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桂花香 ━━
温如言嗔了他一眼，吸了口气，将纸上的墨吹干。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来看看，这是何？》
清楚温如言不擅长绘画，顾早礼斟酌用词，他细细的注视着白纸上的两坨子黑。
上一坨黑，下一坨黑，乌漆嘛黑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两坨黑叠在一起，说它是糖葫芦吧，又没有串着的棍。
顾早礼蹙着眉，思索了好半天，不确定道：《雪人？》
温如言扁了扁嘴：《都快入秋了，你怎么联想到雪上面去了。》
白色的纸画不出雪的白，因此用黑墨形象的代表也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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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早礼实在是猜不出了，无奈的摊摊手，坐在她的对面。
《我这次画的已经很形象了。》温如言努嘴，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嘟嘟。
顾早礼看见后，再瞅瞅纸上的画，直接气乐了。
嘟嘟本来就是一只黑色的毛球猫，上面一坨黑，下面一坨黑，谁说不形象呢？
倒是把眼睛的位置留出来，让他好猜啊。
《嘟嘟。》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温如言的双眸刷得亮了起来，愉悦道：《猜对了，看起来我画技又进步。》
不是猜对的，作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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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早礼心里腹诽，他点点头，刚想昧着良心顺着温如言的话捧个场，嘟嘟啾一下跳到了桌子上。
莫名被人提起，嘟嘟刚准备上来看自己的俊朗英姿，没想到差点把它目光亮瞎。
这玩意，跟它有哪里是一样的？
它都有点怀疑猫生了。
嘟嘟不满的喵了一声，一伸爪子，直接将画纸糊到自己面前，用锋利的爪子穿破。
《看来嘟嘟很喜欢我给它画的肖像画呢。》
你哪只目光先瞎的？
末了，它一挥尾巴，那团纸球便啾的一下滚得不见了踪影。
嘟嘟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两只爪子齐齐挥舞，一张纸在它的蹂躏下，迅速变成了废纸，成了某个小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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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这下满意了，重新蜷在地面休息。
顾早礼虽然不是猫语十级，也能看得出这只猫不喜欢自己的自画像。
温如言窘迫的咳嗽两声：《熟能生巧，这玩意就得多练，至少我这次就很有进步，你猜了两次就清楚是嘟嘟。》
她重新拿出一张纸在桌子上铺好，一双眼布灵布灵的望着顾早礼：《要不你就坐这不动，我给你也画一张肖像画。》
顾早礼敢保证，要是以后罪犯的肖像画都交给温如言来完成，恐怕各州的监狱都空荡荡的，罪犯都敢大摇大摆的逛街买菜了。
他从凳子上弹起来，摆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有活要做呢，先走了。》
温如言还没来得及挽留，顾早礼就像一阵风一样不见了踪影。
某个人画了一会就没了兴致，温如言起身伸了伸懒腰，腰上的布咯了她一下。
自从出了才耳的事情后，她就打了预防针，将剩下的五两银子连同着那钱袋，直接缝在了她腰间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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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穿过两个县到东临镇，这五两银子恐怕直接将她饿死在半路上。
她出发的时间看来只能向后推推了，先赚财物再说。
温如言收拾好东西，向怡情院的方向进发。
不仅是门口的姑娘，现在全院的姑娘几乎都认识温如言，一见到她兴奋的不行，连那些逛窑子的金主都只能往边上靠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妈妈，你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妈妈原本在后院，听说温如言过来了便赶了过来。
她面上光洁无暇，一双眼睛半含春色，比起温如言首次见她，看起来青春了五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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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又年轻了。》温如言含笑道。
《都老的不成样了。》妈妈娇嗔的看了她一眼是，尽管这么说着，面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减。
《我得出趟远门，因此过来问问妈妈有何需要的，我好最近赶制出来。》
《出远门？你准备去哪里？》
《东临镇。》
《那地方远着哩》妈妈想了想，终究是温如言的私事她不好过问，但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越发喜欢这姑娘了。
《你什么时候去给我说一声，我这个地方又骂哩。》
温如言一喜，笑着写过妈妈，从一旁准备的布兜里掏出好数个瓶瓶罐罐。
《诺，这些是我最近弄出来的几款产品，你瞅瞅，这是乌发膏，经常抹在头发上行当发膜，滋润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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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某个个指着那些瓶瓶罐罐给妈妈解说，何指甲油啊，美白膏啊，润肤乳啊，消除黑眼圈的各种各种。
等到最后，她神秘兮兮指着某个瓶子：《这样东西妈妈一定最喜欢。》
妈妈望向那个瓶子，看不出何特别的，只是温如言能这么说，肯定就不同了。
只有一小瓶，巴掌大都没有。
她将瓶子拿在手上，细细的端详着也没看出何花来，刚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花的馥香，扑鼻而来，她的目光登的亮了起来。
《是桂花。》
温如言点点头：《我看院附近都种着桂花树，妈妈门前也养着桂花，所以便擅自猜想妈妈喜欢桂花，所以做出了这款桂花精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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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容可掬道：《这桂花可是让唐黎采了好几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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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方才还触动的一瞬间不知道说何好，听到这句一下子笑出了声：《我就说先前那小子过来在附近溜达何，原以为看上了院里的某个姑娘，现在看来只是来踩点摘桂花的。》
她别了一眼温如言：《用我的桂花做成东西再卖给我，你还真是够抠门。》
尽管这么说，她捏着那个桂花香水的小小瓶子却不舍得撒手，也没有生气责怪之意。
《作何会，我这其中大量过程可是辛苦着呢，做成这么一小瓶可花了我很久时间，而且谁说这要收钱了，唯独这样东西是我专门做来送给你的。》
温如言笑嘻嘻，这样东西可不是灵机改动的，妈妈现在行说是她最大的客户，还能帮她收集几分潜在的客户，她送点东西也无可厚非。
《东临镇》妈妈思索了瞬间：《这么说来，我记得沈夫人似乎就是东临镇的人，前几日还托人在我这个地方捎了两瓶美白膏回去，既然你要去东临镇的话，倒是行把这批货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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