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里的人见凌坤连平南公主都不清楚，都显得非常惊异。赵明月连忙开口道：《我们是刚从中原来的，因此没听说过，既然是公主，怎么会那么可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哎。》花白胡子老头叹口气，四下打量了一下，又转头追问道：《掌柜的，今儿没何外人吧？》
《除了这三个小兄弟，都是老熟客，没有契丹人。》掌柜道。
老头点点头说道：《平南公主是辽国唯一一个异性公主，名字叫萧然，是萧太后最宠爱的侄女儿。据说在当今这大辽国，能左右萧太后意见的人只有某个半，你们猜猜是哪一个半？》
众人都纷纷点头，凌坤和赵明月也认为是这样的。
旁边有个中年人应道：《黎叔，这还用说，某个是皇帝，半个就是她宠爱的平南公主了。》
《错，大错特错。》花白胡子老头黎叔摇头道：《皇帝根本就排不上号。这某个呀，就是平南公主萧然，据说只要这丫头哭闹撒娇，萧太后无论什么事都会答应。还有半个啊，就是太后的情人韩德让。》
《哦。》众人恍然大悟，都猥琐地笑了，其中一个还插嘴道：《是啊是啊，太后对那情人真好，听说有一次打马球时，某个契丹大臣不小心冲撞了韩德让，萧太后亲自提着大刀砍了那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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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月红了红脸，不解地问道：《萧太后作何会宠爱这样东西侄女儿超过当皇帝的儿子呢？》
《问得好，这就是大家惧怕的原因了。》黎叔清清嗓子道：《只因这平南公主凶残暴戾，杀伐果断，平时以杀人为乐，这甚是像萧太后的性格，所以她最喜欢这个侄女，现在你恍然大悟大家为何怕平南公主了吗？》
《哦，是怕她杀人吗？》赵明月答道。
《是啊，她每次来幽州，都会无缘无故杀大量人，谁运气不好被他碰见就只能自认倒霉。》
《那么，她杀的都是汉人吗？》赵明月追问道。
《也不尽然，契丹人行杀汉人，平南公主行杀契丹人和汉人，在辽国，她想杀谁就杀谁。行了，大家吃喝完早点回去吧，没事就不要出来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众人纷纷点头，站起来结账转身离去。
凌坤三人最后离开，继续走在街上。赵明月眉头紧锁，原本晶莹剔透的脸上泛着青白，显然对辽人的残暴感到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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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坤更是惊诧，他来自民主平等的法治社会，杀一只狗都会遭到各方面的谴责，实在想不到竟然有人会以杀人为乐，并且不用受到法律的制裁。
他瞧见赵明月气得够呛，作为人家忠心的狗奴才，这时候甚是有必要安慰一下，便凑近她旁边边走边说：《唐太宗说过，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辽国统治者如此残暴，必定不得民心，迟早会自取灭亡。》
《不行。》赵明月大怒，回身又扭住了凌坤的腰间肉，还在不停旋转，似乎要把心中的震怒统统发泄在凌坤身上。
凌坤惨叫着，不知道这么引经据典、高明唯美的马屁作何就落到马蹄子上了。
赵明月俏脸生寒，双眸剪水，一字一句开口道：《我等不到他们自取灭亡，幽云的百姓也等不到他们自取灭亡，我要亲手消灭契丹人，你说你能不能做到？》
《嘶……拜托，是你要亲手消灭他们，作何会问我能不能做到？》凌坤嘴里抽着冷气反问道。
《我。》赵明月无言以对，现在还不到对他袒露心声的时候，因此不能多解释。但对凌坤在她的老虎钳下还敢顶嘴的举动甚是不满意，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美目看着他。
凌坤迎着赵明月的目光看去，不禁被她的倾城之貌所迷醉，心里一阵酥麻，忍不住开口道：《你生气的样子看起来更美呢。》
正在气头上的赵明月紧绷的俏脸顿时泄了气，一把推开凌坤往前走了，转头的一刻，脸红的像个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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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登徒子，作何老说这种混话，要不是看重他的才能，本姑娘一刃杀了他。
但是，自己似乎也没那么生气，还隐隐有些高兴呢。
侍剑在一旁是真生气，不过她学乖了，也习惯了。主子对这登徒子太好了，真让人羡慕。
其实凌坤也不是有意调戏赵明月，着实是情不自禁的赞美，说完之后便有些后悔，这可是1000年前，封建礼教最严格的宋朝，现在说这种话可是犯罪的。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有人尖利恐惧的声音：《快回避，平南公主来了。》
这一声，化解了赵明月和凌坤的窘迫，却带了更严重的问题。
大街上的过往行人、走卒贩夫顿时大乱，慌慌张张跑到路边跪倒在地，低垂着脑袋，恨不得埋进地里。
赵明月对后面两人说：《快蹲下。》便闪身到路边蹲下身子，暗中观察。凌坤和侍剑也跟着蹲下身子。
这时，一阵马蹄声想起，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人从东街走过来。正中间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眉清目秀，皮肤白皙，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与身上一袭红衣完美呼应。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平南公主萧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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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身后方，跟着两个江湖人打扮的老男人和一队衣甲鲜亮的辽国士兵。
凌坤盯着小公主看，怎么看都是个灵动秀丽的女孩，作何会是杀人狂魔呢。开玩笑的吧，说他身后方那两个充满煞气的男人杀人，他还勉强能相信，说这美貌的小公主杀人，实在是颠覆三观啊。
此刻的凌坤，无知者无畏，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然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了。所有人都跪着伏在地上，生怕被那小魔头看见。赵明月和侍剑虽然是蹲着的，但毕竟身材纤细，又刻意低了头，因此也不明显。
只有凌坤，本来身材就高大，还挺直腰蹲在地面，昂着头毫无畏惧地注视着马队，活像正月十五庙会上看舞龙的观众似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作死的形象，想不引起别人注意都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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