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如此说，但季窦做事也向来有着分寸。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会儿有了小太监这么某个现成的理由，这才如此肆意妄为。
再加上这事儿也算是孝文帝授意，自然不能理亏。
一联想到之前唐文岐针对程姒沅时的狠辣，脚步就加快了两步。
眸色深沉了些，抿着唇，奔着主殿就去了。
刚走到大殿下，远远就瞧见了那小女子的身影，在婢女的搀扶下，脚步都显得有几分虚浮。
季窦刚打算迎上去，就看见程姒沅软软的要朝前栽倒。
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手里的小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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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一丢，肌肉绷紧，发力，下一秒季窦身下的白玉砖石都隐隐有着开裂的迹象。
只是那人却已出现在程姒沅面前，甚至比站在程姒沅几步开外的唐文岐更快，直接揽住程姒沅的腰肢。
怀中的小女人这会儿一脸苍白，唯独唇角一丝血迹扎眼得很。
却听到那些胆小的宫女尖叫了一声，彻底打破了此刻凝滞的空气。
唐文岐也望着那一抹血迹，皱紧了眉。
这次他用的药可是最新调配出来的，想要有让人虚弱至死的效果，必须要长期服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以程姒沅表现出来的效果看来，恐怕那配方还得调整。
司绮也被吓白了脸，颤抖着手，难以置信的望向同样震惊的谢琬：《良娣娘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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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窦却是门儿清，这会儿也不打算再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深深的看了眼唐文岐，直接回身就走。
司绮虽然不清楚刚才的毒究竟是何东西，但这会儿都让自家小姐又是昏迷又是吐血，那必定也是毒辣的。
一抹眼泪，连忙跟了上去。
季窦轻车熟路的将程姒沅带到了太医院。
虽说季窦也是太医院常客，但这些老御医又哪里见过季世子抱着女子来过，像是一惊，这才注意到季窦怀中的程姒沅唇边溢出的鲜血。
《找个地方，她恐怕是中毒了，你们抓紧点！》
哪怕是自诩向来冷静自持的季窦这会儿也不由生出了几分慌张，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御医亲自替程姒沅治疗。
太医院顿时热闹了起来，毕竟这可是中毒的大事！
自然也有那些会讨巧的小太监忙忙就把这消息送进了御书房，彼时孝文帝正头疼应该如何应付程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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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来福在自己耳边的低语，脸色顿时一沉。
《你去看看。》
《是！》
来福跑得飞快，可孝文帝这会儿看着案台前不卑不亢的程道远就升起了几分心虚，干笑一声：《程亲家，今日就留下来陪朕用些午膳吧。》
程道远倒是没联想到孝文帝会如此说，皱了皱眉这才开口道：《陛下，微臣这次只是想要感谢太子殿下救下微臣家女儿...别无他意！》
这话听在孝文帝耳朵显得越发嘲讽，面上多少都有些挂不住了，干笑一声：《道远，你也是朕以前的陪读...又何必生疏至此呢？》
《陛下！尊卑有别啊！》程道远倒是没孝文帝想得这么复杂，对自己女儿又被邀入东宫一事根本无从得知，仍旧带着些不卑不亢的味道。
孝文帝这会儿简直恨不得直接把唐文岐那逆子揪过来收拾一顿，但当着程道远面上却还需遮掩一二，一肚子的郁气根本没处撒。
《好了好了，朕让你留下，你就别推辞了！就留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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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清楚过度的拒绝折损了这位的面子，自己也讨不着什么好，程道远抿了抿唇这才点头应下。
而来福这边在太医院也大致弄清了缘由。
季窦抱着昏迷不醒的程姒沅直接就闯了太医院，怀疑是中毒。
但程姒沅的症状又实在太过奇怪，一屋子的老太医根本不清楚会是何毒药亦或是疾病，急出了一脑门的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季窦神色淡淡的注视着这一屋子太医，却是很清楚唐文岐不敢如此光明正大取程姒沅性命，否则这一次这太子的位置也是坐到头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而唐文岐那人，向来对自己屁股底下那位置看得极重，根本不可能冒险做出这样的事儿。
《你们想别琢磨那些要人命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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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季窦接着缓缓道：《替她检查检查后遗症方面的......《
众御医一听这话，也来了精神又急急忙忙开始围着程姒沅检查起来。
来福这会儿也心急，根本没联想到之前自己才提点过太子，这会儿又犯事儿了，还惹出这么大个乱子。
一联想到这会儿还在御书房的敏昌公，来福就感觉回去的步子都沉了些许。
迟疑了片刻，来福偷瞄了眼虽是皱着眉但莫名就能让人安心些的季窦，迟疑了片刻这才开口道：《季世子，要不，您陪老奴回去说说？》
瞟了眼来福，季窦这会儿也不似往日那般纨绔不羁，只是真让人看出了几分鉴察司提司的威风。
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季窦冷嗤一声，刚打算点头应下就听到守门的太监细细长长的声音。
被季窦这样打量着，来福都生出了几分心虚，这才开口补充了句：《敏昌公大人也在御书房呢。》
《太子殿下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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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福心中这会儿心中叫苦，清楚若是太子殿下来了，目前这位爷那是必定不愿与自己再走一趟的了，也只能扯出一抹笑容：《那...既然太子殿下来了，那我就先行一步回去复命了...《
看了眼还算识相的来福，季窦微微点头示意，不再多言。
来福刚走不久，唐文岐就带着谢琬出现在太医院。
面上多少带着些虚假的愧疚：《季副都统，程三姑娘现在作何样了？》
撩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一眼唐文岐，季窦这才懒洋洋的行了礼：《太子殿下作何来了？您还是先回去吧，免得程三姑娘一醒来再瞧见您，又给晕过去。》
一句话夹枪带棒，但唐文岐却不敢这会儿再和季窦对着干。
脸上笑意僵了僵，唐文岐这才开口道：《季副都统说笑了，孤又不是那吃人的老虎，程三姑娘作何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季窦才没有心思和唐文岐掰扯这些，摆了摆手，一副完全未将这位储君放进眼里的模样：《殿下，咱们都清楚，您就别在我面前继续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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