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有些阴沉,云层厚厚的堆积在苍穹上层,但是似乎也没有要下雨的迹象。离正午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张程的房间里还是暗着,安静一片,只能听到安稳的呼吸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也没有其他紧急的工作,所以张程此刻才能继续躺在床上睡觉。前日下午跟金道勋导演见了面签订了协议,也大概了解了导演的要求,张程晚上就在网上找到了《拥抱太阳的月亮》这部剧的原著来读,盯着电脑屏幕瞧见了凌晨三点多,实在撑不住了才上床睡觉。尽管不否认金导演有些欺负自己的意味,给出了画大饼一般的条件,但既然张程接下了这份差事,也只能先隐藏自己不满的情绪,完成自己的工作。
房间内窗帘拉着,配合着此日的天色,更显得阴沉,但是这样的环境正适合睡觉。
电话铃声却在此刻突兀的响起,打断了张程的美梦。移动电话自带的机械铃声一时有些刺耳,逐渐恢复意识的张程只感觉耳膜生疼。
《哟不赛哟?》张程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嗓音也有些沙哑和含糊,《哪位?》
《说韩语说上瘾了?看起来最近韩语进步很大啊。》出乎意料的是,电话那头竟然对他讲中文。
张程清醒了几分,将移动电话从耳边拿开,看清了联系人的姓名,随即将出口的话转换成了中文:《没有,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大一大早找我何事啊?》
《大早上?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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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上的挂钟清清楚楚的指向了十二点正,分秒不差,有那么一瞬间张程还以为自己家的表坏掉了。
《臭小子,现在都正午十二点了,你才刚醒?》电话里老爷子的嗓音带着些哭笑不得,《我记得幸会像不是喜欢睡懒觉的人吧。》
《昨天睡得有点晚,我也不清楚我能一觉睡到这样东西时间。倘若老爷子你没有打电话的话,》张程下了床,走到床边拉开了窗帘,《我可能还要睡好久。》
《睡的晚?》
《前日下午....》张程想了想还是下定决心闭口不言,《没什么....刚接下了新的工作,要准备的东西也挺多。》
《好吧。》老人不再纠结于这件事,《尽管你可能还没睡醒...》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找我何事?》
《今天是周末,下午应该没事吧?》不等张程回应,老爷子接着说:《此日留真跆拳道考试,她父母此日加班,等她结束了你去接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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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张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接留真...?怎么会你不去啊?》
《我也有事啊。似乎今天只有你很闲...》老人一副遗憾的语气,可是张程还能听出他嗓音里的笑意,《就在国技院,小姑娘好像下午四点多结束,你别迟到。》
张程苦笑着答应了:《我清楚了,只是...我作何过去啊。贡子哥呢?》
《你打车去,》老人似乎很急着挂断电话,《地址你自己上网查。》
《打车钱你给我报销...吗?》
《想多了,》老爷子冷笑了一声,《你有时间还是去考个驾照吧。》
.........
夏天到了,张程能明显的感受到这一点。有太阳的时候,热是直接而强烈的;没有太阳的时候,却变成了黏糊糊的闷热。站在国技院的门外已然有一会儿了,平常作为遮荫乘凉的大树此刻却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额头上微微渗出了汗珠,手里给小留真准备的冰水也逐渐被周遭的温度同化。张程低头拿出移动电话看了眼时间,四点刚过,想来小姑娘出来理当还有一会儿。跟他一样,等在场馆周遭的家长还有大量,从脸上的汗珠来看,理当也被这天气热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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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解锁手机,低下头想要玩会的张程却突然被人喊住,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奇:《张程欧巴...你怎么在这个地方?》
《唔,你出来的还挺快的。》张程听到嗓音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小留真,将手里的冰水递了过去。
留真还穿着没换下来的跆拳道服,腰上的束带是黄绿相间的颜色,肩上斜挎着天蓝色的水壶。脸上的汗珠还没有干,刘海也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的粘在额头上。
《结果作何样?考过了吗?》
《过是过了,但是,》留真面上一副奇怪的表情,《欧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作何会你会在这个地方?》
《来接你回去啊,》张程解释到,《你爸爸妈妈下午加班,我就过来了。》
两人并排往场馆外面走去,张程从裤兜里掏出一包餐巾纸,抽出一张递给小留真:《此日很热吧?》
《有点,但是场馆里开着空调,倒也还好。》小姑娘好奇的劲一过,疲惫的神色就显露出来了,只是面上还带着些喜悦的神情,《欧巴,我终于考过这一级了!》
《尽管我不太懂,但是留真现在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张程笑着回应女孩的兴奋,《留真现在是几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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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问题,小姑娘难得有些害羞,但是还是挺着腰板回答:《此日考过就是七级了。》
《唔,这么厉害吗?》张程有些意外。
留真脸红着,却还是指着腰上的束带向张程炫耀:《这条束带就是此日考过之后颁发给我的。》
《虽然有点...丑,》张程细细打量,《但是还是恭喜我们留真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姑娘没有答话,冲着张程嘻嘻一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接下来想去哪?》国技院大门已然被两人抛在了身后,面前就是车来车往的马路,《要送你回家吗?还是...》
《可以...先不要回家吗?》留真双眼可怜巴巴的望着张程,《我还没去欧巴你的酒吧看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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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程没想到小姑娘还记着这件事,愣了愣神:《你爸爸妈妈要是知道我带你去酒吧的话...我理当会死的很惨吧?》
《可是欧巴你上次答应了我的!》
《酒吧六点就开始营业了,现在这样东西时间点去的话...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张程看了眼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但是接着脑子里就冒出了新的点子,《下次好不好?作为你此日晋级的奖励,我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作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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