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美女所长 ━━
段曦和沐柔回返回岚烟楼的时候，赵子岳也正自己花溪街的武道馆里怒气未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乾宝街一战让他很没面子。
他已然跟杜沙电话汇报了此事，杜沙让他谨慎一些，摸清段曦的身份再动手。人在江湖飘，莽撞易挨刀。
但赵子岳咽不下这口气！
复盘乾宝街一战，他觉得段曦尽管很强，但和自己也无非是半斤八两。换做自己面对一群马仔，只要像段曦那样巧妙站位、灵活游走，大约也能支撑三两分钟。
关键是最后时刻，段曦明显已然露了败相，只可惜被陈安歌那小娘皮给叫停了。
假如再给他一次机会，带着那么多手下，必然能放平了段曦。
手边的电话响了，是马六打来的，这憨货正在岚烟楼附近盯梢。瞧见段曦和沐柔回来，马上在公用电话亭向赵子岳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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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段曦那小子赶了回来了，还有沐柔！》
《陈安歌的人没有跟着？》
《没有！》马六惶恐而兴奋，《估计乾宝街的事让这小子飘了，胆子越来越大……这家伙某个人又出来了，唉唉卧槽，朝我走过来了！三哥我先挂了，一会儿再联系……》
《……？》赵子岳长身而起，扬手唤起对面打牌的四个兄弟。
现在他对段曦的身手有了底，很清楚面对这种级数的高手，仅凭人数优势没有太大意义。
所以赵子岳叫来了自己武道馆的四个教练，个个都是实战经验丰富的练家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狮子和老虎打架，数量再多的兔子帮也不上何忙。但要是带上几条豺狼，形势自然便会不同。
开着从治安所里领回来的那辆战旗轿车，赵子岳等人风尘吸张地杀到岚烟楼。事不宜迟，只因马六可能会被段曦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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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赵子岳他们赶到岚烟楼的时候，却发现马六安然无恙的站在大厅里等着。
《段曦呢，他没找你麻烦？》赵子岳有点意外。
《他也是去打电话的，虚惊一场，吓死我了卧槽。》马六已然形成了心理阴影。
《沐柔呢？》
《在楼上屋子里呢！抓她下来？》
赵子岳摇头叹息。他只想好好教训一下段曦，只因乾宝街一战让他没面子。至于沐柔，那是冯敬亭那混蛋请他帮忙抓的，事实上抓不抓都跟他没太大关系。
冯敬亭那小白脸自从傍上了大腿，如今在杜沙集团里青云直上很是风光，这也惹得赵子岳等元老派很不满意。
其实还有一点私意不想说，那就是见猎心喜。好久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了，赵子岳想跟段曦痛痛快快打一架。
但想打架又怕输，还得带着数个手下压阵，这就有点人菜手贱的意思。就似乎有人喜欢打游戏，本就是个有输有赢的事情，却非得用外挂保证次次都得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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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那一笑就眯眼的小姑娘又凑了过来，热情询问赵三哥要不要喝茶。其实这样东西鬼机灵的小丫头只是想趁机劝诫一下，不要在酒店里闹事。
赵子岳摆了摆手，带着四个手下和马六等人出了大厅，在廊檐下等着段曦回来。
……
至于段曦，确实是去打电话了，但却不是联系何编剧发哥，而是照例拨打那特定联系号码，对面响了三声。
《喂，是我。一个好消息，某个坏消息，先听……》
《有话直说，很忙。》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成熟的女声。
《呵，坏消息是——黄龄没录用我。》
听了段曦简单的反馈，对面的女人语气非常不悦：《我一再告诫你低调一点，名气太大会成为你执行任务的负累，你这老油条不懂这样东西？江汉臣那边已然无可挽回，目前你尽量停止跟杜沙集团的冲突，低调点。》
《可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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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曦简单说了说大战乾宝街的事，表示整个丹江地下世界估计都清楚了他这号猛人。
电话那头继续无言以对，只有逐渐加粗的喘息声。
段曦已然能够想象到，她如今的心情该是如何的癫狂起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先别生气，还有好消息——我被陈安歌给录用了。考虑到黄、陈二人都是一条线上的，因此不耽误原计划的进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边总算有了点好语气：《总之你心中有数就行，时间并不宽裕。倘若查不出‘她’的下落，呵呵，你的戴罪立功也就泡汤了，还得老老实实赶了回来把剩下两年刑期服满。》
《我又不怕！那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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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回来？》
《开个玩笑……》
《这是玩笑的事吗？完不成这次特别任务，你还失去了治疗那一身暗伤的唯一机会。》
《别人都只关注我剩余的价值，也只有姐姐你还关注我被榨干的肉体。》
《滚。》
双方与此同时挂了电话。
问题很严重，但他还是没心没肺笑了笑。在街边顺道买了二斤橘子返回岚烟楼，大老远就看到了赵子岳和马六等人堵在那处。
瞧，这踏马能怪我不低调？麻烦主动上身啊。
《又见面了各位，吃橘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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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你姥姥！》赵子岳某个大步迈下台阶，指挥四个手下将段曦死死堵在岚烟楼外。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段曦一看这四位便于配合的站位，就知道这次人数虽少，但实际上比早晨乾宝街的时候更难应付。
早晨只坚持了三分钟，这次能更持久些吗？段曦向自己发出了纯爷们儿般的灵魂拷问。
《这次没有陈安歌帮你出头了吧？》赵子岳冷笑，《躲在女人屁股后面，算什么好汉。》
段曦：《真好汉也不会向来都以多欺少啊。》
《嘴硬！》赵子岳不断欺近，包围圈越来越小，持续压迫。
段曦已然准备先发制人，但背后忽然有人喊他。回头一看，竟是对面花溪治安所的曹副所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前日上交轿车和那把枪的时候，这位人高马大的副所长就表示随时可能请段曦配合调查，所以才安排段曦住在这岚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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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次在曹副所长的背后，还乌央乌央地跟着一大群人。
《各位，那就是D102列车劫案的英雄段曦先生。》
曹副所长一介绍，背后一大帮人都冲过来，架起好几架老式照相机咔咔咔一通猛拍。还有的拿着笔和笔记本，将段曦等人簇拥在了最中心。
段曦还好，赵子岳他们六个很是懵逼。大家是来打架的，万没联想到被一大群记者包围，带路的还是治安官。
《段先生你好，我来跟你介绍一下！》曹副所长指着身后方一个身材高大丰满的女子说，《这就是我们所的沈所长！》
这位身穿玄黑色制服的美女所长年纪轻微地不到三十，不但身材性感火辣得要撑爆制服，而且眉目之间也自有一段风情，一双杏儿眼仿佛流淌着一汪春水。
只不过这大美妞儿似乎有些官僚力场，很是有点自负。
摘下右手洁白的手套，和段曦握了握手。虽只是指节触碰，但段曦却感觉出此女手掌有些薄薄的茧子。这可能是她浑身上下，唯一不太细腻柔软的部位。
《我叫沈岚，很愉悦见到段先生。首先，向段先生前日见义勇为的事迹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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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咔……拍照声继续响个不停。她和段曦是主角，进退两难的赵子岳等人是最醒目的背景。
其实昨晚就行安排采访，但当时这位沈大所长没时间。领导不出席，采访无意义，因此这才安排到了此日中午。
数个拍照的记者纷纷做出OK的手势，示意领导接见群众的握手照片已然拍摄到位。
沈所长这才戴上白手套，笑靥如花道：《政务厅还通过治安司委托我，向段先生颁发象征见义勇为的‘金剑兰奖章’和‘荣誉市民证书’。奖项很重，足见领导之重视。若非劫案太牵涉精力，政务厅董副专员都要来亲自给你颁奖呢。》
继续咔咔咔。
现在连段曦也有点懵逼了。明日的报纸甚至今晚的广播，都会大肆宣扬他的英勇事迹。
乾宝街一战让他威震丹江地下世界，而这个公开颁奖和记者见面会，又会让他扬名丹江地上世界……那还低调个鬼。
《来，咱们大家合个影儿！》沈所长拉着段曦，众星捧月般站在最中间。忽然瞧见了想要悄悄撤离的赵子岳，便喊道，《赵子岳你跑什么？对了，你来这个地方干什么？》
正所谓民不与官斗，地下世界的大混子更不跟治安官斗，何况沈所长还是这片花溪街的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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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岳当即讪讪笑着道：《我也听说火车劫案的英雄在这个地方，非常仰慕，特来拜访。》
沈所长点了点头，对记者们说：《看，这就是咱们丹江热心群众的典型了，大家也采访一下。但是你这堂堂馆主来慰问咱们的英雄，就给买了几斤水果？》
《车里还有两坛酒……》赵子岳干咳一声，《马六你楞个屁，拿酒去。》
弯儿转得有点急，马六愣在那里，眼神中透露着清澈的愚蠢。
而一通采访完毕，赵子岳脑袋比段曦还方。而且他还走不掉，被沈所长拉着一同进了岚烟楼。
直到没人处，沈所长才单独低声跟他说：《嫌早晨乾宝街那一仗不够丢人现眼？在小极乐天干仗就算了，要是在花溪街这一亩三分地面惹事，姐姐我扒了你的皮！》
赵子岳揉了揉脑门儿。
所谓打一巴掌给俩枣，沈所长又语重心长说：《我这都是为你好！火车劫案牵涉各方利益、迷雾重重，你一头撞进来，一着不慎就是个粉身碎骨。》
赵子岳一怔：《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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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废话！》沈所长说，《江字营高调宣布要打击报复段曦，一转眼段曦就被你围攻，别人会作何想？》
《你家沙爷得罪的人可不少，上头已然有人准备借机生事，说你们被江字营收买，替江字营打击段曦。结合此前有人举报杜沙走私，可能是给匪帮输送违禁物资……》
《老弟，通匪可是死罪哦，这帽子你们不嫌太压头么？》
赵子岳汗流浃背。他这种江湖莽夫不怕功夫高手，反倒最怕上层那些文绉绉的叵测人心。
《回去告诉杜沙，离这件事远一点。》沈所长说完，丢下他便又走向段曦，依旧满面春风媚眼如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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