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24章 魔镜,以假乱真 ━━
第324章 魔镜,以假乱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人就此谈妥婚事,惊宸命丫鬟服侍她沐浴,便借口去探望外公,匆匆出去。
初心知道,他是要赶去见呼延协,目送他的背影出去,心头顿时一阵撕扯地剧痛。
他去冒险,她怎会有心情静养?!
忧虑他转身离去了,还能听到她的动静,她无声抬手,制止丫鬟的搀扶。
拿了纸笔,她对丫鬟写道,《帮我准备礼服,备车,我要入宫给女王陛下请安!》
*
遥远的靖周皇宫内,张灯结彩,红结高悬,满宫辉煌彤红,似要举行一场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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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遥,百里羿,百里炜,百里嫣等人,作为长辈,陪同在三皇子与四皇子身边,与高高的百层长阶之上,俯瞰下去,皆似浏览一副冗长的画卷,眸光里兴味盎然。
诸国使臣带来的公主郡主,组成某个巨大的方队,在玫瑰纷飞的晨风里,似朵朵娉婷娇美的,姹紫嫣红,争奇斗艳,朝着大殿徐徐行去……
这对儿孪生皇子,却似经历一场浩劫,两张极其相似的绝美容颜,铁青难看。
毫无疑问,这是他们有生以来,最惨淡最悲凄的生辰宴。
往年,皇长兄不在便罢。
今年,却是……父皇母后不在,皇长兄未归,外公外婆更是连半份礼物新奇的都没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恶的是,他们十八岁高龄都没有嫁出去的老姑娘姐姐百里暖,竟然与丞相在遥远的血魔京城传来婚讯。
郑烽和栾毅忙于跟随父皇出征,呼延协和百里康一听说要打仗,兴奋地喊打喊杀,活像两只跟着大王去巡山的小妖,火急火燎地走了,临别连生辰礼物都没给他们留下,所谓兄弟之情……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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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他们少了某个调侃的话题,也失去了许多乐趣。
三位国师也借口不放心,都跟着去凑热闹……
所幸,还有三位皇伯父和两位皇叔,帮他们应付着那些使臣。
几个弟弟妹妹,看使臣们进献的成对儿成对儿的孪生公主唱歌跳舞,勉强还坐得住。
百里悠这累赘的宝贝疙瘩,却毫不给面子。
喜宴正酣,正待两位美人上前来敬酒之际,小丫头竟大煞风景地,坐在两个寿星之间,哇哇地哭着喊着要爹娘。
小七,小八,小九更是方才清楚,父皇与娘亲不知所踪。
只因嬷嬷们说,父皇和娘亲忙于和重要的使臣谈事情,脱不开身……
《三哥,四哥,父皇和娘亲到底去了哪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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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四哥,父皇和娘亲是不是不要我们了?作何没有道别就跑了呐?》
《三哥,四哥……》
满殿里,大的嚷,小的哭,好好一个寿宴,乱成了一团,两位寿星欲哭无泪,适才知道爹娘在近旁时的好。
*
白日的血魔皇宫,静得骇人。
吸血鬼大都在白日休息,而且他们听力异常敏锐,各处需要话语交谈的,都布了结界隔音,因此,哪怕是低柔轻缓的细语,在这样的境况下,也会显得异常刺耳。
初心被护卫带着穿过殿前广场,恢弘巍峨的宫殿,显得人渺小如脆弱的蝼蚁,脚步和裙袍拖曳,却响着回音。
初心见吸血鬼颦眉回头看她脚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轻功不太好……》
《所幸,今日女王陛下没有睡午觉,否则,定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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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讪然浅笑。南赢王在,女王陛下怕是睡也睡不着吧!
到了御书房门前,初心客气地颔首拜谢,忙取出碎银打赏护卫。
岂料,人家竟鄙夷地看了眼那几两银子,转身就不见了踪影。
初心不自觉自嘲失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些吸血鬼皆是活了上百年的,与寻常府邸的护卫有着天壤之别,人家哪里稀罕这点碎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见门前没有守卫,她疑惑地左右瞧了瞧,推门要进去,迎面竟飞来某个东西……
柔软的腰身,迅疾向后弯,竟是一把椅子——紫檀木包了金箔的雕龙高背椅,就提着她的下巴尖儿,飞到了宫廊上,顷刻间变成一地碎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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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惊魂不定,忙贴着门边,稳住身子。
女王陛下的确没有睡午觉,正忙着打架。
她双眸血红,鬼爪狰狞尖利,獠牙森白,而南赢王妃末药,则是尖耳绿眸,一副巨狼的样子,两人嘶吼怒哮,招招致命,打得不可开交。
凤迤逦冷看了初心一眼,只道,《关门!》
末药本着良好的素养,瞬间恢复成人形,朝她打了声招呼。《初心,你来找惊宸?》
初心顶着龙卷风似的强大真气,忙道,《不是,我来找王爷。》
凤迤逦一脚踹在末药腹部,《你找他何事?》
初心正要回答,末药一拳打在凤迤逦心口上……
桌椅,摆设,被撞击的真气冲击,破的破,碎的碎,已然难辨曾经的辉煌富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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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宏大的浮雕金龙还在墙壁上完好无损,满殿竟是无一完好,就连左右九根盘龙金柱,都残破不全。
严怀景在内殿的门帘探头出来,朝着那战战兢兢的娇小身影唤道,《初心,本王在这边。》
初心忙贴着墙壁冲过去,这就要跪下行礼。
严怀景忙托住她的手肘,把她拉到内殿,拢住门帘。
《可是惊宸出了事?》
《正是!初心是来求您帮惊宸的。》
初心把南宫修明诱抓自己的事细说一遍,见严怀景一身睡袍,担心地追问道,《王爷这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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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怀景已然被折腾地心力交瘁,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转身便去了罗汉榻上坐定,拿起盘龙矮几上的茶壶,给她倒了一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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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没病,是外面那两个女人疑神疑鬼,说本王中了毒蛊,还不准本王出去。》
《王爷,女王陛下和王妃娘娘在打架……》初心不禁怀疑,他压根儿没有看到外面的境况。
《她们解毒蛊的药方背道相驰,因此才大动干戈。》
严怀景并非没有瞧见,只是,帮哪个都是错,所以,他干脆不帮。
所幸,初心来了,当着晚辈的面,她们顾及颜面,才没有难听的怒骂对方。
前一刻……
凤迤逦骂末药,是勾引他的第三者。
末药骂她,是背弃夫君和女儿的狐狸精。
凤迤逦又骂末药居心叵测,一心中暗道得某个一统天下的小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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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等不堪入耳的话,外人听去但是一笑,入了他的耳,却句句锥心刺骨。
末药又斥她独守这空阔的皇宫多年,一心只惦记着男人,头脑不正常……
初心见他哭笑不得地按住心口,忙扣住他的手腕探查……
严怀景失笑,《作何?你也精通医术?》
《皇后娘娘年幼时,常独自研读医书,初心闲来无事,也跟着娘娘学着看了些,谈不上高明,一般的小病小痛,毒虫毒蛊,能解一两种。》
《本王的女儿是凄苦,所幸多读那几本医书。倒是没联想到,能激励你这丫头。》
或许,这就是天意。
《但是,丫头,你若有第三种法子解,可不要被她们清楚,否则,她们恐怕会杀了你。》
初心被他的玩笑话逗笑,为他探脉之后,并没有立马细说解决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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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怀里取出一包药,倒在茶盅里,又咬破手指,滴入两滴鲜血……
《王爷,女王陛下与王妃娘娘的解蛊之法可与您细说过?》
《哼哼……她们?》
严怀景不敢恭维地摇头骇笑两声。
《她们一个要将本王转变成吸血鬼,某个要将本王转变成狼人,待本王变了再生之体,她们再打开胸腔,自心脏里,挑拣出毒蛊。》
原来,她们要争抢的,是对南赢王的掌控权!
变成狼人亦或吸血鬼,从此,不管他想什么,想做何,与何人在一起,都将失去自由。
《王爷且宽心,这毒蛊要解开很简单。王妃娘娘与女王陛下,定是想让王爷从此避免此种惊险,且希望王爷能永生长寿,才执意争执。》
严怀景哑然,瞧着她剔透澄澈的目光笑了笑。这丫头心思剔透,如陌影,却难得没有陌影的桀骜与锐气,倒是很会安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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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请王爷把袍服解开,将这盅茶涂抹在心口上,那毒蛊会自己爬出来……》
《就这么简单?》
初心点头,又煞有介事地摇头。
《一点都不简单。我平日惧怕虫子,这驱虫的药,是用百种最顶级的茶粉搭配了一点毒药和吸血鬼之血做成的,做了上千次才做成的。》
严怀景失笑,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倒是不如一试。
他扯开衣袍,把茶水倒在掌心,拍在心口上,不过瞬间,血肉便似针扎般刺痛。
一条黄绿色的透明的小虫,自心口的皮肉里缓慢地钻出来,带出了些许血丝,伤口随即痊愈无痕……
严怀景慨然一叹,《我堂堂靖周南赢王,竟差点被这么一条小虫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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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忙拿茶盅盖把小虫拨到了地上,小虫挣扎两下,便僵死过去。
《不知是谁如此害王爷。》
《除了呼延协,还能有谁?!》
《惊宸便是去见他了,只是不知……约了在何处见面。》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走。》严怀景忙起身到屏风后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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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听到外殿的打斗还在继续,忙朝着屏风提醒道,《女王陛下和王妃娘娘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王爷不如给她们某个准话。》
严怀景笑了笑,没有应,《丫头,你何时与惊宸成婚?》
初心脸儿微红,赧然道,《回京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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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怀景从屏风后出来,一身王袍贵雅整洁,他抚着袍袖,漫不经心地说道……
《爱情这东西,太会作弄人。有些人,你认为是你的,却在你近旁呆了十几二十年,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貌合神离。而有些人,与你相隔海角天涯,一日相遇,便成了永生永世的相守。》
*
春雨刚过,寒夜凄清,玄月幽暗。
距离京城三十里外的乱世岗,虽有林木遮荫,野点缀,却愈显得阴森可怖。
惊宸捻着呼延协的字条,一路行来,放眼望去,白骨皑皑,残尸无数。
细雨浸沐过,四处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臭之气,混杂在草木浓烈的芬芳里,悚然难闻。
王府宫苑,百官府邸,商贾贵人的府邸内,但凡有过失罪责严重者,都被赐死,丢来此处,暴尸荒野,任由寒鸦啄食血肉。
狼人与人类,一旦丢尸此处,不但被鸟啄食,还会被野兽扯得残破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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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还好些,被阳光倾照,化为灰烬,保得几分尊严。
惊宸脚步略停,不自觉朝东望了一眼,若他没有记错的话,此处向东百里,便是呼延协费十五年建成的地宫。
此刻,那边正闯入了他安排的大群月魔杀手,只是中间隔着村落,要探听那边的动静,有些模糊。
而眼前这些尸骨……若是在那小魔镜下复活,恐怕将以满腔悲愤与仇火,向从前的主子扑杀而去……届时,莫说附近的村落,就连整个血魔京城也将暴乱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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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协一袭明黄的龙袍,坐在远方巨石的龙椅宝座上,优雅品茗,那等雅趣,那等尊贵,与这惊悚可怖、腐臭熏天之地,格格不入。
《惊宸,那东西……你可带来了?》
《是,带来了。》
《让本王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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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宸从怀中取出小巧玲珑的小魔镜。
《解我外公毒蛊的解药,总该给我了吧?!》
《这是当然。》
呼延协屏退左右,亲自上前,把小巧的白瓷药瓶递上,随手便夺了那小镜子。
惊宸打开小瓶子,瞧了瞧里面的药丸,《你不会给我假的解药吧?》
《我若真的杀了严怀景,迤逦岂不是要恨我一辈子?》
惊宸嘲讽失笑,《你既有此打算,我外婆在你心里,还有何分量么?》
《那毕竟是我爱了一辈子的女人,我呼延协就算除尽天下人,也断不会让她哀伤。》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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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协心不在焉地说着,端详着掌上的东西,眸光清寒狐疑……
惊宸看出他的疑虑,忙道,《短短这几日,工匠们打造不出这等上古宝物。》
小魔镜底座如托,曼珠沙华的瓣鲜红诡艳,如血液凝成,扣合包拢着银亮的镜面。
镜面在月光下,自瓣的缝隙间,寒光明灭,似有淡淡的画像自镜面上飘散弥漫。
呼延协如获至宝,兴奋地这便朝着月亮,召唤,祈祷,默念咒语……
随后,又默念咒语,祈祷……
小镜子在他掌心上纹丝不动。
惊宸冷瞥他一眼,忍不住讶异于他知悉咒语。
他在那部落里偷得这小东西之前,是听一位年迈的老人说的。稍坐尝试,亦是在那部落两百里外偏僻的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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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协定是派暗人一路跟踪他与外公、末药,才会知晓如此清楚。
自知气力悬殊太过,斗但是这老狐狸,他真气如刀,横扫整片乱石岗,白骨顷刻间化成粉末,而那些残破的尸体,也细碎不全……
《您老徐徐玩,晚辈要回去救外公,就不奉陪了。》
呼延协念了数十遍咒语,小镜子毫无反应。
凭惊宸刚才毁掉所有的尸体,便可断定,这东西不可能有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他还是忍不住怀疑,《慢着!》
惊宸在十丈外冷邪扬起唇角,转身,顿时一副内敛懂事的好好晚辈模样。
《今晚不是满月,它的气力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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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才能让它的气力强大?》
《您放半盆血,把它浸泡在里面,半个时辰,方能起效。》
《用我自己的血?》
《你行找一头猪,但是,这镜子恐怕会听猪的话,再不听你的。》
惊宸说完,这就脚底抹油,打算溜之大吉。
背后却袭来一股长龙似地真气,将他手脚死死缠住,任凭他踢踹挣扎,上蹿下跳,也挣扎不开。
《百里惊宸,你该知道,欺骗我是什么后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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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镜子是我偷来的,用法也是道听途说,若不灵,也算不得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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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协隐忍暴怒,沉声警告,《不灵,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老顽固,竟是不讲理的主儿!
《这个地方的尸体都被我毁了,就算它能灵验,也无人可让你复活。》
呼延协不再理会他,这就命护卫找了一个破木盆来……
惊宸尝试挣开缠在身上的真气,这一团真气,似蚕茧,竟是纹丝不动。
见呼延协坐回龙椅,这就要以狼爪划破手腕,他忙道,《哎……要用金盆,可容半桶水的才行。》
《你刚可没说金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金盆聚力,不管是死人,还是活人,都喜欢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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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说的有理。》呼延协只得派数个护卫去买金盆……
京城内……
凤迤逦派遣满城锦卫四处严搜,寻找惊宸的下落。
末药,暖儿与凤纯也在忙着分头寻找。
初心忆起呼延协开设的钱庄,直接策马到了财物庄门前。
见掌柜迎出来,她忙下马,客气地堆上笑。
《我带了协王殿下最想要的东西来,不知王爷是否在?》
掌柜看了眼紧随初心不远方的严怀景,不敢怠慢,忙道,《今日王爷出城,倒是没说去何处。一早,听到护卫们议论说,要抬龙椅和茶几去乱石岗,姑娘行去那边找找。》
《多谢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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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给严怀景递了眼色,两人忙上马,朝着城门策马奔去……
快马疾驰,刚出了城门,百里玹夜宏大的雪白羽翼轰然收拢,抱着陌影在宏大的城门前停落。
两人皆是宝蓝锦袍黑披风,落在入城的百姓之中,那气势仍是卓尔不凡的,因罩了面容,虽出众,却并不扎眼。
策马入城的数个金甲护卫,气势汹汹,怒声呵斥着驱赶了挡路的行人,连同百里玹夜、陌影,一并赶到了路旁。
其中两人气急败坏地嘀咕抱怨。
不知过了多久。
《说什么金盆?我看百里惊宸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咱们若买个小盆回去,那诡计多端的小子,定然又说要大盆。》
《我听说,那乱石岗下还迈着无数枯骨,万一那东西真的能起死回生,那些活死人会不会连我们一起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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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还用得着我们呢,断然不会让他们滥杀无辜的。》
一行人遥遥远去,百里玹夜和陌影相视,默契未有交谈,便分道扬镳。
百里玹夜当即朝着乱石岗飞去。
陌影则从腰间摸出血魔储君的令牌,入了城楼的统领书房。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统领将军忙从桌案后起身,恭谨行礼。
《去禀报女王陛下,呼延协掳劫靖周皇子,居心叵测,意图颠覆血魔王朝,死罪难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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