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很是疼爱小栖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偏心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或许这就是父亲深而厚重的爱吧。
从帝都赶了回来，下了火车，都没有歇息，只是将行李交给了二哥，她便带着灵一冲去玩了。
直到现在已经夜间快十点了，老父亲还等在客厅，电视里播着新闻。
父亲的爱好是新闻频道和国际新闻频道，除了新闻就是新闻。
耳润目染，小栖也是每天晚餐时间都打开新闻频道，这样东西习惯持续到灵一点招考试。
后来实在太忙了，也就看的少了，但只要有时间她的电视也如同父亲一样新闻频道的陪伴。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回家歇歇，就着急赶着完……》父亲这话说的抱怨，却是面上带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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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这不灵一跟我就像个外地人一样，我们也当个游客。》小栖脱下外套开口道。
又打来了硕大的行李箱，《爸爸这个洗脚器是带给您的，夜间的时候泡泡脚。》
《这么远的路带个这么大的东西回来，不够麻烦的，我何都不缺，你照顾好灵一跟你自己就好了！》
叮铃铃家里的点好响起来了。
《喂》
《老盛，明日早晨8点三缺一，你来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可没空，家里来人了，人多，忙但是来……》父亲果断的拒绝了他的牌友。
《爸，你去陪周叔大麻将吧，我跟灵一在家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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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行？家里你油盐酱醋都找不着……》
《外公，妈妈能找得到的……》
《那也不行，我还要给你这样东西宝贝做虾子，鲈鱼呢……你想吃不？》父亲低下头，拍拍灵一的小肩膀。
《自然想吃，外公烧的菜最好吃了！》
《那我可就得呆在家里给你这样东西小馋猫烧菜吃……》
《好呀！》
转眼之间，灵一早已不记起周叔约外公打麻将的事了。
《你俩洗个澡，玩了一天怕是也乏了。》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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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栖给灵一调好水，准备好换洗的衣物，嘱咐灵一洗澡。
一会儿灵一洗完了，外公早就准备好毛巾和吹风机。
《灵灵到外公这个地方来，外公给你吹头发，让妈妈去洗澡。》
《好的，外公。》灵一走了过来。
《爸，你眼神不好，还是我来吧。》
《我戴眼镜，你赶快去洗吧，平常某个人带孩子怪不容易的，如今赶了回来了，还能让你上手。》父亲笑着，眉眼之中尽是慈祥。
《我们灵灵的脑瓜子是不是最灵光了，在学校里要好好学习，有空的时候要照顾妈妈，灵灵长大了是不。》外公给灵灵吹着头发。
《知道了，外公。》
《差不多干了，灵灵我们去把衣服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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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外公》灵一答道。
对于灵一来说，外公慈祥而庄严，他好像是那种电视剧里的最为智慧的长者。
外公每次说话言语温柔，但却很有力度，不容忍拒绝。
妈妈说外公可是拿了国家级的十大标兵，这样东西奖项从解放到现在建国快60多年了，总共就评过十个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家里的一面墙挂着的都是外公的奖章，还有各种荣誉的照片，这是妈妈小栖专门为外公设计的荣誉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外公对于灵一来说是神一样的存在。
只有小栖清楚，父亲这一辈子一身的荣誉是怎么样的拿生命来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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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记忆刻在小栖的记忆深处，但她很少去跟灵一诉说当年的艰难，那种痛苦是该感悟的而不是诉说。
这爷俩去收拾小栖的脏衣服。
外公瞧见了浴室入口处五斗柜上放的那只被小栖当做项链的钢笔。
《都还一直戴着》外公拾起这只钢笔道。
《外公，让我也看看。》
外公将这只钢笔连同套子递给灵一，《灵灵妈妈跟你说过这只笔的故事么？》
《外公，妈妈说过，很宝贵，说是甚是宝贵，是传家宝，说是我考上了大学就会传给我……》灵一一脸羡慕的看着。
《是啊，这只笔的年纪可比外公大多了，都有100年了，这只笔是外公的叔伯，你的三太公传给我的，听太公说，这只笔是李鸿章给他的。》
《李鸿章？那洋务运动的李鸿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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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呢》
《那外公，这样东西是不是值大量钱？》
只听见外公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容。
《灵灵，外公给你戴一会，等你考上大学了，这只笔就是你的了，你的才华将与这只笔同在。》
灵一接过这只笔，抚摸着，并没有戴到脖子上，《外公，我要等妈妈给我的那一天，我会努力的。》
《有志气的好孩子，灵灵你要记起，每个人都要经历很多磨难，才能成长。外公也经历了许多，解放前穷的时候外公就在想，穷人为什么总是穷人，要受到富人的欺辱？》
《作何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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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只因穷人都不能读书，而富人都能上私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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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外公是个比你还小的孩子，每天去山上放牛，对了，我就是个放牛娃。》
《外公，听妈妈说过，那时候外公吃了大量苦吧，我们学校讲过历史，那时候是抗日战争时期。》
《是的，最严重的时候，我们都躲到山里了》
《外公你跟我讲讲吧。》
《那个时候好羡慕能读书的人，而自己家里穷又没有书读，外公就自己想办法读书。》
《何办法呢？》
《这样东西嘛……》外公狡黠的一笑，《我们先把衣服洗起来好不啦。》
《好的啦》灵一学着外公的金陵腔调。
洗衣机转动，两人回到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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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行说了嘛，我帮您锤锤双肩吧。》灵一追问道。
《机灵鬼》外公笑着道。
灵一站到了外公后面开始帮外公捶起了肩膀。
《外公就去山上摘下野果子，等到放学的时候守在学校入口处，用野果子换书本读。那时候灯油很贵，用不起，有时候在月光下读，有时候偷太婆的油灯……》外公像个孩子般的笑着。
《第二天早晨……》
《外公，那第二天早晨呢？》灵一着急的问道。
外公狎了口茶道：《第二天早晨。外公便早早地将等在校入口处，将看了一晚上的书还给那些地主家的孩子。》
《外公，你一晚上都看书那您白日不困么？》
《困啊，外公给地主家放牛的时候偷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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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没事吧？》
《有事，有几次被东家抓住了，拿鞭子打，还有一次被倒着吊到树上打，那一次真的很惨……》
《外公……》灵一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抱着外公的胳膊两个眼睛中似有难过的小泪珠。
《没事了，那时候小孩子，淘气皮的很，不怕揍。》外公倒是笑了。
只是灵一心里隐隐的难过。
《当时这么恐怖吗？》
《是啊。那个时候咱们国家比较赢弱，受列强的欺负。国内呢，富人欺辱穷人，穷人们都没有书读，也只有地主家的孩子有财物，才能读读书时的数个字。外公是解放后，九岁的时候首次读书。》
《外公，讲讲您自己读书的事情吧。》
《嗯。那外公要从这支笔讲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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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外公，您说是这支笔吗？》灵一猛地打开金色的笔盖，瞧见里面的金黄笔头，《外公这样东西笔是金子做的吗？》
《是的呢。》
《是不是很值钱能卖许多财物？》灵一吐着个舌头开口道。
外公噗嗤一笑，《灵灵，这样东西小钱钱，就清楚钱。这么贪心啊，这点金子能卖多少财物！但是这支笔，是我们家族传承下来的。希望将来有一天你拥有的才华，能够配得上这支笔所寄予的期望。》
《外公，我也压力太大了吧。那我怎么敢要啊？外公你有其他外孙么，要不您给他们吧。》灵一接着开口道。
《说什么胡话呢！我就你某个外孙，为何要找其他的呀？》
《外公，你不是还有其他的吗？比如小蓓、小瑞、还有小雨他们呢。》
《可我只有某个小栖呀。这样东西我得给小栖的，小栖比他们几个的爸妈会读书的。留给了小栖，可不就是留给我的小外孙啊，小栖的小外孙不就只有某个灵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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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你还真是偏心啊。》
《偏心给你不好吗？》
《好是好，可是我压力山大。》
《灵灵啊，你可是灵灵，脑瓜子灵光的。你听外公说，压力就是动力，我们要变压力为动力。其实，所谓的成功，所谓的成就，没有那么艰难。只要你比别人每天都多努力一点点，日积月累，你自然就变得优秀了。》
《外公，您是闻名全国的大人物，您已然取得成就了，自是这么说。我和妈妈不都是普通的人么，》灵一嘟起小嘴，一脸委屈状：《您看妈妈不就是最普通的人在还不是被剥削，每天要看老板脸色。哪像您到那里大家都对您很是恭敬。》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哈哈，我都这么老了，一辈子了换得一点尊重，每个人工作都不容易的，都是要受委屈的。你妈也是为了你呀。她，我小时候管得少，也欠缺指导。但对于外公来说，能把你妈平安养大就不容易了。随后工作中能再取得一点小成就，就很好了，每个人的选择不同，跟我们的时代有关系。现在市场经济，不像以前，我们那时候都是国家单位，为了工作大家都是牺牲性命也要做好的。现在，把家庭照顾好也是一种成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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