
戚秋撇了撇嘴。
戚秋今日监督完谢殊喝药后却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在谢殊的屋子里闲坐了一会。
谢殊也没有赶她走，两人一个坐在书房一个坐在旁边一角，谁也不打扰谁。
戚秋在一旁装端庄装得挺直的腰杆都酸了，实在是有些累了，眼看谢殊也没注意这边，便没忍住想要趴在桌子上歇一会儿。
谢殊的屋子里点的炉火烧得正旺，很暖和，戚秋昨日没有睡好，趴着趴着便有些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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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没等她睡着，山峨就来敲门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姐，马车备好了。》
戚秋从混混沌沌中迷糊地睁开眼，愣了一会神，才慢慢的朝外面应了一声。
那边的谢殊也摆在了书，看了过来。
戚秋起身身，注视着谢殊，抿了抿唇，《表哥，我走了，去领前几日我在千金阁订的头面。》
谢殊淡淡地注视着戚秋，漆黑的眸子如深夜的河水。
顿了顿，谢殊放下手中的书，沉默了一阵后，点头示意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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