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二章:信任错付 ━━
闻言,那些喝酒喝得脸红脖子粗的手下们都面面相觑,脸色徐徐的僵硬住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些人都圆滑世故,机灵得很,瞬时之间就恍然大悟了过来。
在场只有三三两两的兄弟举起手来,都是刚刚换值赶了回来的,本来还在抱怨人家大婚他们当值,这下子心中却都在想着捡到便宜了!
陶鸭深深吸了一口气,看样子像是快被气得背过气去,想要一刀劈了那些逮到酒就往死里喝的饭桶。
他沉声喝道:《喝了酒的,找个地方赶紧把自己弄清醒了!没喝酒的,也不要碰一下那些酒,装模作样在喝就好……今夜,有可能会有一场大战。》
此话一出,人心惶惶,方才快活的气氛全然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死气沉沉。
只是在陶鸭的眼神威胁之下,都还勉强维持着假笑。
清风寨向来没有拜天地的规矩,向来都是陶鸭看中哪个姑娘,就直接扛回房中除却青春时陶鸭和陶夫人拜的天地。
接下来更精彩
喜婆也是战战兢兢的,忽略了所有步骤直奔主题的道:《吉时已到,送入洞房》
陶鸭不知是用何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的,婚房里坐着的男子根本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婉儿姑娘,而是一个魔王,阴险狡诈的魔王。
针尖对麦芒,他腰上的大刀明晃晃的挂着,不像是成亲的,倒像是气势汹汹去杀仇人的。
不过好巧不巧的,他陶鸭也是杀人放火、官府通缉的坏人。
顾琮远等候多时,对于琮王府的援兵,心中竟隐隐约约的有些没底官府办事不力的废物们,更不必提。
陶鸭勉强保持着那色迷迷的嘴脸,顾琮远被盖头蒙住,自然也不知那人表情的诡异之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听见脚步声,还得装模作样叫一声:《寨主。》
从前陶鸭都是以为婉儿姑娘心高气傲,高岭之花遥不可攀,这才说起话来低沉而清冷,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如今却是明白的不能再恍然大悟了,只因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男人,根本不会女人拿腔捏调的那一套!
《嗯,怎么,婉儿姑娘是等得心急了?》陶鸭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按在了刀柄上,一如既往的爽朗大笑。
顾琮远心中直打突突,垂眸浅笑:《寨主说什么呢?我从不是个心急之人。》
《是,你的确不是个心急之人,可你却是个心机之人,本寨主都被你套进这**阵里来了。》陶鸭冷哼一声。
敌不动我不动,顾琮远不敢贸然行事,生怕提前破坏计划,导致路遥受他牵连,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装腔作势。
《哦?原来我设计勾引寨主的事情,这么快就被发现了。》顾琮远嗓音嗡嗡然,有些含糊不清。
陶鸭却听出了鬼差来敲门的阴森恐怖之感来,脸颊肌肉跳动了一下,冷哼一声,并无他言。
按在刀上的手已然是遏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不知是怒,还是惊恐。
据顾琮远所了解,洞房花烛夜,这熊瞎子必然是饿虎扑食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毫无闲情雅致和他谈天说地,眼下竟如此反常……
多半是顾琮远已经暴露了。
陶鸭正迟疑要不要出手之时,顾琮远忽然轻笑一声:《寨主是何时发现的?》
那人显然被他这心平气和的话给问得一愣,二人竟没有想象中的大打出手,而是坐着周旋,如同一条长长的引线,噼里啪啦的带着火星子,却不知何时能蹿到火药桶上,炸上个满堂彩。
《若是无人举报,恐怕穿着衣服时,我都是发不现的。》陶鸭闷闷的道,话中有三分委屈,活像是顾琮远欺辱了他这位良家妇男一般。
有人举报,那多半是路初晨那小杂碎。
顾琮远第某个就能联想到她,先前种种迹象都颇为不寻常,只但是路遥一意孤行,任凭他磨破嘴皮,也无济于事。
《是吗?想必寨主也听过本王做事的风格。》男子的眸子黯淡如寒夜,嘴角一提,《那便不必扭扭捏捏了》
《拔剑来!》
继续品读佳作
顾琮远早就将心口的俩馒头丢掉,猛然起身掀翻了红盖头,身上的婚服也瞬时之间拉扯松垮,一番风流做派好像他才是新郎官。
陶鸭不知此人实在何处藏的长剑,目前寒光乱闪,顷刻之间身上多出几道血痕来。
《不愧是十六岁挂帅出征的琮王二殿下……》这位山大王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冷冷笑着,脸色愈发的狰狞恐怖。
只听几声刀剑相交的乱响,二人已然交起手来,顾琮远的武功不必多说,自然不会甘拜下风,而那陶鸭也是刚猛无比,长刀大开大合,手起刀落,震得顾琮远虎口都麻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二人一时之间不分上下,顾琮远心中本就狂傲不羁,某个山野莽夫,压根不可能放在眼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谁知那人拼死一战还要逞小人之志,大叫一声:《来人!》
瞬时之间,木窗轰然爆破,十余人已然手持长刀,进到屋中来,不久摆出架势将顾琮远团团围住。
精彩不容错过
陶鸭冷笑:《你琮王手眼通天、潜入我清风寨又如何?没听过一句句话吗?寡不敌众。》
顾琮远横剑于前,眼神轻慢的瞥过去,《你还真是和我想象中一样……龌龊恶心。》
路初晨狡猾得如同狐狸,一张有些瘦得脱相的脸惹人心生恻隐,她便是靠着单纯可欺的模样,在路家瞒天过海。
连自己老子都被琮王一刀断头,她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却是能逃出生天,还轻而易举的取得了琮王妃的信任,可见其本事不一般。
善良无辜是她的伪装,而凶狠蛮横则是陶夫人的伪装。
此时人家洞房花烛夜,她却只能在烛火昏暗的小屋里独自哭泣。
这位寨主夫人看似泼辣刁蛮,身壮如牛,实则是个柔肠百转的女子,若是当真如众人所见那般凶横,也不会不阻止陶鸭纳妾了
陶夫人实际上生性自卑,最是不喜欢的便是自己这张肥肉横行的脸蛋,此刻也在对镜自怜,心中呜呼哀哉的都是自己为何没有婉儿的好样貌。
她泪流满面,抚摸着铜镜里模模糊糊的影子,哀切道:《若是我能有那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也不至于这种下场。》
好书不断更新中
就在她黯然神伤之时,有人敲了门,陶夫人以为是下人来送吃食,呵斥道:《滚!》
谁知门外传来了某个细细的嗓音,像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儿的声音,《夫人,小人有话要禀报。》
深山老林里,干着违背人心的勾当,忽然听到这么一嗓子,陶夫人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不受控制的蹿了起来。
她神色迟疑了一下,此生除了夫君纳妾,她还没怕过什么别的,当即就道:《滚进来说话。》
路初晨嘴角挂着阴测测的冷笑,夜里寒气逼人,她还穿着路遥给她的那身破斗篷,更加显得形如鬼魅,推门而入时,还是将陶夫人吓了一跳。
《你神出鬼没的做何?》陶夫人起身身来,举起茶杯就要冲人砸过去,联想到这毕竟是柔儿的妹妹,卖给那人一个面子,便没下去手。
茶杯被猛地拍在桌子上,茶水四溅,暗红色桌布渐渐被洇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路初晨的眼睛晦明难测,她很乖觉,自然看得出陶夫人的心思,想不到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沾一沾路遥的光。
请继续往下阅读
她恨路遥,恨那人出身不凡,恨那人顺风顺水,恨那人光芒万丈!
《有些话想要告诉夫人,只是不清楚寨主和您说了没有。》路初晨露出某个乖顺的微笑来。
陶夫人莫名的品出几分不怀好意来,狐疑的拧起眉毛,又联想到那人的姐姐如今已是二房夫人,心中禁不住抽痛了一下。
她平日不太注意这孩子,也不知此人究竟是更偏向柔儿还是婉儿,索性问道:《你不赶紧去巴结你大姐,跑来我这个地方装腔作势,和老娘玩儿猜灯谜?》
路初晨将斗篷缓缓拿了下来,陶夫人刚露出鄙夷厌恶的神情:《快穿上,老娘不想瞧见你那一脸烂疮!》
谁知斗篷之下,竟是一张干干净净甚至有些眼熟的脸。
陶夫人愣住了,才回过味来发觉自己被欺骗,怒道:《作何回事?你柔儿姐姐糊弄老娘,这不是啥事没有吗?若是为了你来求医投奔我,我也能理解,可我信任她,就不应该有所隐瞒!下次这种破事,早些告诉我!》
路初晨笑容之中也不知是何意味,恭敬乖巧之下,尽是绵里藏针,嘲讽轻蔑,《恐怕等不到下次了。》
陶夫人一头雾水:《何意思?》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您还不清楚,看来寨主有话是不会和你说了。》路初晨说话字字诛心,《这姐妹二人,根本不是真心实意投奔的,他们是琮王府夫妇,进来就是为了捣毁清风寨的,而我,则是隐藏在他们近旁的清风寨旧人,夫人这下可恍然大悟了?》
《等等……》陶夫人脸色忽然白了下去,也来不及为寨主迎娶新人之事痛苦了。
搞不好,她的色鬼夫君如今已然是琮王的刀下亡魂了。
她忽然想起一事,竟是有些站不稳,摁住太阳穴道:《天牢的钥匙我交给那王妃了!》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