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章 那我就替嫂嫂点了 ━━
书院依山而建，窦山长又特意嘱咐了，不可过度破坏这山中草木，因此书院地形崎岖，路也修得蜿蜒复杂，若是不熟悉的人进来，只怕轻易便会迷失方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淮轻车熟路地走了许久，才终于到了一道篱笆门前。
此处沿着篱笆建了两池跌水，池里似乎还放置了类似金玉的东西，水流湍湍，合着水珠与金玉撞击之声响成一片，十分别致。
他停顿瞬间，才继续迈开步子，往院子里头走去。
这座庭院也分前后两院，前院是日常待客的地方，一应家具多用竹编，看起来仿佛进了农家院一般。
再往前走，前院的流水声便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一阵鞭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合着女子压抑的痛呼。
进到后院，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经人工雕琢而成的花园，假山流水，花草树木应有尽有，俱是名贵的品种。
走到近前，便见数个皮肉白嫩的女子裸着身体跪在院子里，身上红痕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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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七十岁左右的老者在她们近旁来回走着，手里拿着一截鞭子，随着心情将鞭子随意落下，眼眸微眯，似是享受至极。
陆淮顿住步子，对眼前这一幕视若无睹：《老师。》
窦山长《嗯》了一声，抬手指了指某个面容娇美的女子，道：《这朵莺花叫得最好听，你也来试试！》
陆淮眼眸低垂着，其中闪过一抹讥嘲：《弟子没有这样的癖好。》
听了这话，窦山长也不生气，反而大笑了两声，道：《你啊，年纪还小！不懂这人间极乐！罢了罢了，都下去吧！》
《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女子们一刻也不敢耽误，连忙起身转身离去，一眨眼的功夫，便走得干干净净。
窦山长这才带着陆淮进了厅里：《你平日的用功，为师都是看在眼里的，你这次去扬州，只需正常发挥即可，不求名次，但求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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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时，他颇为怅然。
他是名满天下的大儒，有许多优秀的学子求学，只是说来也怪了，他竟某个也教不出来。
这么多年，他教的学生不下百人，都是资质极佳的，却大多都止步秋闱，余下的也都在春闱折戟。
此事已然成了他的心结，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心结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重，直至无法调解。
《是。》
窦山长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这么些年，为师在你身上用尽了心血，你可千万不要让为师失望啊！》
《是。》
见状，窦山长也不再多说，冲着陆淮抬了抬下巴：《那匣子里头，为师给你备了一百两，你拿着路上花用，切不可委屈了自己。》
陆淮将匣子打开，但见里头整整齐齐地摆着三排一两的银锭子，还有几分碎银铜板，打开夹层，一张百两银票便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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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将匣子关好，放在腿上：《多谢老师。》
窦山长摆了摆手：《你我师徒，不必说这么多，去吧。》
陆淮依言起身离开。
他刚走，院子里便再度响起鞭挞的嗓音。
——
叔嫂二人转身离去书院，秦微兰本以为行回家了，只是陆淮带着她走的方向，却完全不是回家的方向。
《淮哥儿，咱们这是要去哪？》秦微兰疑惑道。
《立马要出远门，得再添些下人。》陆淮道，《还有马车也得备好。》
秦微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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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面，她可就不懂了。
前世她去扬州，是被塞进箱笼里带着去的，一路上何都不知道。
便陆淮说何，她也只有点头的份儿。
二人不久到了牙行，陆淮说明了来意，牙行的伙计知道这是大买卖来了，连忙将二人请到了雅间落座，又一刻不停地去叫人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没一会儿，伙计就带着两队男女走上前，躬身道：《二位，小的已然叫后头给二位挑马车了，那都是大家伙，咱们先把使唤的人选定，小的再带您二位去后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陆淮嗯了一声，却转头看向秦微兰：《嫂嫂，你先挑吧。》
《我？》秦微兰面露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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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头还有她的事儿？
陆淮微微颔首：《你我既然要一起走，当然各自都要有伺候的人。》
秦微兰刚想拒绝，陆淮却已经抢在她前头道：《考试的时候，我不在嫂嫂近旁，也不放心嫂嫂孤身一人在扬州城，就算为了叫我安心，嫂嫂挑两个注视着顺眼的吧。》
一旁的伙计也开口应和道：《是呀是呀！这位夫人，挑两个吧！夫人您放心，我们这边的丫头，都是详细调教过的，何都能做，可伶俐了！》
秦微兰面露难色。
这下人可不便宜，尽管不清楚那位山长给了陆淮多少银子，但总归是有数的，哪里经得起这样花用？
买下人就算了，还一下买两个……
这……
见她迟迟不开口，陆淮便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替嫂嫂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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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抬手，随意点了两个怯生生的丫头，伙计连忙上前，把那两个丫头拉了出来。
《嫂嫂看看，这两个如何？》
《我不需要……》秦微兰声音弱弱的。
陆淮点点头：《那就她们了。》
秦微兰看了陆淮一眼，暗暗咬了咬牙。
这人肯定是故意的！
给秦微兰定下了贴身伺候的人，陆淮又指了两个男子，便叫伙计带着他们去挑马车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路上，伙计都忍不住往陆淮身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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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牙行的人，清楚这一拨人里头谁是机灵的，可目前这位青春公子不清楚啊，饶是如此，他也精准无误地把最拔尖儿的挑出来了。
如果某个两个，那行说是运气，可一连四个……
这份眼力，只怕能跟他们牙行的老板相比了。
伙计心里想的何，面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他恭恭敬敬地带着二人挑了马匹和车，收了银子，又恭恭敬敬地把人送走了。
叫秦微兰意外的是，他们这又是买下人，又是买马，又是买车的，拢共竟然才花了十两银子。
《咱们……》秦微兰眨眨眼，《只买两匹马吗？》
这两匹马还都套在了车上。
秦微兰看了一眼那个刚买来的下人。
扬州路途漫漫，难道叫他们走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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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放心，》陆淮淡淡道，《想必书院那边已然把马先送回去了。》
秦微兰面露诧异，又不由得感叹，陆淮真是该省财物的时候绝不大手大脚。
自己用的行花财物买，给别人用的，便一文钱都不出。
真是……
秦微兰摇了摇头，唇角却莫名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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