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家落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家的，你说你咋让人留这了，看那样子就不像能干活的，你图啥呀！》
《你懂个啥，那青春力壮的小伙子咋就干不了活了，队里正缺劳力呢。》
何平睡得迷迷瞪瞪的，听见老队长和老伴的对话。
一大早，喝着剌嗓子的高粱米粥。
老队长说年前村头韩铁生死了，老头打了一辈子光棍无儿无女，剩两间老房子，向来都空着，让何平住到那处。
何平倒是万事不忌，答应的挺快。
老队长进了其中一间屋子，翻翻捡捡了十多分钟，挑出不少东西来，全是日用品。洋火、锅碗瓢盆、高粱米、破烂不堪的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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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老队长带着何平往村头去，宽敞的大院子里坐北朝南的三间小平房，窗明几净，门口挂着毛笔字写的牌子《韩屯生产大队》，看起来理当是大队的办公地点。
拿麻袋装上就往回走。
老队长给何平安排的房子和大队屋离得不远，孤零零一栋五米见方的老黄土房子伫立在村头，旁边还有棵枣树，无论是房子还是枣树看上去可都有年头了。
何平走近一看，好家伙，窗边都是纸糊的。
老队长进屋，何平跟着走了进去。
从明晃晃的室外进入屋内，眼睛一时有些不适应，昏暗的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和老队长家一样的土墙，进门是一米多开间的小房间，有个灶台，理当是厨房，隔壁是住的屋子，空荡荡的。
《回头我让会计再去集上给你带点家伙什，再弹个被子。高粱米是队里出的，吃完了找我，但是就得算口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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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快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但眼前的景况还是超出了何平的心理承受能力，九十年代出生的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他小时候的农村早已经吃喝不愁了，可现在的情况是连吃饭的家伙都成问题，这就是多少人都怀念的七十年代吗，怀你奶奶个腿儿。
何平重重的点头示意。
说收拾也没啥可收拾的，家里啥条件都搁这摆着呢。
《你青春，身体恢复的快，这两天就在家好好歇两天，后天一大早去找我，我带你上工去。落户的事不着急，等哪天上公社开会再说。》
《好。》
又嘱咐了些日常用度的话，老队长就走了。
何平四处看了看，好嘛，一穷二白。
拿着秃了毛的笤帚疙瘩把火炕扫了扫，又扫了扫地。
以前老话讲房无一间，地无一垄，形容人过得穷困潦倒，何平现在房子是有了，口粮地估计队里也会分，可他咋觉得自己过的比无房无地还要凄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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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上屋外面巡视了一周，这老房子就孤零零的坐落在村头，离着最近的人家也有个百八十米的，也没有个院墙，旁边两三米外就是进村的土路，在这住赶上给村子打更了，屋旁的老枣树倒是开始抽芽了，春天到了。
何平在屋里屋外绕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干些何。
老队长不了解何平的情况，还当他是个全活人儿，穿越之前他虽说是在农村出生，但那毕竟是九十年代的事情，尤其他家还是沿海一带，因此生活条件并没有多差，突然来到这物质贫乏的七十年代末，一时之间哪里能够适应的了。
茫然无措的情绪被两个青少年的嬉欢笑打破了。
韩兆军和韩兆社两兄弟走到何平跟前，《何大哥幸会，我叫韩兆军。》
《啊！》何平一听见这样东西名字，立马反应过来，热情的拉住韩兆军的手，连声的说感谢。
《二哥，我就说他肯定知道。》弟弟韩兆社得意的对韩兆军说。
《去！》韩兆军推了弟弟一下，不让他胡说八道，《何大哥，我俩路上遇着老队长了，让我俩过来看看你有啥用帮忙的。》
韩兆军十七八岁的样子，嘴边还泛着青色的绒毛，弟弟韩兆社看上去也就是十三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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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何平心里还有点埋怨老队长对他不管不顾呢，没联想到转眼人家的照顾就到位了。
何平热情的开口道：《你们兄弟俩的救命之恩我还没有感谢呢，这又跑过来帮忙，真是不知道该说何好。》
《何大哥你不用客气。老队长说了，你刚落水，身子还没好利索，这两天让我们哥俩给你帮帮忙，算半个工嘞！》韩兆社大大咧咧的说道。
原来如此。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干活不着急，先进屋坐一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何平招呼两人进屋，却窘迫的发现屋里连个坐的凳子都没有。
韩兆军兄弟二人见此情景也没多说话，开始帮何平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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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收拾屋子，第一先要有水，何平的屋子里倒是有个水缸和米缸，只是水是真没有。
韩兆军让何平等一会，他回家去取水筲和扁担，赶了回来带他去水井打水。
水井离何平家倒是不算远，一百多米。何平小时候倒是见过这种水井，井不深，约莫也就是十米左右，圆形的井口直径约有一米，岗石垒的井壁，井架是铁制的，包着木板，上面缠着麻绳，麻绳头上绑着个铁钩子，是用来挂水筲的。
韩兆军把水筲的挂在钩子上，随后摇动井架的摇把把水筲摆在去，水筲打满了水再摇上来。
两桶水打满，肩上扁担一挑，动作非常有韵律。
何平有点不好意思，自己穿越之后身体年龄也就是二十郎当岁，穿越之前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哪里好意思让十多岁的小孩子帮忙干这么重的活。
《我来我来，哪能让你干这活。》他抢过韩兆军的扁担，放到肩上，没等走出几步去，这水筲左晃右晃的，把水撒出去了一小半，自己还累得够呛。
韩兆军见状赶忙接过来，《何大哥，还是让我来吧。》
何平有点脸红，没有再争，他小时候不是没有干活这粗活，只是这么多年四体不勤的日子过下来，哪里还记得这些粗活理当作何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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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兆军是从小干惯了这些活的，走起来健步如飞，丝毫没有滞涩，两人很快到了地方。
韩兆军挑完了水，又和弟弟帮何平把屋子收拾了一遍，随后出去了一趟，不知道从哪里拉来了几捆苞米该子和苞米棒子，是专门用来生火做饭的。
见韩兆军连灶台上大铁锅都给自己刷上了，何平心下触动，同时也实在是过意不去了，自己好好某个大男人，让两个半大小子帮忙，实在是说但是去，赶忙把活抢过来，说啥也不让两人干了。
阻止了两人继续帮忙的打算，何平本想拿点东西回馈一下兄弟俩，可翻了一会儿之后发现这一穷二白的家里还真拿不出何东西来。
《真不好意思，这家徒四壁，连口茶水都没有，你们兄弟俩别见怪。》
质朴和热情，这大概就是人们怀念七八十年代的原因吧。
何平这样东西人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无论是把他从水库里救起来，还是此日过来帮忙，何平都对韩兆军两兄弟充满了感激之情。在何平生活的那年代哪里还有这么热情的街坊邻居，大家都是关起门来各过各的日子，老死不相往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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