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孵小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要说《土法孵鸡及技术革新》的来历，还要感谢何平多年来某度云盘资源搜集的癖好，有一次本想和人交换一点老师上课的资源，没想到下载完才发现全都是上个世纪的土法书，气的何平饭都没吃进去。
书上写的孵化方法并不复杂，关键是有耐心和细心。书里面提到的簸箕孵化法对孵化室的要求是甚是低，只需要普通的火炕就行，何平思想了一下家里的条件，完全可以做到。
说干就干。
何平按书上要求的让小柱儿出去弄些碎草和树叶当燃料，家里平时用的都是苞米杆子，这个时候派不上用场。
从韩玉铮家借来两个簸箕，用手将干草握成束，将向孵窝一面的用剪刀剪齐，以水平的位置，一束一束的由簸箕底向上一层一层地铺好，并把干草压实，孵窝的周遭边缘要上下垂直保持不能坍塌，孵窝的底部也要铺上一寸厚的干草，避免火炕火力太大温度过高。
家里的火炕只因早晚都要烧火做饭，条件方才好。在炕面上铺上一到二村后的干草，把准备好的簸箕放到炕头温度最高处，将孵窝伤口盖上小被，再用大被将整个簸箕包盖严密。
簸箕旁还得准备一条被，是在进行孵化时包盖在簸箕上，用来保持温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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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蛋的条件已然就绪。
就差一道前置条件，何平让小柱儿开始烧火，往大锅里舀了几瓢水。
在入蛋孵化之前，为了使鸡蛋仔短时间内达到比较均匀的温度，要将鸡蛋放在热水锅中过一遍，这叫烫蛋，水的温度保持在感觉手不烫为准。
《好了，小柱儿，够用了，先不烧了。》
何平试了试热水的温度后开口道。
他把鸡蛋放进去热水中，用手不断的搅拌鸡蛋，过了五六分钟把鸡蛋取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又摸摸孵窝的温度方才好，立马把鸡蛋平放在孵窝里，排列成层。
然后整理好被，孵化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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孵鸡蛋是个精细活，入蛋完成工作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之后每半个小时就要检查一下炕上干草的温度，微微烫手是正好的温度，太低太高都不行，需要调节。温度太高的话，就多垫几分干草，温度太低的话，就烧烧炕，总之人不能闲着。
小柱儿趴在炕沿上，两只小手儿拄着下巴，新奇的看着孵窝，没一会的功夫就开始点头了，何平把他放到炕梢，盖上被子。
又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已然黑天了。
晚饭是吃不成了，炕不能随便烧，忍一顿吧。
何平把手机调好闹钟，除了创作需要借鉴的时候，他是向来不开移动电话的，但这次只因需要每隔四小时翻一次蛋，所以他把移动电话调成超级省电模式，设上震动模式的闹钟，理当足够孵一次蛋了。
太阳下山，天色渐黑。
吃完晚饭的老队长躺在炕上思前想后的睡不着。
《你这翻来覆去的还睡不睡了。》老伴埋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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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队长坐起身来，《不行，不能让这瘪犊子胡来。》
说着就开始穿衣服。
《当家的，你干啥去？》
《我去趟许老财家，你先睡吧。》
《许老财，许老财！》
许老财一家人吃完晚饭正准备睡觉呢，院外传来了喊声。
《来……来了，队长啊，啥……事啊？》
《进屋说。》
许老财的女儿许爱英见老队长进屋，腼腆的叫了一声，《老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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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是这么回事儿……》老队长把何平孵小鸡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许老财沉吟道：《这孵……孵小鸡儿，是个精……精细活，一般……人可干不了，他一……个城里来的小……伙子，哪……能干好啊！》
许老财是队里出了名的巧手人，只要是跟农活沾边的都会，但有个口吃的毛病，人比较吝啬在周遭数个大队是出了名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不是咋地，你是个孵小鸡儿的好手，我这不寻思让你帮着去看看么，别白瞎功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这……我这不行，我……我有……事……》
没等许老财找好借口，老队长断然道：《你何你，我还不清楚你，少跟我来这套，又不是让你出钱出东西，就去给指导指导，瞅把你给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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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爹，你就去看看吧！》女儿许爱英也在一旁帮腔道。
《不是，队……长，我……》许老财还想狡辩。
《就这么定了，爱英，给你爹把鞋拿过来。》
老队长不给许老财开口的机会，这么多年的乡里乡亲的，他太了解许老财了，别说是让他出财物出力了，你就是让他多费几口唾沫星子，他都觉得吃亏。
老队长生拉硬拽的把许老财弄到何平家，身后方还跟着自家的女儿。
《你过……来干啥？》
许老财见女儿也跟过来，问道。
《我过来看看，这城里的知青是作何孵小鸡儿的。》
许爱英笑嘻嘻的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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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劳动的时候许爱英见过何平，对这个长得白白净净、高高大大的知青很有好感，女人嘛，总是视觉动物。
从外面看何平家乌漆嘛黑的。
《何平啊，睡没睡？》
老队长在屋外出声问道。
何平正躺在炕上闭目养神，家里一床被给了小柱儿，一床被给了小鸡儿，他只能抱着膀子干挺着。
《没睡呢。》
何平给开了门，见老队长身后方还跟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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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你们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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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干啥？》老队长没好气的开口道。
进了屋，见炕上有一坨用被裹得严严实实东西，就清楚已然孵上了。
老队长让许老财上前看看，又问何平是作何孵的。
何平一五一十的把操作说了一遍。
《倒……是没……啥毛病。》许老财点点头说道。
许老财摸了摸炕，《就是这……炕有点热，得再垫垫。》
《瞅啥？还不快去。》老队长瞪眼对何平道。
《哦，好。》
弄好后，几人坐下，老队长才开口道：《你老财叔是个手艺人，年年大队里孵小鸡儿都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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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平哪里还不明白老队长的用意，心里充满了感激之情。
《老队长，我……》
老队长摆摆手，《行了，别说了。既然干了，就不能干砸了，你老财叔我给你请来了，后面的事我就管不着了。》
询问了一下入蛋的时间，等到四个小时，许老财又给何平演示了一遍如何翻蛋。
《这翻……蛋讲究挖……心贴边，你得先……把中间的蛋拿出来，放……到新孵窝的边儿……上，再把……边儿上的鸡蛋……放到新孵窝的中……间儿，一层……一层的，这样才……能控制好温度。这样东西手……感啊，比较重要，你得多……练才能清楚。》
许老财在队长的威慑下，教了何平好数个孵蛋的技巧，这事主要是个经验和技巧。
翻蛋之后，也没啥能帮忙的了。
老队长带着许老财和许爱英告辞。
何平看着夜幕中老队长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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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干吧，何平，别愧对了老队长的心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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